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江濤和郭秀玉不僅沒了之前的和睦恩愛,有時候當著江博學的面都能吵起來,江濤整日裡怒氣衝衝,郭秀玉哭哭啼啼,嚇得最不愛學習的江博學寧願在學校也不想回家來,整個家鬧得jī犬不寧。
江念樂得看熱鬧,一邊已經選好了一套小房子準備搬過去。老太太得知江念要搬出去,還很是愣了一會兒,拉著她不讓走,好端端的住著為甚麼要搬家啊?不準搬!江念說:“公司的事情都解決了,蕭政已經能獨當一面,以後我就要為自己而活了,這不是要開始新生活了嗎,一直住這裡也不好。”
老太太自然也知道他們一家拖累了江念,蕭逸死的時候她才25歲,花一般的年紀,她還可以重新開始,可是為了蕭家,她孤身堅守十年,甚至不惜和江家決裂,如今她說要為了自己而活,要開始新生活了,老太太便是有再多話也說不出口了。
“在家裡也一樣啊,你要怎麼都行的,不一定非要出去住。”
“不一樣的,奶奶。”
“怎麼不一樣?一樣的!”
江念嘆了口氣:“奶奶,我爸都知道我是塊香餑餑,變著法子要騙我回家,這些日子我出門去,來獻殷勤的人可不少,男的女的都有,甚至還有人要給我介紹小男生,稍微婉轉一點的是佩服我要和我jiāo朋友,直接一些的問我有沒有野心……這些人是甚麼目的奶奶你該明白。也就是我聰明才沒有被忽悠,我稍微傻一些,蕭家能有今天?”
老太太拉住江唸的手:“我知道你不會那麼做,你留下,蕭政要真輸了,那隻能說他技不如人,是蠢!”
江念想到外面làngdàng又美麗的新生活,很是堅定,說甚麼也要搬出去。
老太太勸不住,連帶著還有些遷怒蕭政,她覺得江念這麼聰明,肯定也是發現了蕭政的壞心思,沒辦法才要搬出去的。
蕭政得知江念要搬出去的事情後整個人都快瘋了,猶如困shòu一般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邊想著江念為甚麼要搬出去,明明之前都沒有這意思的,難道是因為那個大學教授?她真的要忘記過去的一切,忘記他大哥,開始新生活了嗎?
他腦袋痛了一宿,次日一早還是沒忍住,去找了江念,小心翼翼又期盼的說:“可以不走嗎?”
江念才剛睡醒,看著明顯一宿沒睡,眼底漆黑一片的蕭政搖頭說:“不能。”
蕭政急切道:“我和奶奶不會阻礙你的,你想做甚麼都可以,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支援你!只要你留下來,無論做甚麼都可以!”
江念嘆了口氣,這小崽子都快變成小可憐了。
“沒得商量,你別勸了,我總會出去的。”
蕭政很難受,只覺心都塌陷了一塊。
他這樣躲躲藏藏,就是怕會把江念嚇跑,如今她真的跑了,他又該怕甚麼呢?
……
有錢的好處大概就在於江念想搬家,沒要到一星期就一切準備妥當,她只需要提著行李直接過去就成。
知道江念要搬家的江濤還給她打來電話,讓她直接回家住,沒必要住外面。
江念假惺惺的說:“我怕我回來,你和郭秀玉女士會鬧得更不愉快,如果她還以為我想要你的家產就不好了。”
江濤果然很氣:“你不必管她,哼,我看就是她和楊海合夥要騙我錢!真的以為我蠢嗎?”
江念笑了笑,江濤以為自己多聰明,其實還不是被耍得團團轉?
她沒留在蕭家,自然也不可能去江家。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自己搬出來的第三天晚上,蕭政就找上門來了。
他似乎是喝了酒,就縮在她家鐵門外,給出去扔垃圾的阿姨給嚇了一大跳,差點報警給他抓走,也幸虧江念搬家的時候他來幫了忙,否則還認不出他來。
“蕭先生,你來找江小姐的?”
“你要不要進屋裡來?”
“蕭先生?”
“……”
阿姨沒辦法,只能去求助江唸了,江念聽到訊息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縮在牆邊的蕭政,可憐巴巴的樣子,像是被遺棄了一般,她還未走近就聞到一陣酒氣,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
她走近了,推了推他:“蕭政,蕭政?”
靠在牆頭的男子半眯著眼睛看她,圍牆yīn影下的輪廓更顯深邃,彷彿找回了些許神智,他傻乎乎的咧嘴笑:“大嫂!”
江念說:“還沒喝傻呢?阿姨,你去找叔過來幫忙。”
阿姨匆匆應了,轉身跑去叫人。
江念站起身,蕭政卻誤以為她要走,轉身一撲抱住了她的腿,怎麼都不松,跟小狗似的,“別走,你別走……”
江念無奈道:“我不走,你鬆開。”
“不,我不。”他抱著她腿,委屈的說,“我一放手,你就跑了。”
不知為甚麼,聽起來很是心酸,好像江念真成了那個拋棄他的負心漢。
江念嘆息一聲,怕了拍他腦袋:“真不走,鬆手。”
“不!”
“……”
等阿姨叫了大叔出來,兩人一起都沒把蕭政從她腿上扒下來,差點把江念褲子給扯掉!她沒辦法,最後也裝不了大家閨秀了,gān脆一手提著他後領直接給拖回去的,跟提溜著小jī仔似的,給大叔大嬸看得目瞪口呆。
第二天蕭政起chuáng的時候,就感覺他不僅腦袋疼,屁股還疼。
他坐在完全陌生的房間裡,根本想不起自己是怎麼到這兒的,他只記得他和沈泉兩人喝了酒,後來忍不住,就去找江唸了……
後來呢?
他模糊的記得自己好像抱住江唸的腿不放……
想到這裡,他驚出一身冷汗,翻身從chuáng上爬了起來。
等他走出房間,先看見的是衝他笑得很歡樂的阿姨,他抖了一下,暗道他昨晚上是不是還做了別的出格的事情?他抓了抓頭髮:“我昨天……”
阿姨說:“沒事沒事,都理解你,喝醉了嘛。”
蕭政:“……我沒做甚麼事情吧?”
阿姨搖頭說:“沒有。”
蕭政瞬間鬆了口氣,那就好,他沒做甚麼可怕的事情就好,“那我為甚麼會睡在這裡?”
阿姨說:“昨天晚上你抱著江小姐的腿不放,我們拉都拉不開,是江小姐親自把你拖進來的,你都不讓我們幫忙,我們一靠近你就說我們要搶你大嫂,還把我們給趕走了,最後是江小姐在照顧你。”
蕭政:“……”難怪他屁股好痛。
江念這個時候正在後面院子裡澆花弄草,作為一個有錢人,她很享受現在的生活。蕭政出來看見江唸的時候,沒忍住縮了縮脖子,他很努力的想了昨晚的事情,可除了零星記得一些他抱她腿的事情外,別的都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剛好可以自欺欺人,可他心裡有鬼,怕自己會忍不住,藉著酒意會說出一些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話來。
他猶豫半晌,還是走了出去。
江念見到他,神色平靜的問了句:“酒醒了?”
蕭政嗯了聲,謹慎的打量她的臉色,見她似乎並沒有任何尷尬和不自然,看來昨天晚上他沒有說過分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失望。
“對不起,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知道就好,你知道你發酒瘋的樣子多蠢嗎?”
“……”
蕭政心不在焉的吃了個早中飯,然後頂著一身酒味回了蕭家,老太太已經在家裡等著了,看見他就重重嘆了口氣,倒沒像之前那樣指責他。
“你真的這麼喜歡嗎?非她不可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只是看不見她,心裡就很難受……”
老太太定定的看了他良久,終是無奈嘆了口氣,拄著柺杖上了樓。
蕭政也回了房間,洗了澡換了身gān淨衣服,他拼命的想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可任由他怎麼想,都想不起當時到底發生了些甚麼,他很是失望,總覺得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