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他做起生意來已經很不要臉,怎麼感覺這千金樓更不要臉?他們太平書坊接下來是不是要天天給她們千金樓賣扇子了?他出店鋪、出人工,只能分到一成利潤?
寇承平幽幽地對徐昭明說:“兄弟,你坑我。”要是知道千金樓那邊這麼狗,他才不會同意那個幫賣周邊條款,這不是讓他辛辛苦苦給別人賺錢嗎?
徐昭明說道:“說不準這些人買了扇子會順便買點書呢?我覺得你還賺了!”他哼哼兩聲,有理有據地為自己辯駁,“你要不樂意,我自己弄個店鋪專門幫盛姑娘她們賣這些,肯定也能賺得盆滿缽滿,還不用分給你!”
寇承平也只是感慨一句,倒沒有真怪徐昭明坑他。他聽徐昭明又提起“盛姑娘”,不由摸著下巴說道:“聽你提了這麼多次那位盛姑娘,我有點好奇了。那位盛姑娘長得好看嗎?”
徐昭明警惕地看著他,說道:“人盛姑娘是好姑娘,你別想禍害人家。”兄弟歸兄弟,徐昭明對寇承平一些做法實在無法苟同,更不想讓寇承平這個整日流連花叢的傢伙接觸盛景意,要不然昨天他也不會讓盛景意避開、親自和寇承平談合作了。
寇承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徐昭明問:“你那是甚麼眼神?”
寇承平說道:“沒甚麼眼神,你小心些,別讓你祖父知道了,要不然你可能只是被打斷腿,那位盛姑娘說不定就要命喪huáng泉了。”
徐昭明沒好氣地橫他一眼,言之鑿鑿地說道:“你這說的是甚麼跟甚麼,我只是不想人家一個好姑娘被你禍害了。”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祖父甚麼脾氣,哪怕以前不曉得,上回他被祖父派人逮回去後也知曉了。
寇承平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他同情地說:“等你以後謀個差使,自己去外地當官甚麼的,就可以和我一樣瀟灑自由了。”
徐昭明聽得直搖頭,他一點都不想當勞什子官,四書五經他不愛讀,文章詩詞他寫得也很一般,一想到那些彎彎繞繞的官場往來、人情世故他就腦仁疼,還不如多聽幾首新曲子。
寇承平知道徐昭明的性情,也不再多說。
第二日一早,寇承平所開的太平書坊就收到第一批在他們店裡寄賣的摺扇。
管事的叫人清點了一遍,確定數目和質量都沒問題,便叫人擺到架上開始對外售賣。
作者有話要說:
小意兒: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小意兒:趁熱賣貨.jpg
第23章
摺扇這東西,工藝不復雜,生產過程很簡單,盛景意最初看了幾種樣品,挑了成本適合、搭配起來好看的扇骨和扇面,再在扇骨上刻些小花樣,瞧著便有別於市面上粗製濫造的普通扇子。
反正人工便宜,盛景意很樂意把它做得雅緻點,這樣別家要仿造也得多費些心思。
那扇面,也是林老闆到寺裡尋些寄住的讀書人照著圖樣仿的,分詩扇和畫扇。
自古以來,寄住在寺廟裡的大多是窮書生。
比如當初北朝廷的名相范仲淹便曾在寺中借宿數年、刻苦讀書。
再比如唐時有位叫王播的讀書人年少時曾寄住在佛寺,結果慘遭僧人嫌棄欺rǔ,憤然題詩而去,後來王播發跡後故地重遊,那佛寺的僧人竟用碧紗籠把他的詩給圍了起來,以表對他重視!
這些讀書人手裡沒多少錢,心氣又高,尋常活計是沒法gān的,平時也就幫人抄抄書寫寫家書換幾個錢。
接到林老闆這邊的大訂單,這些讀書人們都頗為高興,挑燈夜戰把扇面都仿了出來,不少人對自己的仿作十分滿意,對這種jīng巧漂亮的摺扇也非常喜愛,大多和林老闆商量著少拿幾個錢換把扇子。
林老闆也大方,直接給他們一人送了一把,喜得他們直誇林老闆“巾幗不讓鬚眉”。
這批貨趕在元宵節前便備好了,林老闆本來還琢磨著也沒幾個讀書人來自己的脂粉店裡逛,不知該怎麼把這些又是詩又是畫的扇子給賣出去。
沒想到昨天夜裡,玲瓏便找過來告知她把貨都送到太平書坊去!
太平書坊和她那脂粉鋪子可不一樣,太平書坊開在東市,乃是金陵城最繁華的所在,往來的也多是金陵城中的達官貴人,尋常百姓到了東市那些鋪子外頭都忐忑不已、不敢進去。
林老闆昨日要看鋪子,沒有去看元宵燈會,自也不曉得昨晚秦淮河畔的那場熱鬧。
她一早把扇子送到太平書坊,也不急著走,轉到對面的茶館樓上叫了壺茶,坐在窗邊看著太平書坊那邊的動靜。
這扇子,真能賣出那樣的價錢嗎?不會賣不出去吧?按照盛景意的意思,今天還要著手生產第二批,要是賣不出去豈不是要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