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允同梁肅互視一眼,蕭沂問:“二哥,如果你和梁大哥去打,有把握嗎?”
霍行允皺著眉,搖了搖頭,“現在不是好時機,高句麗也不是小地方。”高句麗對大秦的威脅太大了,除是肯定要除掉的,先帝的做法並沒有錯,但絕對不是現在,也絕非幾月、幾年之功。大秦連年征戰,消耗太大,當年武帝將前匈奴大敗的時候,可經過文帝和景帝兩朝的休養生息啊!
蕭沂不禁有些失望,他也很希望大秦能快點打敗高句麗給皇帝表哥報仇,皇帝沒登基前和他的感情是最好的。
“阿盛,打仗並非下棋,有時候急不來。”霍行允說。
“算了,不提這掃興事了!”蕭沂說,“霍二哥,你們這次回來後,還出去打仗嗎?”
“應該要休息一段日子了。”霍行允郎朗笑道,“走,父親他們還在等你呢。”
“好。”
“對了,阿盛你明天有空嗎?”霍行允突然想起了一事問蕭沂道。
“有,怎麼了?”
“明天跟我一起去阿磚家裡如何?”霍行允含笑問,“好久沒見梁伯父了。”
“二哥!”梁肅板著臉低聲叫道。
霍行允只當沒聽見,“阿盛如何?”
“好。”蕭沂也知道些梁肅家裡的情況,對梁肅不肯回家的舉動理解,但和霍行允一樣,並不贊同,須知自古“孝”字大如天!
作者有話要說:現已經是大年夜了,大家大年夜快樂!
☆、65、巧遇
四月的應天,氣溫不冷不熱,山上的植被已經從嫩綠轉成草綠,山上微風陣陣,因運動而帶來的燥熱很快就被微風chuī走,蕭源心情很不錯的一邊爬山一邊欣賞著山上的景色。
“元兒,你真不坐滑竿上去?”陸神光挺著大肚子坐在滑竿上,問著自家心情很好的小姑。
“不,我想走上去。”蕭源用帕子拭了拭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大嫂,你先上去吧,我一會就到了。”
“是啊,大嫂,這裡還有我呢。”霍寶珍揚著明朗的笑容從後面追上來,“這裡山不高,不會太累的。”
陸神光輕笑的搖頭,“好吧,我在jīng舍等你們的,你們路上小心點,累了就坐滑竿上來。”
“好。”兩人同時應了。
“元兒,喝點水。”霍寶珍遞了一個竹筒過來,“裡面我放了蜂糖呢。”
“好。”蕭源接過竹筒,見四周竹林茂盛,興致勃勃的說:“阿鸞,一會我們讓人挖了chūn筍,烤竹筍吃吧!現在正是chūn筍最鮮美的時候呢!”
“好啊!”霍寶珍眉開眼笑的附和,“可惜這裡沒甚麼獵物,不然我們可以打個小兔子甚麼的一會烤肉吃。”
“用火烤出來的兔子好吃嗎?”蕭源一向不是太愛那種直接用火烤的烤肉,家裡的烤rǔ豬、整羊之類的菜餚,都是先醃製好的,“要先醃製了才好吃吧?”
“我覺得挺好吃的。”霍寶珍扇了扇長長的睫毛,“不然一會我們讓人抓魚吃”
“你們兩個小丫頭跑去佛寺還整天想著開葷?”低低的笑聲傳來,兩人抬頭望去,“二哥?”霍寶珍見到二哥還好,再看到後面轉出來的蕭沂,臉一下子紅透了。
“三哥、霍二哥,梁大哥?”蕭源也不好意思了。
蕭沂含笑柔聲問兩人:“怎麼不坐滑竿上去呢?”
“我們想走走。”蕭源笑眯眯的說,“整天待在房裡,骨頭都坐軟了。”
蕭沂失笑,“野丫頭!”
霍行允輕笑道:“正好和阿鸞湊到了一塊!”
“二哥!”霍寶珍忿忿的瞅著自家哥哥,霍行允大笑,哄著妹妹說:“你不是說要抓小兔子呢?一會我抓只活的給你玩好不好?”
霍寶珍扭頭問蕭源:“元兒,你要不要養個小兔子玩?”
“不要,我有金寶了。”蕭源搖頭,其實她對養寵物興趣不大,不懂為甚麼這麼多人給自己小動物。
“不過狗比兔子好養,小兔子最難養了,我養過好幾只都活不長。”霍寶珍說起來眼色微微發暗。
“三哥,你們也去棲霞寺嗎?”蕭源好奇的問。
“聽說無樹大師這幾天在棲霞寺,我想拜會他已經很久了,就約了二哥、梁大哥一起過來了。”蕭沂說。
蕭源點點頭,低頭專心的爬山,不說話了,說話太費力氣了。蕭沂見她氣喘吁吁的模樣,有些心疼,“元兒,還是坐滑竿吧?”
“不要。”蕭源一口拒絕,她還覺得自己運動的太少呢,“三哥,你們先走,我和二嫂慢慢走上去,反正我也不去見無樹大師。”
“是啊,我們可以慢慢走。”霍寶珍很認真的點頭附和,蕭沂沒甚麼感覺,倒是霍行允有些詫異,妹妹甚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霍寶珍臉微微一紅,她早聽人說過了,棲霞寺求子很靈驗,尤其是對從心誠的人,所以她這次要親自從山腳走上山頂。
“這——”蕭沂遲疑,讓他丟下妻子和小妹,他可做不到。
梁肅說:“二哥,阿盛,你們先上去吧,我陪霍女君、五姑娘走上來。”要見無樹大師的是霍行允和蕭沂,他對和尚、道士一向避而遠之。
“也好。”霍行允頷首,“阿盛,我們先上去吧。”
“好。”蕭沂加快腳步同霍行允一起往山上趕,他們也沒有坐滑竿,車伕的腳力還比不上他們呢!梁肅說是陪同蕭源和霍寶珍,也只是遠遠的跟在身後,並沒有靠她們太近。
“元兒,我聽說前面半山腰有休息的涼亭,到了我們去休息一會好不好?”霍寶珍說。
“阿鸞,要不你先上去吧。”蕭源關切的問,她自從滿十二歲起,基本上每個星期都要去爬山一次,蕭家在城外有個別院就在小山頂上,平時人跡罕至,只要多帶幾個下人,長輩也懶得去管她,反正她每次下午就會回來了。霍寶珍雖一直打獵騎馬,可那也是小姑娘的時候,後來要嫁人後,龔氏就不許她這麼瘋玩了,她身體不蕭源好,但爬山的耐力反而不如蕭源。
“不,我要自己爬上山頂。”霍寶珍臉紅紅的說。
蕭源怔了怔,想起棲霞寺的傳說,不由壞壞的笑了,“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堅持,反正三哥不是自己爬上去的嗎?”
霍寶珍聽到蕭源的話,羞得滿臉通紅,伸手擰著她腰間的嫩肉,“你這死丫頭!”
蕭源笑著跑開了,霍寶珍追了上去。
梁肅靜靜的望著眼前這一幕,低聲吩咐了下人幾句。等蕭源和霍寶珍到涼亭的時候,下人已經把涼亭打掃gān淨,烹好了茶水。
“這裡風景真不錯,等下月初一的時候,我們還來好不好?”霍寶珍偏頭問蕭源。
“好。”蕭源靠在美人靠上,望著山下的景色,她原以為等新皇登基他們就會馬上回去,可沒想在應天待了快四個月了,也不見家裡有甚麼動靜,顯然還要繼續住上一段時間了,“不過三哥甚麼時候會通州?”蕭源問,她一直以為三哥很快就會回去呢。
“不知道。”霍寶珍皺了皺眉頭,“上次夫君說,皇上想讓他留在應天,夫君沒答應。”
“皇上?”蕭源暗忖,皇上懂甚麼,還不是顧太后的主意?說起太后表姐,蕭源想起一件詭異的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她最近總覺得外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似乎隱約帶著同情,要不是蕭源確定自己最近沒甚麼不舒服,她還以為自己得了絕症呢!她眼珠子轉了轉,“阿鸞。”
“甚麼?”霍寶珍扭頭。
“最近你有沒有聽到好玩的訊息?”蕭源不指望霍寶珍會知道大家都瞞著自己的事,但她或許能知道點自己不知道的訊息,說不定對自己有啟發。
“好玩的訊息?”霍寶珍歪頭想了想,“沒有啊!不過我最近聽說,太后想要給平都郡主做媒呢!”
“葉福金?”蕭源不感興趣的撇嘴,她嫁誰跟她都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