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少爺,您長得很可愛。”來接阮琛去傅家的大管家看著瘦瘦小小就像一個半大的孩子一樣的阮琛,心裡的那股子“父愛”蹭蹭蹭地上漲,他看著阮琛緊張到額間泛著細汗,唇色泛白的模樣,當即便想同阮琛說說話來讓小少爺轉移下注意力。
“嗯?”阮琛輕輕地疑惑出聲,他緊張到一度失聲,只是微微開啟了嘴巴卻沒有聲音露出來。
“老爺子最是喜歡軟軟乎乎的乖孫子,可惜大少爺長成了英俊的大小夥子,老爺子一直遺憾著自己沒有軟乎的孫子呢。您到了傅家,老爺子見了保準開心。”
“真,真的嗎?”阮琛能感受到管家身上那種他不曾感受到的溫溫暖暖的親切,他漸漸放鬆了僵直的身體,一雙黑琉璃般的眼睛透露著一絲絲的神采。
“自然不騙您。”程叔笑呵呵地看著阮琛。“阮少爺如果遇到甚麼事清都可以來找我,程叔幫您解決。”
“嗯,謝,謝謝程叔。”阮琛乖乖地點了點頭。
很快就到了傅家,在車停穩後程叔率先下了車,他站在車旁,朝著阮琛做了下車的動作。“阮少爺,到了。”
真的到了傅家的時候,阮琛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那麼的緊張了,也許是一路上程叔給了他太多溫暖,亦或者是上京的傅家老宅其實並不像他想象中那般森然而不近人情的模樣。
相比較阮家毫無動靜與準備地嫁出了個兒子,傅家倒是更顯得有人情味些。門口窗框上張羅著喜字,雖沒有大擺宴席張羅著,但也讓所有的下人們穿著喜慶的衣裳站在門口迎著阮琛。
走在傅家鵝卵小石子鋪成的小路上,路兩旁明豔豔的秋jú以及牆角開的正好的木芙蓉讓阮琛的心沉靜了下來。
“傅家後院子的花那才叫一個漂亮。”程叔從阮琛的眼裡看出了喜歡,他笑著同阮琛說道。“好了,到了,老爺子他們都在前廳等著您呢。”
“嗯。”
阮琛一見到前廳那種架勢,恍惚一下中好似又回到了阮家,所有人都坐著就他一個沒有位置孤零零地立在一旁。但他還未從自己的神思中跋涉而出,一道溫和的聲音便包裹著他逃離了自己的思緒。
“是琛兒來了呀,快過來,坐這邊。”
阮琛朦朧地抬頭,他的視線一點點的聚焦,一個溫和而面帶笑意的人影出現在了他視線正中。他不自覺的揣著貓兒邁開小步子朝著溫和的女人走去,他感覺到自己的腳步有點輕飄飄的,有霧氣在眼底醞釀。
“琛兒乖寶,怎麼哭了?”賀書見阮琛的異樣,她也並不顧著縮在阮琛臂彎裡的貓兒忙上前將阮琛半摟在了懷裡。
阮琛是個長得很討喜的孩子,他眼睛墨黑而明亮澄澈,嘴角又有著一對酒窩,整個人瘦瘦小小的宛若最無辜又純白的小shòu。
阮琛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暖的懷抱,他兩隻小爪子都小心翼翼地蜷縮著,整個人一抽一抽的說不出話來,他覺得此刻落在他身上的陽光又溫暖又明亮。
“這是老爺子,來,琛兒喊聲爺爺。”賀書等阮琛緩和了情緒後才牽起阮琛的手帶著他走到主位上坐著的老爺子面前。老爺子一雙深邃又淡泊的眼早早地就定在了自己孫媳婦身上,等著人終於到了自己面前,老爺子頓時收斂了一身軍人的氣息就像一個最和藹的老人一樣。
“來,讓爺爺看看自己的新孫子。”
“爺爺。”阮琛看著傅老爺子放下心裡大半的怯弱,他乖乖地喊了一聲。
見過老爺子後,阮琛又繼續向另一旁坐著的傅二叔見了禮,隨後便跟在了賀書後面上了三樓。三樓主要是傅家大少爺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夫君。
阮琛暗暗地喊了一聲夫君。他知道自己嫁的是一個jīng神力受損被旁人唾棄為廢人的植物人。但是他心目中的傅鶴軒依舊是他早些年偶爾的一天看到的那幾分鐘電視裡播出來了那個jīng神力超絕特別厲害的聯邦大英雄。
“琛兒,同鶴軒的婚禮委屈了你,鶴軒他不能陪著你,老爺也有機密的事處理在外回不來。”賀書很喜歡這個軟糯糯的兒媳婦,哪怕她心裡覺得自己的兒子是絕頂的好,但現實卻讓她不得不承認讓人家好好的一個小孩子從此只能陪著自己那個前途未卜的兒子確實委屈了。
“沒,沒,能嫁給大少爺是琛兒的福氣,傅家很好。”阮琛急急地說到:“媽,媽媽您也很好。”說罷阮琛微紅了臉。
賀書摸了摸阮琛細細軟軟的頭髮,笑了笑。
三樓朝南最大的臥室門一開啟就有大片的陽光散落而來。阮琛放輕腳步跟著賀書走到了chuáng邊,臥室裡看顧著的機器人得了命令無聲地退下了。chuáng上,是傅鶴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