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一樣有著繼承人名號的人有許多,每隔一段時日就有新的繼承人到來,也有原來的的繼承人離開。
他在藍家學到了許多,卻也慢慢發現他,或者說是所有藍家的人,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秘密。
那個秘密就是藍家人的血液同旁人並不一樣,烏子第一次看到自己經脈裡流出汙綠色的血液時,那股腥臭讓他吐了三天三夜。
在烏安星,受傷是常有的事情,他不是沒見過自己傷口那淌下來的血液,鮮紅的帶著一點血液的腥香味。那種正常的血液氣味同他現在流淌著的完全不一樣。
也是在那時候,他才得知。
在烏安星,他所搶到的所有饅頭裡,都被下了蟲族的幼子。
那些幼子隨著饅頭進入人體,或是死了,或是咋了,唯有那麼一個兩個的才最終活了下來。
而他,就是那一個兩個的或是幸運還是不幸者。
烏子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掙扎,他想要知道這樣子的自己到底是蟲族還是人,他明明長著人的模樣,可身上卻流著這樣的血脈。
烏子的故事很短,但帶來的資訊量卻很多,傅鶴軒在這個驚天的yīn謀被突然揭露在眼前時,他眸色瞬間變得冰冷,怒火開始抑制不住。
“烏安星既然成為了飼養蟲族幼子的地方,那為何前不久所有蟲族破體而出?”
這是傅鶴軒聽到這裡唯一困惑的地方。既然蟲族在培育有著人皮囊,但種族血脈不變的另類,那為何這個進行的好好的實驗卻突然發生這樣的bào動。
烏子冰藍眸子裡露出諷刺又快意的笑來。“自然是他們急了,加大了饅頭裡幼蟲的數量,那人體也就崩了。”
“原來饅頭裡一直都有嗎?”傅鶴軒沉吟了一句,他像是想到了甚麼,眼底突然劃過了一抹qiáng烈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說吧,你的要求。”
男人將他滑下去的身子又重新坐正,他撐在地上的手指微微曲起,指尖輕輕地敲擊著地面。很快,他抬頭說道:“給我個住的地方。”
烏子的要求其實在傅鶴軒預料之中,他能從他那雙冰藍的眼裡瞧出他對於安定與平靜甚至平凡的渴望。
“好。”傅鶴軒回道。用一個涉及到蟲族yīn謀的秘密來jiāo換一個住處,這場jiāo易對他們而言並不損失甚麼。
藍家,藍玥,烏子,還有烏安星。一切就都這樣串了起來。
這不是一個太過於複雜的yīn謀,只有yīn謀本身太過於驚世駭俗。
誰會想到星球排名第一的水藍星第一家族藍家竟然是蟲族的後代,是他們將蟲卵置於人族體內,讓蟲的本性與血脈漸漸吞噬人類而得到的另類。
只不過,這另類到底是蟲是人,恐怕要看吞噬過程中,最終被留下來的是人的天性還是蟲的本能了。
將烏子的事彙報給了傅晉後,傅鶴軒的手懸在光腦上遲遲沒有落下,光影透過窗,落在他面上,將他眼底的猶豫與掙扎顯露得完全。
最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
“找個機會,去抽取一份蕭肖的血液。”
傅鶴軒發給傅晉的還有這樣一句話,他沒有去做解釋,但相信傅晉能明白他說的意思。
蕭肖,也吃過烏安星的饅頭。
別院的這一天,夜色上來時,傅鶴軒才從院子裡往屋子裡走去。
他在院子裡駐足了許久,白日帶給他的放鬆感在晚上似乎都回來了,帶著一身寒溼的氣息,傅鶴軒往樓上走去。
二樓的主臥裡,還有他的小寶貝在等著他。
一盞小夜燈擺在chuáng頭,微huáng燈光下是一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寶貝,睡相可爛的寶貝被子只蓋在小肚腩那,其他部位全露在被子外。
那一雙瑩白的腳丫子在睡夢裡還不安分地動啊動的,像是在打著某種節拍。
沒去驚動這個睡得可香的寶貝,傅鶴軒拿了換洗的衣物去了浴室,這次長心了的他,關門前特意瞅了一眼,chuáng上一動不動的小傢伙,然後關門鎖死一條龍。
倒也不是不想給那個寶貝留下偷看的機會,只是傅鶴軒完全不敢肯定,再來那麼一次兩次的,他是否能受得了小妖jīng的誘惑。
畢竟,他也是個火氣重的老男人了,而小妖jīng那撩人手段可是頂頂的好。
溫熱的水衝在身上,讓沾了一身寒氣的傅鶴軒舒服地喟嘆出聲,霧氣浮動,熱水順著頭頂的每一根髮絲滑下,一直淌到腳邊。
衝完澡出來時,chuáng上的小傢伙已經醒了,一雙哀怨的眼直溜溜地盯著浴室門,看到傅鶴軒醒來時,那眼兒裡的情緒從激動,到失望,再到開心。
傅鶴軒被阮琛那多變的情緒逗笑了,這個小傢伙絕對滿腦子想著huáng色情節,然後期待滿滿的等著huáng色畫面出現,然而當畫面顏色特別正常時,小傢伙就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