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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022-02-23 作者:春溪笛曉

今年年初千金樓就出了個花神,還是成雙的花神,多稀罕啊!

可惜她們才高興沒幾天,禍事轉眼間便跟著來了:有人花重金挖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雙子花神不說,還有不少競爭對手趁機落井下石,你一鏟子我一鏟子,不消多時便把千金樓的底子給鏟光了!

要不是人人都知道楊二孃、柳三娘與盛娘三人情同姐妹,說不準連她們這雙“楊柳”組合都有人打主意!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人都快被挖沒了,千金樓連個像樣的官方活動都湊不齊人去參加,生意自然一落千丈,目前已經虧損大半年了。

入冬之後,官府已經對盛娘下了最後通牒,讓她要麼把千金樓再帶起來,要麼關門大吉收拾鋪蓋充軍去。

聽著三個娘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千金樓眼前的困境,越說越發愁,盛景意也跟著愁了起來。

這明顯是有人要趁機搞死她們啊!

“娘,你們有仇人嗎?”盛景意小心翼翼地問。

“仇人?”楊二孃聽到這個詞兒,頓時就來了jīng神,如數家珍般和盛景意說起盛娘當年的光輝歷史,“應該算有吧,我跟你說,現在好幾家花樓的當家都是你孃的手下敗將,當年她們在花神夜遊會上輸得老慘了!”

花樓這種玩意,背後的大老闆一般是不會出面管理的,樓裡的姑娘年紀大了,資歷深了,便有機會當上“當家”,和酒樓客棧、商鋪田莊的管事差不多。

盛娘這個曾經的“花神”退役了,她同期的競爭對手自然也退役了,這不,她們又在當家這個領域重新對上了!

柳三娘小小聲地插話:“二姐姐也有仇人,最先挖人那家花樓背後的靠山就是曾經被二姐姐砸破腦袋的傢伙,這事說不定是那人指使的。”

楊二孃氣弱了一下,很快又不甘示弱地揭柳三孃的底:“三妹妹也好不到哪裡去,挖走我們最多姑娘的傢伙難道不是那個被你搶了未婚夫的女人?!”

“我沒搶,”柳三娘氣紅了臉,“是他單方面向我表明心跡,我已經拒絕了!”

誰都不會想到她拒絕後那死讀書的笨書生還回去把婚事退了,更不會想到對方還死在趕考路上!

人死了,這事可就好不了,他那未婚妻恨他恨到了骨子裡也惦念他惦念到了骨子裡,魔障似的掏錢開了家花樓和千金樓對著gān!

盛景意:“…………”

作者有話要說:

小意兒:?

小意兒:我現在下船來得及嗎?

第3章

秦淮的娛樂產業鏈已經已經發展得非常成熟,哪怕是官伎也擁有了一定的選擇自由,只要能上jiāo足夠多的利錢,上面對官伎的跳槽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塞點錢甚至還能加速幫你把手續辦妥。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人家願意按照更高的比例繳利錢,官府怎麼可能攔著不讓?只要按時jiāo錢,又不擅自離開金陵城,誰都不會管你去哪賣藝。

盛景意瞭解完所有事情後,發現情況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千金樓這樣的官營花樓,其實已經不完全算官營了,因為經營權在她三個娘手裡,她們只需要每個季度按照一定數目上繳利錢就行了。

按千金樓這個規模的花樓來算,每個季度要jiāo的錢不算特別多,要不然她們也撐不下這大半年。

簡單來說就是,甭管你怎麼弄錢,只要有錢就成!

這次她們之所以被官府注意上,估計還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搗鬼,故意把她們的窘況捅了上去。

盛景意心裡有了數,對盛娘說道:“娘,我可以試試。”

她眉眼還帶著幾分獨屬於孩子的稚氣,說話的語氣卻很認真。

過去十來年她一直在拍戲,但戲裡戲外都在努力學東西,有時候哪怕只接了個再普通不過、只有三兩句對話的配角,她都要去了解一下她們的設定,查詢一下她們該掌握的知識與技巧,力求把人物表現得更加真實。

她要不是有這股子韌勁,這些年不可能有那麼多前輩願意提點她、帶攜她。

盛景意見三個娘齊齊望向自己,知道她們肯定不信,轉身啪嗒啪嗒地往外跑,取回一本賬本給她們演示了一番,三兩下把上面的賬目理得明明白白。

這賬本用的字當然是豎版繁體字,可這難不倒盛景意。

當初她接過一個民國戲,扮演一個愛讀書的書香門第小閨女,著實費了不少勁去鑽研這類古書,甚至還練了挺久毛筆字,她寫的字當然不能和從小練起的人比,可也寫得秀秀氣氣、清清楚楚,不追求當甚麼書法名家完全夠用。

所以,認認賬本上的字對她來說不是甚麼難事。

這些賬目盛娘心裡都是有數的,有些賬目她自己算起來都挺吃力,沒想到盛景意只掃了一遍便講得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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