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酒的人怎麼眼睛那麼亮?崔盈娘手一抖,幸好沒灑出來。
李固就著她的手喝下半碗,推開了。
崔盈娘又服侍他漱口,待將碗遞給婢女,轉回身,卻見李固屈起一條腿,手肘撐在膝上捂著額頭。
崔盈娘知道他在醒酒,不敢吵他。只坐在一旁,靜靜地看他。
那青年濃眉英武,鼻樑挺拔,下頜的形狀真是好看。更重要的是,他這麼年輕,便已經手握權柄,坐在了河西最高的位子上。
婢女們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李固覺得安靜,放開手,發現房中已經沒有了旁人。
一個秀美的女郎安靜坐在身邊。
她並沒有刻意盛裝,穿著簡單的衫裙,臉龐也gān淨,看起來讓人覺得舒服。
望著他的目光裡,有一絲忐忑,一絲羞澀,一絲期待。
李固其實並不知道她是哪一個。他與她們真的不熟。他問:“叫甚麼名字?”
女郎柔聲答道:“崔盈。”
“盈娘。”李固點頭,“多大了?”
崔盈答道:“十六。”
十六,比她還小。
李固沉默看了她片刻,問:“嫁我之前,可想過我是甚麼樣的人?”
崔盈羞澀道:“知郎君是英雄,足矣。”
【我喜歡qiáng大的人,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是否因為她們這些女子,都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所以更向往qiáng大的人?
自己夠qiáng大了嗎?
能護住這些女子,令她們一生平安順遂嗎?
李固看著自己嬌美的妻子,他的手撫上了她鴉青的頭髮。
崔盈羞澀地微微垂下頭,露出一段雪白的頸子,弧度優美。
李固順著那弧線滑下去,撫到背心,輕輕用力,將崔盈娘攬進了懷裡。她的身體柔若無骨,像是完全沒有力氣。
女郎,是這麼柔弱的一種生物。李固感受到妻子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尚未破瓜的少女,第一次與男人如此親密相貼,鼻端全是男子的氣息,如何能不緊張?如何能不害怕?
阿史那烏維,可有溫柔待她?
玉璋,別怕。
李固親吻她的烏髮,輕聲道:“別怕。”
崔盈娘在他懷裡停止了發抖。
李固酒醒了幾分,恢復了力氣。他抱起崔盈娘,將她抱進了內室。
……
……
河西,十一郎李固,亦做了別人的丈夫。
第73章
晨曦中,謝玉璋雪白足背繃緊,痙攣。
烏維身體qiáng壯,有用不完的力氣。謝玉璋嗚咽的聲音沒有男人聽了能把持得住。待這一陣過去,他還想再來。
謝玉璋懶懶道:“可汗們還等著與你辭行呢。”
這是婚禮的第二日,烏維沒辦法,溫存了一會兒,還是起身離開了。
新婚夜被他鬧了一晚,清晨也沒睡好。他走了謝玉璋睡了好大一個回籠覺。再醒來喚人,便有兩女進來要服侍謝玉璋起身,竟是晚秀和月香。
謝玉璋訝然:“你們怎麼又來了?”
二女道;“我們來服侍殿下。”
謝玉璋裹住身體,責備道:“你們已經是臣子之妻,不該做這些事了。”
她婚禮前一日,二女便聯袂而至,臉紅紅地想要跟她說說夫妻敦倫之事。
謝玉璋直接抽出一本chūn宮甩給她們:“嬤嬤走前,都給我安排好啦。”
又道:“這個你們也可以拿回去看看,宮中秘藏,很好看的。”
反把二人給羞跑了。
月香跑之前還不忘捲走了那冊子。
月香笑道:“不過兩個校尉的妻子,聽您說得還以為我嫁了侍郎、尚書呢。”
若在雲京,校尉之妻與公主直如雲泥,連公主的鞋子都摸不到。
謝玉璋不過是因為器重王忠李勇,才不叫他們的妻子再做這些奴婢之事而已。
晚秀道:“嬤嬤不在了,她們小姑娘家家的懂甚麼,還得我們來。”
月香道:“阿斐姐在外面呢,想進來被我們攔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謝玉璋不想讓林斐沾手她的房中事,那便還不如讓晚秀和月香。
晚秀和月香便服侍她沐浴。
謝玉璋身上的痕跡,令她二人又臉紅又吃驚,咋舌道:“漠北男人也太、太粗魯了……”
“還好。”謝玉璋說,“我的面板就那樣,稍稍碰到就泛紅泛青的,看著嚇人其實一點事都沒有。”
謝玉璋肌膚嬌嫩,的確從小是這樣的。
二女想想,也放下心來。
三人都是人婦,便不免開啟了些熟女話題。
林斐在外面等了許久,站在內帳門口問:“怎地還沒好?”
三人異口同聲地喊:“你別進來!”
又一起笑。
林斐聽三人笑聲,知謝玉璋無礙,放下心來。
悻悻地想,有甚麼大不了的,那些chūn宮冊子,她十歲的時候便從父兄書房的暗格裡翻出來過。若不管實際經驗,單論理論,她保管比她們懂得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