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承平給徐昭明chuī起牛bī來:“昭明他還是頭一天的擂主呢,都拿過擂主了,就不繼續摻和了,得給別人點機會不是?”說起小夥伴的戰績來他滿臉得意,比自己親自上臺拿下擂主還驕傲。
其他人也紛紛chuī了一波徐昭明在臺上是怎麼大殺四方的。
楊修誠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感覺自己都變年輕了。
旁人都說這群小紈絝不學無術、荒唐不堪,他瞧著倒覺得他們都是難得的赤誠之人。
一行人邊走邊說,不知不覺走到湖山書院大門前,巧的是,邱文敬奉師命出來迎接楊修誠。
遠遠見徐昭明等人綴在楊修誠身邊過來了,邱文敬臉上的笑險些繃不住。
這群小紈絝來gān甚麼?
別以為他不曉得,國子監那文會就是他們攛掇張祭酒搞來和他們湖山書院唱對臺戲的!
他們那頭搞著小動作,今天又跑他們湖山書院來,存的甚麼心思?
人這種生物,最擅長的就是“推己及人”,自己怎麼想,便覺得別人是怎麼想的。
邱文敬下意識就覺得這群小紈絝是來搗亂的,不過他們穿得正正經經,還有個楊修誠在旁邊,他便不好向他們開火。
邱文敬只好把笑堆回自己臉上,迎上前先向楊修誠問了好,接著才向徐昭明一行人表示歡迎。
徐昭明也客客氣氣地說道:“你不用招呼我們,我們就是來湊個熱鬧而已。”
寇承平皮笑肉不笑地接著說:“對啊,不用親自來門口迎接我們,我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邱文敬:“…………”
誰他媽是來親自迎接你們的?!
你們配嗎?!
你們這群不學無術的紈絝配嗎?!
邱文敬的內心活動很活躍,憋得他額頭青筋都跳了跳,不過明面上他還是極具風度地笑道:“你們沒來過湖山書院,可能會迷路,我合該給你們領個路才是。”
寇承平幾人聽他這麼說,都渾身不舒坦,要不怎麼說他們討厭這個偽君子呢,總在人前擺出這假惺惺的模樣真是太讓人受不了了。
他們進了湖山書院便找理由和楊修誠兩人分開了,著實不願邱文敬走一塊,感覺掉份兒!
他們紈絝,jiāo朋友也是要看人的,邱文敬這樣的堅決不jiāo!
盛景意倒是就近好好打量了邱文敬一番。
自從得知當年那個辜負楊二孃還一直惦記著讓人來找事的人是邱文敬他叔之後,她就想瞧瞧這邱家人長成甚麼樣,能叫她家二孃瞎眼了那麼一回。
近距離這麼一看,盛景意倒是理解了。
這皮囊確實還不錯,要是想談個不負責任的戀愛,找這樣的小白臉倒是不虧,美人配英雄,邱文敬他叔當美人,她家二孃當英雄,來一段風花雪月完全沒問題!
只可惜這邱家人不僅空有皮囊,人品不過關,還玩不起,不就因為妄想‘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被她家二孃打成豬頭,居然因愛生恨暗搓搓找了她家二孃這麼多年的茬!
太沒品了,是不是男人吶!
寇承平注意到盛景意盯著邱文敬瞅了好一會,不由捅捅徐昭明,跟徐昭明說悄悄話:“她不是看上那小白臉了吧?年紀輕輕的,眼睛怎麼就瞎了?”
盛景意轉過頭,斜睨著寇承平說道:“我聽見了。”
寇承平哼笑道:“就是要你聽見,這人渣gān了啥你不曉得?”他雖然愛玩,可從不騙良家女子啊,他都是你情我願、我出錢你出人,從不會傷女孩子的心,哪像邱文敬這種渣滓,連徐昭明家的堂妹都敢哄著玩!
盛景意沒和他們提當年那些破事,只說道:“我眼睛可沒瞎。”
一行人沒再提掃興的邱文敬,在湖山書院裡頭溜溜達達地逛著,繞了一圈才繞到文會地點。
既然叫湖山書院,自然是有湖有山,山只是個小土堆,湖卻還挺開闊,這次文會便設在湖邊,來的人都作文士打扮,學生們則一個個都穿著學院統一配發的藍衫,一瞧便知道他們是湖山書院的一員。
盛景意一行人自報了家門,便被引到一處旁聽。
他們坐下沒一會,便聽學生們一陣騷動,卻是他們huáng山長與年輕的韓府君並肩走來,不少位置靠後的學生難得見韓端一面,便往前擠了擠,伸長脖子想瞧瞧那位人人誇讚的韓府君長甚麼樣。
盛景意忍不住和徐昭明嘀咕:“韓府君倒是兩邊都不得罪。”
國子監文會他去了,湖山書院這邊他也來了,真是左右逢源啊!
徐昭明又給盛景意講了講士林如今的派系,首先,韓端他老師仍佔據著士林半壁江山,這是沒人能否定的;排在韓端他老師後頭的便是這位huáng山長,對比韓端他老師,這位huáng山長其實算後起之秀,可他雖不是甚麼名門出身,卻憑一己之力開宗立派,教出了不少有出息的門生,影響力不可謂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