他抱著腦袋想了一天也沒想起來,晚上睡覺的時候,因為想得太入神,甚至還失眠了,怎麼也睡不著,直到凌晨四五點的時候,他因為困頓睡了一會兒。
他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的他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夢裡的他被江念扔到chuáng上,他看她轉身要走,他立刻撲上去抱她,不過很快又被她一巴掌揮開,他倒回chuáng上,又爬起來抱她……
來回好幾次,他從chuáng上滾到chuáng下,抱住她的腿不放,她似乎是累了,戳他腦袋:“你給我老實點!”
“江念。”
“gān嘛。”
“江念。”
“嗯?”
“江念,你不要離開我,我真的好喜歡你……”
蕭政猛地從夢中驚醒過來,只覺夢裡的一切無比真實,彷彿不是夢。
第142章
江念在書房,蕭政突然就過來了,阿姨認識蕭政,也沒攬著他,告訴他她在樓上書房,他就自己找了過來。
他來得似乎很急,胸膛起伏,呼吸急促,額頭甚至還冒起汗珠。
而他生得本就俊朗無雙,平時看來是冷漠的,或者說在江念面前是乖巧無害的,此刻那張臉上反而多了脆弱和彷徨,眼底卻十分凝重。
這個模樣,也就是蕭家父母和蕭逸才去世那兩年,弱小的蕭政白天冷著臉,晚上一個人的時候,會不自覺的露出他的脆弱來。但是越到後來,他反而更會收斂自己的神色,更學會了偽裝,不然也不會把江念都騙了。
江念見他突然找來,疑惑道:“怎麼了?”
蕭政進了書房,他關上房門,背對著江念站了片刻,就在江念不耐煩的時候,他終於開口,喚她:“江念。”
江念怔了怔,握著鋼筆的手指收緊。
蕭政回過頭來,他臉上已經沒有多餘的表情,只餘下認真和嚴肅,隱約又有些可憐的說:“你看你一點都不驚訝,也不意外,看來我的夢是真的,江念,你都知道我喜歡你了,你居然知道了……”
江念擱了筆,靠回椅子上,道:“蕭政,你回去吧。”
蕭政這一刻的臉色比哭還要難看,他走到江念身前,固執的看著她說:“你討厭我了嗎?”
江念想了想,這倒不是討厭,就是她沒辦法對這小可憐下手啊,何況她志不在此,還有星辰大海等著她寵愛呢。
蕭政把江唸的沉默當成是預設,他再次上前,蹲到江念身邊,就好像他曾經無數次站在她身側一般,仰頭看著她:“你討厭我了?你覺得我喜歡上你是我太變態了?你以後都不想看見我了嗎?”
江念垂眸看著蹲在身邊的大男孩,道:“我不是討厭你,也沒有覺得你變態……”
蕭政立刻道,暗淡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亮晶晶的:“你是接受我喜歡你這件事情了嗎?”
江念咦了聲,一巴掌拍在蕭政額頭:“小屁孩,不要忽悠我!”
蕭政揉了揉額頭,一副任打任罵的可憐模樣:“我沒有。”
江念道:“還沒有?行了,有些事情,我們就當做沒發生過,以後也不要再提。你回去吧。”
蕭政:“……”
他沉默的看了她好一會兒,低聲說:“江念,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當著你的面,叫一次你的名字,我做夢都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會是這世上對你最好的男人……可我不敢,我怕你覺得我噁心,避諱我,以後再也不願見我了,我不敢,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真的是慫得不行了,慫包。
江念說:“那你現在不怕了?”
蕭政疑惑的看看她:“你不是說了不討厭我,也不覺得我變態嗎?”他臉色突然一變,看她就像看個負心漢,“難道你要說話不算話?江念,你不要這麼對我……”
江念:“……”她又忍不住想打人了。
蕭政小心翼翼瞅她臉色,見她臉黑黑的一看就不好惹,他也有些心虛,當然更怕江念真的不管不顧趕他走,他靠近她,又一次抱住她的腿,認真的說:“我之前怕你知道,現在你都知道了,我就不想藏著掖著了,我喜歡你,江念。不是前天晚上的醉言醉語,我喜歡你。”
江念垂眸,看著跪在她腿邊的男子,他眼底的真摯絲毫做不得假,他真的喜歡她,可她最愛的還是大huáng金啊。
江念道:“我——唔?”
“你別說話,我知道你要說甚麼,你別說。”蕭政立刻捂住了她的嘴,他眼睛有些紅,冷峻的男子又變身小可憐了,“我喜歡你,我比那個大學教授還要喜歡你,我最喜歡你,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你,我的命都給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她皺著眉,拉下他的手,“蕭政,我沒有教你這樣卑微,你不必這樣。”
他笑了一下,像是難過:“我不這樣,你會把我推得一gān二淨,你這麼狠心。”
江念:“……”太瞭解她了也不好。
他低頭,腦袋靠在她膝上:“我只希望你不要拒絕我,不要躲著我,別的我甚麼都不求了……”
江念覺得她也不是像蕭政說的那樣狠心的,至少她覺得她此刻就有些心軟,還有些心疼,她和蕭政相處近十年,他最初還很排斥她,也不像現在這樣依賴她,慢慢走到今天其實也挺不容易的,至少在這個世界,蕭政也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可她的心是屬於世界屬於大huáng金的,難道她這輩子的làngdàng人生的夢想也不能實現?
那也太讓人絕望了!
……
自從這件事情說開以後,蕭政就不再藏著掖著了,每天總會有一個電話打過來,或者是發些資訊,另外就是他之前還很剋制,現在他居然開始給她送禮了。
他未免也太明事理了吧?看來她對郭秀玉的教育他也學到了jīng髓!
關鍵他送她禮物的時候還很委屈,說:“我以前每次看見漂亮的適合你的東西,都好想買來送給你,可我怕我表現得太明顯了,會把你嚇跑……”
這怎麼可能?未免也太小看她了,所謂吃人手短拿人手軟,她肯定更早就心軟了!
蕭政:“現在我不怕了,我想把全世界好看的東西都送給你!”
江念:“……”她真的一點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畢竟她見錢眼開得厲害,大huáng金還那麼那麼漂亮!!!
不過蕭政如此明顯,最先找他麻煩的,自然是老太太,面對老太太的質問,這一次他終於不再像之前那般遮遮掩掩了,“奶奶,我怕的是江念厭惡我,可她沒有,那我就甚麼都不怕了。”
老太太說:“你就不怕我了?”
蕭政道:“奶奶,江念那麼好,您也喜歡她,她那麼好的一個人,我愛上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為甚麼我不能愛她?”
“你忘了你大哥了嗎!”
“我沒忘,我喜歡上江念,是在好久好久之後了……”
蕭政十七歲那年,疼愛他的父母和大哥同時死於一場車禍,在那之後,他周圍的人就變了嘴臉,那些在之前看來和睦的親戚紛紛找上門來,以關心的名義想將他騙去,以在他成年有能力之前佔據蕭氏的一切。這只是其中之一,其二,就有人再他耳邊煽風點火,說江念是企圖要佔據他家財產,讓他不要相信她。
他雖然不像大哥那樣聰明,卻也不是真的傻,會輕易信了他們的話,可是後來江念被江濤叫了回去,她很長時間沒有回來,江家內憂外患,他奶奶也因為傷心過度而病倒,那個時候的他孤立無援,要防備著各方算計,他有心要接手爸爸和哥哥留下的蕭氏,卻又因為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而變得困難起來,甚至連董事會那邊也不可能把蕭氏jiāo給一個老太太和一個未成年的小子。
就在這個時候,江念回來了,他至今還記得她扛著一根大木棍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模樣,趕走了那些所謂的親戚,以蕭逸遺孀的身份,獨立支撐起整個蕭家,她站在那裡的時候,只是一個眼神都能讓他安心,彷彿一切都無所畏懼,那些讓他擔心的、害怕的,都變得渺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