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源對她一笑,“你要是嫉妒了,也可以天天和三哥膩在一起。”
“壞丫頭!”霍寶珍羞得直擰蕭源的臉,蕭源笑著抱起練兒往前面一檔,練兒咯咯笑著往霍寶珍懷裡倒,念親被自己娘給碰醒,委屈的嚎啕大哭,蕭源笑著將他摟在懷裡搖晃,車上亂成了一團,等到了霍家還沒停歇下來。
龔夫人一聽自己心肝寶貝哭了,心疼得直擰霍寶珍的手,“你怎麼當孃的!居然這麼欺負自己兒子!”龔夫人生了四個兒子才得了霍寶珍一個女兒,當成眼珠子一樣,女婿蕭沂出身高貴,人又俊美文雅,沒救她命之前,她就對女兒女婿相當偏心,後來女婿捨命救了她,她更把女兒、女婿放在了第一位。哪怕是嫡長孫、嫡長孫女她都沒帶過,這個小外孫是她第一個親手照料的孩子。一見他哭的白嫩的小臉通紅,頓時心疼的跟刀割一樣!將小念親抱在懷裡不停的哄著,一手還拉著練兒的手,“練兒乖,跟龔大母吃點心去。”
“謝謝龔大母!”練兒仰頭甜甜笑道,乖巧的樣子被龔夫人喜得眼尾紋都笑出來了!
龔夫人身邊站著兩名亭亭玉立的美貌少婦,一名穿紅、一名著綠,綠裳的盧佩玉是蕭源熟悉的,那另一名紅衣優雅女子想來便是霍行允的妻子崔遺姜。盧佩玉一見蕭源便衝著她微微一笑。
“元兒最近氣色不錯啊,看著似乎胖了些。”龔夫人將念親jiāo給奶孃,拉著蕭源的手親熱的寒暄,她說的倒不是客套話,蕭源最近氣色的確比之前好了些,臉色也沒有以前那麼蒼白了,女人成親後順不順心看氣色便知,顯然這門親事沒有外人想的那麼不堪。
“我也覺得自己胖了些,可奶孃硬是說我沒胖,還讓我多吃點。”蕭源摸著臉說,或許是這幾天一直被梁肅帶著散步,運動量增加了,食量也增加的緣故吧。
“胖點才好,女孩子哪能太瘦!”龔夫人說,“你以前是太瘦了!”
“元兒,這是我二嫂。”霍寶珍平時和崔遺姜私jiāo最好,拉著蕭源的說給她們介紹道。
“崔夫人。”蕭源行禮,她喚霍行允為二哥,崔遺姜也算是自己嫂子了。
“蕭夫人。”崔遺姜含笑還禮。
“哪要那麼多禮,元兒叫二嫂就是了。”龔夫人說。
“二嫂叫我元兒就是了。”蕭源從善如流的說。
“元兒。”崔遺姜落落一笑。
龔夫人說:“念親和練兒留著,你們姐妹們去說話吧。”
盧佩玉和崔遺姜還有些遲疑,但見龔夫人樂顛顛的和練兒玩著,眾人相視一笑,盧佩玉提議說:“我們去花園吧。”
“二嫂,這位姑娘是?”霍寶珍望著一直跟在崔遺姜身後的粉衣青年女子問。
“這是我表妹鄭娘子,名楚英。”崔遺姜說。
☆、113、全是表妹...
鄭楚英?霍寶珍心裡微微吃驚,這人就是這幾天應天鬧得沸沸揚揚的鄭家娘子?臉色卻不動聲色的笑道,“難怪我覺得和二嫂有幾分像呢!”
蕭源對這種八卦一向不敢興趣,聽到鄭楚英這名字也沒甚麼反應。
“楚楚可不止是我的表妹,也是鏘鏘的表姐呢!”崔遺姜笑著說,“你覺得她像我還是像鏘鏘更多?”
盧佩玉打趣道:“這麼說,楚楚還是元兒的表姐呢!”
蕭源忍不住笑了,她記得自己有個堂姑是嫁到了鄭家,從理論上來說,在場的四人都是表姐妹。
霍寶珍對蕭源說:“難怪你老跟我說,走到那裡都有親戚。”她仔細的打量著四人一會,認真的說:“都像!美人都長得有幾分像!”說完大家都忍不住笑了,連鄭楚英都笑的眉眼彎彎的。
崔遺姜解釋說:“楚楚還有兩天要嫁給鏘鏘的堂弟了,我小姨這幾天身體不怎麼好,就讓我和鏘鏘陪楚楚置辦嫁妝。”
“這是大喜事啊!添妝的時候,可要算上我一份。”蕭源立刻恭喜道,心裡疑惑還有兩天就成親還能住在親戚家裡?
“也要算上我的。”霍寶珍雖然驚訝鄭楚英現在就嫁人,但立刻接著蕭源的話湊趣說。至於為甚麼她現在還在霍家,霍寶珍心裡也大致有數了,是這幾天衛家鬧得太過,鄭家gān脆把她送過來避風頭吧?
“那是自然。”盧佩玉對鄭楚英笑道,“元兒可是小富婆,既然她開口給你添妝了,回頭我給你挑套最好的首飾。”
鄭楚英雙頰微紅,起身謝過兩人,她身形纖弱,相貌文秀,頭簪一朵玉蘭,顯得越發的清秀可人。看得霍寶珍暗暗嘆氣,老衛那人她是見過的,就算此人是爹爹的愛將,她也對那人提不起甚麼好感來。娘曾經和她說過,如果遇到鄭楚英,多勸勸她,好歹看在孩子的份上回衛家去,但霍寶珍真得開不了那個口,他們這對比元兒和梁肅還不配……
梁肅出身太低微、人黑之外,其他還算勉qiáng過得去,也算是官家弟子,說是以半僕的身份在霍家長大,可吃穿度用方面,霍家從來沒虧過他,他又是表姨夫最疼的兒子,不說風度翩翩,但官家弟子該有的教養還是有的,不像老衛——霍寶珍想想就同情鄭楚英,居然能忍著跟他生了一個兒子!
“元兒,你那隻小墨猴呢?”盧佩玉扭頭悄聲問,手裡還拎了一個沉甸甸的小荷包,一看就知道裝滿了堅果,顯然是準備餵食用的。
“我留在家裡了。”蕭源說,“你回頭去我家找它玩吧。”
“好。”盧佩玉臉上帶笑,眉宇間依然帶著淡淡的愁緒,看的蕭源暗暗嘆氣,但又幫不了她。
“你們兩個說甚麼悄悄話呢?”崔遺姜打趣道。
“說元兒的墨猴呢。”盧佩玉搖了搖手中的小荷包,“白準備了。”
崔遺姜說:“唔,我這裡沒有小墨猴,不過有可以耍把戲的大猴子。”盧佩玉雖然是霍行之的妻子,但年紀小,平時和崔遺姜相處的不錯,崔遺姜下意識的將她當成了妹妹。
“二嫂,是你那隻金猴嗎?”霍寶珍興致勃勃的問。
“金猴?”盧佩玉想了想,“是蜀地的金猴嗎?大嫂喜歡養猴子?”
“我喜歡養小動物。”崔遺姜說,“這是金猴剛出生就到我手裡了,極通人性。”說著崔遺姜就要讓丫鬟把自己的金猴抱來。突見兩名丫鬟匆匆走來,低低的在盧佩玉和崔遺姜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盧佩玉和崔遺姜臉色一下子變了。
“哐當!”鄭楚英手中的茶盞落地,她驀地起身,喃喃的說,“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說著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楚楚!”崔遺姜的母親和鄭楚英的母親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崔遺薑母親早逝,姨媽一向疼她如親生,有鄭楚英的就有崔遺姜的,故崔遺姜和表妹感情極好,見她如此心焦的就要去拉她,起身太急,頭一暈,差點摔倒,幸好她身後一名丫鬟快步趕上一把將她扶住。
而盧佩玉的祖姑姑正是鄭楚英的祖母,同鄭楚英感情不及崔遺姜深,也是從小玩到大的,見她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連忙讓丫鬟跟著身後,又讓人去喊大夫。霍寶珍上前給崔遺姜揉胸,“二嫂,你沒事吧。”
“先讓二嫂坐回椅子上,再抬軟榻來。”蕭源說,又讓丫鬟伺候崔遺姜喝茶,她走進才錯愕的發現崔遺姜身邊的這個丫鬟很高,她一直以為嶽七停夠高了,卻不想此人貌似比嶽七停還要高一些。
“我沒事。”崔遺姜擺手說,“就是剛剛有些頭暈!”她回神後,狠狠的拍了下扶手,怒聲道,“欺人太甚!來人!把鬧事的全部給我轟走!”
“夫人——”丫鬟悄聲說,“鄭娘子已經出去了!”
“是衛家人嗎?”霍寶珍問。
崔遺姜苦笑著點頭,“阿鸞,你和元兒來的來一次,讓你們看笑話了!”
“二嫂你說甚麼客氣話,這裡不是我的家嘛!”霍寶珍說,“元兒也是自家人啊!”梁家和霍家世代聯姻,關係很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