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琛,你終於來了!你不知道我等了有多久!望眼欲穿了要。”趙鈺寧抱怨道。
“我,是吃了家裡的早飯後出發的。對不起。”阮琛一聽到趙鈺寧等了很久,便有些愧疚。
趙鈺寧擺擺手:“哎!沒事,你啥時候請我到家裡吃一頓讓我天天等都行。嘿嘿。”趙鈺寧是個愛吃的,他從小就有個志向就是吃遍所有食物,不管美不美食都要嘗一次。好朋友家裡的飯食如果可以當然也不能錯過。
“我,我……”阮琛並不想拒絕好朋友這樣一個在普通人看來特別小的請求,可是他……不知道怎麼回答的阮琛只能吞吞吐吐地囁嚅著。
趙鈺寧一下便知道自己壞了事。他拉過阮琛拽著衣角的手,將人低著的腦袋抬了起來。“誒,沒事的啦。有機會我帶你去我家吃哦,我家廚子做的可棒了。你有吃過特別特別辣的東西嘛,那種味道真的特別舒服……”
趙鈺寧吧啦吧啦地說著,直到看見阮琛的思緒浮到了自己說的話題中才送了一口氣。他笑著拉著阮琛蹦了起來,火紅色的頭髮在諾加學院裡劃出一道別樣的風景。
“誒!阮小琛,要軍訓了,你還跑幾步就喘氣哦。”趙鈺寧大聲笑著。
“趙小寧!”阮琛大聲喊著給趙鈺寧起的小號。他從來沒有這樣放開過嗓子說話,但是今天好像被耳邊chuī著的風帶動了周身的勇氣。
阮小琛眯眼笑的時候有酒窩,但咧嘴笑的時候有虎牙,眼裡有辰星。
第7章甚麼時候起世界變得聒噪了
當日的索塔戈一戰,戰況慘烈。華振四十萬大軍幾乎損失了半數,但依舊在同e國的爭鬥中落了下風。若不是當時身為預備統帥的傅鶴軒以一人之力駕駛著他的機甲號“風梟”燃盡了所有jīng神力,可以說那一戰流的血將會更多。
傅鶴軒腦海中一直飄浮著索塔戈那一片荒漠中鮮血成河的慘狀,機甲的爆炸,人的呻吟,斷肢殘骸就這麼浮在血河之中。直到他眼前歸於一片黑暗,這樣的慘狀才從他眼前消失。
被困在自己的jīng神世界裡的傅鶴軒無法感知到外面的一切,只有大腦之中jīng神力被消耗殆盡而產生的刺痛如影隨形般地跟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呆了多久,時間的流逝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停止,他只覺得自己在這個地方行了很久,滿目只有黑暗與無聲。後來他便停下了腳步,立在原地,如同紮根的樹不在搖動。
傅鶴軒以為他這輩子就要這樣被捆縛在黑暗與無聲之中,任憑寂寞一點點地侵蝕自己的神經,或許直到有一天,他的記憶被侵蝕成一片模糊後,他便會得到解放。徹底的與黑暗與死亡融為一體。
索塔戈戰爭,在他決定燃燒自己jīng神力的那一刻起,他便決定好了付出自己的生命。但他卻從沒想過,付出生命的過程竟然會如此的漫長與磋磨。
直到有一天,他竟然感知到了自己jīng神領域裡那顆枯死的生命樹竟然有了波動。從那一天起,傅鶴軒原本靜若死水的心突然像是投入了一顆石子一樣泛起了波瀾。他索性坐在了原地,閉著眼,凝神等待著波動的再一次到來。
他的世界依舊是黑暗,但是逐漸有了聲音。他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特別軟特別軟,似乎能將人的耳根子都給揉軟。
傅鶴軒最開始的時候特別期待著這個陌生的聲音,它的到來似乎開啟了他所面臨的絕境。但傅鶴軒往往只能聽到隻言片語便如同力竭了一般世界重歸寂靜而無聲。
直到後來,他覺得過了很久之後,那個聲音才重新又回來了。傅鶴軒如同一個久旱逢甘露的人一樣豎起了耳朵。他從索塔戈那一戰後便與世界完全隔絕,他不知道現在是過了過久,幾天?幾月?幾年?幾十年?他無比渴望能從這個唯一的聲音裡聽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比如那一戰之後聯邦怎麼樣了,比如傅家還好嗎,又比如這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然而,傅鶴軒卻大失所望。他聽到了甚麼!他居然聽到了從沒聽說過的也無趣至極的睡前故事。卡卡頓頓地好似說話人也不知道該怎麼發展下去。故事從來都是戛然而止,隨後便是一陣短淺的打哈欠聲,傅鶴軒便知道今晚的故事到了該結束的時候,聲音的主人要去睡覺了。
就這樣,他終於開始在黑暗中分辨出了外界的白晝與黑暗。
傅鶴軒逐漸更加期待於這個軟軟的聒噪的聲音的出現。他更想能有一天有機會親眼看一看擁有這個聲音的主人。
他最先恢復的便是聽覺,後來,有一天他發現他自己居然恢復了感覺。他感受到有一雙手在自己無法動彈的雙腿上按摩,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輕好像在撓癢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