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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2022-02-23 作者:看泉聽風

“我不也就和你說說。”童娘子跟著李大夫十來年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是盧家的姑娘喊你過去吧?你過去看看?我聽說蕭大人挺看中盧郎君的,說不定哪天他們就飛huáng騰達了!”李大夫說著之前打聽到的訊息。

童娘子“呸”了一聲,“就他們一家子短命薄福的樣,就怕有了滔天富貴,還沒那福氣享!”

李大夫嘆了一口氣,往火盆裡添了幾塊炭,“少說兩句吧,房錢的事,能過得去就算了,大冷天的別太上火!”原本他讓盧家人租進來也不是為了房錢,在他看來,盧郎君雖說瞎了一眼,可生得相貌堂堂、風度翩翩,待人也溫和有禮,又學識淵博,看起來不像是會落魄一輩子的人。

“就你有理!”童娘子白了他一眼,披上墊得厚厚的皮襖,迎著寒風走了出去。

租賃給盧家的院子,就在童家隔壁,原先的主人在三年前離開了冀州了,臨走前就把房子賣給了李大夫。李家人口簡單,也住不了那麼的大的地方,就讓人重新整修了下,租給了一些外來帶著眷屬的小吏,盧郎君一家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是童娘子最不喜歡的房客,整天拖欠房錢不算,還整天一臉傲氣,認為他們住在這裡就是給他們家添光,總是把童娘子氣得回家破口大罵。偏偏李大夫也是一臉認同,認為范陽盧氏的弟子能住在他們家裡也是給他們家面上添光。

“姑娘,童娘子來了。”

盧家孀居的姑娘盧大車放下手中的針線活,指著放置在桌上的一匹素絹道,“你把這匹絹拿出去給她,說是用來抵這三個月的房錢。”

“是。”盧大車的貼身丫鬟挽翠抱起那匹素絹出去給了童娘子。

童娘子接過素絹瞧了瞧,估摸著這匹素絹怎麼都能換上一兩銀子,也就勉qiáng接受了,暗暗撇嘴,架子擺得老大,做事卻是上不了檯面的窮酸樣!連每個月一貫錢的房錢都要剋扣!甚麼名門望族?還比不上城西武商戶家闊氣呢!

等童娘子走後,挽翠將童娘子站過的地方仔細的擦了一遍,才回去稟了姑娘。盧大車聽說童娘子沒罵沒鬧就收下了,暗暗鬆了一口氣,這匹素絹是她花了十來天時間連夜織出來的,要是還不夠的話,她只能當了自己新作的針線活了。盧大車是真怕那潑婦了!上回欠了他們半個月的房錢,她就叉著腰對著他們窗戶足足罵了半個時辰,把母親和大哥氣得說不出話來。

“娘子回來了。”隨著丫鬟的通報聲,盧大車快步走到門口,扶住剛剛下牛車的母親,“母親,您回來了?”

鄭娘子輕輕的“嗯”了一聲,滿臉疲色,懶得說一句話,盧大車連忙將母親扶到內室,讓丫鬟把火盆端到她身邊,“母親,喝口熱水。”

鄭娘子喝著寡淡的白水,心裡暗暗心酸,要是夫君在世,他們家又怎麼會淪落到連出行都要租牛車的地步?女兒又何至於嫁個短命鬼呢!望著滿目蒼涼空dòng的陋室,她嘆了一口氣,“等你哥哥回來,讓他來我這裡一趟。”

對這門親事,鄭娘子不滿意也要滿意了,畢竟家裡這麼窮,兒子年紀也大了,又瞎了一眼,絕了入仕的可能。他們說是范陽盧氏的嫡系,可離開家族核心圈已久,別說相同門第的人家了,就是比盧家門第稍低一點的人家,也不肯把嫡女嫁過來?若是讓找個門第太低的寒門庶族,她又不願意。蕭大姑娘雖是庶出,可終究是長公主教養長大的庶長女,看言行舉止也是一個穩重的,以他們家現在的條件,也找不到比這個更好的了。

盧大車知道母親要和哥哥商量婚事,她是孀居的寡婦,不好過問這種事,只是柔順的應了,伺候母親梳洗後,就先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jj你囧死人吧,我明明存稿箱是七點,為毛這時候都不顯示?昨天我發文你又說在審稿。。。

這幾天我還在憂傷,為甚麼發了新文,沒有看到大家留言,結果問了編輯,才知道被抽沒了,啊啊啊,好難過,嗚嗚嗚,恨死jj了!

對了,弱弱說一句,女主是穿越的。。。大家沒看出來嘛。。。

12

☆、12、暈倒...

等李大夫離開後,祝氏見蕭源可憐兮兮的瞅著自己,心裡一軟,就讓丫鬟準備熱水,伺候她梳洗,反正蕭源的房裡,火牆一向燒的很暖,離睡覺又還有一段時間,也不怕她溼頭髮睡覺。

冀州的冬天黑的很早,還不到酉時天色已經開始朦朦朧朧了,劉夫人進香還沒有回來,內院自然不能開飯,蕭源從來不在晚上看書,洗完澡後穿著貼身的小襖盤坐在炕上,伺弄著孃親留下的劍蘭,玉珥跪坐在她身後,給她擦著溼發。

“姑娘,盈息姐姐來了。”門外輪值的小丫鬟掀簾進來說道,“說是奉大少爺的命令給姑娘送傷藥來了。”

“讓她進來吧。”蕭源正用蘸了清水的毛筆,仔細的擦拭著劍蘭的葉子,聽了丫鬟的話,隨口吩咐道,剛剛爹的丫鬟已經來過一次了。

“奴婢給姑娘請安。”錦簾掀起,一名鵝蛋臉、高挑身材,年約二十歲左右的丫鬟端著一個錦盒進來,那丫鬟相貌不過清秀,但笑容柔和,見之可親,她進門先是恭敬的給蕭源請安。

“這裡又沒甚麼外人,這麼多禮gān嘛?”蕭源放下毛筆,讓靈偃接過錦盒,“大哥和太太已經回來了?”盈息是蕭澤房裡的四個大丫環之首,平時蕭澤有甚麼事找蕭源,總是讓盈息過來傳話,蕭源和她熟稔慣了,說話也沒那麼多主僕之分。

“大少爺沒回來,讓若往跟著三少爺和姑娘你一起回來了,大少爺吩咐說,姑娘今晚受了驚,晚膳肯定又吃不下了,讓我趕緊把早上送來的螃蟹剃了,熬成蟹油給姑娘送來,姑娘要是晚上吃不下飯,就讓廚房下碗蟹油水引吃。”盈息笑著說。

“蟹油!”蕭源眼睛一亮,“難道冀州也有螃蟹?”她從小到大吃螃蟹都吃的有點膩了,對肥美的大閘蟹不太感興趣,反而最愛吃蟹油。

“是少爺讓人從江南運來的。”盈息掩嘴笑道,“送來的時候可好玩呢!都是一雌一雄一對放在一個小匣子裡的,裡面還有一個敲了dòng的jī蛋。”

“這種運法多麻煩啊!那些螃蟹運到冀州都瘦了吧。”蕭源直笑,這種運法她以前也聽人說過。

盈息說:“瘦倒還好,船伕說用魚蝦養幾天就養回來了,我先帶了十對螃蟹過來,姑娘要是有胃口,一會讓廚房燉上幾對吃。”

蕭源心頭一動,“梁郎君的宴席上,送去了嗎?”

盈息搖了搖頭,“沒有。”沒少爺的吩咐,她不好擅自做主。螃蟹在江南不算甚麼,在冀州算是金貴之物了。

蕭源吩咐說:“先蒸上十對給梁郎君送去。”

“是。”盈息笑著應了。

送走盈息,蕭源想去看三哥,但劉夫人沒回來,蕭家門禁森嚴,沒出入令牌,她不好去外院,心裡難免有些焦躁。

祝氏從小把蕭源奶大,知道她心裡在想甚麼,給她出主意道:“姑娘你別急,我讓布兒回去問丈山,他肯定知道三少爺現在如何了。”布兒是蕭源房裡養鳥的小丫鬟,蕭沂貼身僮兒丈山是她的哥哥。

蕭源知道三哥受傷不重,就是想去看看三哥,和他說說話而已,聽奶孃這麼說,勉qiáng點頭說,“你讓布兒送點蟹油給三哥,他也最愛吃蟹油水引了。”這時她隱約聽到院子外有陣陣雜聲,吩咐丫鬟出去瞧瞧,“是不是太太回來了。”

話說劉夫人同鄭娘子分別後,就催促下人往家裡趕。雖然這次去佛寺是蕭珣授意的,但蕭沂和蕭源都受傷了,她還丟下兩人去佛寺,等蕭珣回來,還不知道怎麼說她呢!

吳嬤嬤知道劉夫人的心事,安慰她道:“夫人也是為了大姑娘的婚事,才不得已放下三少爺和五姑娘的,老爺那麼深明大義的人,肯定不會責怪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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