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你敢掛…”
嘟嘟嘟嘟…
姜妍還真掛了電話,陸凜腦子空了好幾秒,一把將電話扔出去砸牆上,手機電池都跳了出來,嚇得邊上保潔阿姨加快步伐匆匆離開。
晚上,姜妍跑了個熱騰騰的肥皂浴,穿著柔軟的睡衣,抱著被子坐在陸凜的大chuáng上,摸出手機來,給陸凜打電話。
沒接。
五分鐘後,還是沒接。
一個小時後,還不接。
陸凜,有脾氣啊。
北京,招待所。
房間裡,秦林和陸凜坐在chuáng上看電視,兩人手裡各自拿著一包薯條,咯吱咯吱。
電視里正在放《非誠勿擾》,聊到男人事業和感情的問題。
秦林說:“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必然有個賢惠的女人。”
陸凜沉著臉不說話,身邊電話響個沒完沒了。
秦林放下手裡的薯條袋子,回頭說:“當然,一個能gān女人的背後,必然有個通情達理的男人。”
陸凜說:“放…”
“人民警察不說髒話。”
陸凜抿了抿嘴,把一直響個沒完的手機壓在枕頭下面。
今天是鐵了心,不要理她了。
晚上姜妍接到秦林的電話,秦林躲在廁所裡,壓低了聲音對她說:“嫂子,沒事兒啊,陸隊鬧彆扭,一會會就好了。”
姜妍感激地說:“啊,謝謝秦警官還特意給我回電話。”
“今天下午開會,陸陸隊工作彙報,好幾次忘詞,表現灰常灰常不好。”
“會有影響麼。”
“沒啥,他成績擺在這裡,你甭操心了。”秦林說:“時間不早了,嫂子你休息吧,我給你打電話,一來讓你放心,二來表達敬佩,真的,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疫情這麼嚴重還在一線工作,咱都要跟你學習。”
“謝謝秦警官的表揚,對了,秦警官你幫我多說說好話。”
“放心吧,這必須的。”
第二天,在火車站外,姜妍對雲採說道:“今天想不想上鏡試試。”
雲採瞪大眼睛,受寵若驚的模樣:“啊!妍姐,真的嗎!我可以上鏡嗎?”
姜妍說:“凡事總有第一次,先試試吧,如果效果不錯,後面幾天都由你來做現場報道。”
雲採在車裡快速給自己化了個淡妝,姜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穿上,由她來做現場報道。
一開始雲採還挺緊張,不過她心理素質還不錯,多順幾次也就好了。
這兩天陸凜天天盯著早間新聞報道,江城又添了十幾例確診的病患,不過沒有再看到姜妍上鏡。
姜妍每天鍥而不捨給她打電話,終於在第三天晚上,他心軟接了電話。
她驚喜地問:“陸陸哥?”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冷哼。
“陸陸哥甚麼時候回家呀?”
“不回來。”
知道他在說氣話,姜妍笑笑,服軟撒嬌:“陸陸哥,我這幾天都有乖乖聽話哦,工作都jiāo給別人了。”
“信你就鬼了。”陸凜氣呼呼說:“你以為不上鏡,我就不知道了?你當我智商是負?”
姜妍咯咯笑,陸凜說:“嚴肅!”
“陸陸哥,你別生氣了,真的,你這幾天跟我生氣,不理我,我過得很煎熬,吃不好也睡不好。”
姜妍跟他撒嬌,他心就軟了,但還是板著臉說:“在你做任何決定之前,先考慮考慮,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要是真的出甚麼事,老子怎麼活…”
“沒那麼嚴重,我只是做一個外部報道,不會接觸到病患,再說了,醫生也不讓啊。”
陸凜冷哼一聲:“我後天回來。”
“啊!”姜妍尖叫:“後天!後天!這麼快都不告訴我,大驚喜,我要來機場接你,快把航班資訊給我!”
“會還沒開完,沒我的事了,所以提前回來”他威脅說:“回來收拾你。”
第51章無措
因為手頭上有很多材料需要整理,姜妍叫了外賣,準備在辦公室隨便對付過去。
前臺打電話過來,說樓下有人找,她以為是外賣到了,匆匆下樓,卻發現等待她的不是外賣小哥喜人的那抹藍。
居然是沈芝。
沈芝穿著白色的風衣,戴著墨鏡,站在公司門口的落地窗邊,鏡子倒映出她纖瘦的身影,在日光的照耀下跟觀音菩薩似的。
趁著沈芝還沒看見自己,姜妍轉身開溜,卻不曾想沈芝已經透過對面反光的玻璃鏡看到了她。
“你能躲我一輩子嗎?”沈芝聲音還算平和。
姜妍腳步一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慫甚麼。
她咬咬牙,轉過身面含微笑看向沈芝:“沈阿姨好。”
沈芝面無表情說道:“姜小姐,你真厲害,把夏依依的工作都鬧沒了。”
姜妍坐到她面前,不卑不亢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阿姨如果因為這個事情來找我,就不用說了…”
“真是厲害。”沈芝看著她,淡淡道:“和以前半點沒有改變,不知道凜凜到底喜歡你甚麼。”
“這個阿姨可能需要去問他,而不是來找我。”
“你跟你們家長輩說話,也是這樣唇槍舌劍嗎?”
姜妍頓了頓,不再言語,面對沈芝,她本能地就開啟了全身的防禦系統。
“我想請你吃個飯。”
姜妍防備地看著沈芝:“阿姨有甚麼話,可以再這裡說。”
“是小哲的事情,在這裡說不清楚。”沈芝說道:“陸凜好幾次來找我,告訴我,不,不是告訴我,而是通知我,他要和你在一起。”
姜妍垂眸:“我們是要在一起的。”
“你覺得我會讓一個親手把我兒子推進監獄的女人當我的兒媳婦?”
“把沈哲推進監獄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自己。”姜妍壓低了聲音,眉宇間神色卻越發地堅決起來:“阿姨,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而且是一而再地向您道歉,不是因為我真的做錯了甚麼,只是為了陸凜。”
“因為小哲是陸凜的弟弟,我才會覺得愧疚,也是因為您是陸凜的母親,我才會對你這麼多年來無謂的指控全盤接受,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你敢說這樣的話。”
“那天晚上他拿了賽車的冠軍,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醉酒駕車撞了人,口出狂言,向jiāo警扔錢,這些難道都是我指使他去做的嗎?”姜妍看著沈芝,一字一頓地說:“子不教母之過,真要說起來,沈大少爺會有今天,你作為母親,難道沒有半點責任?現在你把責任推到我的身上,也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得以安寧,對吧。”
沈芝眼睛紅了一圈,很難再保持良好的修養,氣得渾身顫慄:“姜妍,有時候眼見啊,還真不一定為實,你只看到我兒子囂張跋扈,只看到他用錢收買jiāo警,你就寫下這樣的報道,讓所有人都來譴責他,害的他自殺…”
“難道不是嗎!”
沈芝冷笑說:“你告訴你,自以為是…會付出代價的。”
姜妍看著沈芝,喃喃道:“你在說甚麼。”
“陸凜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小哲是甚麼樣的人,他品學兼優,從小學到高中一直名列前茅,不僅如此,他溫和善良,會幫助別人,走在路上會捐錢給乞討的老人,不管對方是不是騙子,他的夢想是拿下s1卡丁車比賽的冠軍,這些年每一場比賽贏得的獎金,全部捐給了弱視兒童基金會,這些陸凜從來沒有說過,對嗎。”
姜妍眉心微蹙:“我跟他從來不會聊起沈哲。”
這彷彿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禁忌話題。
“這些東西,只要你稍稍調查,或者去小哲的學校走訪一下,就會知道,可是你沒有。”沈芝目光似刀似箭,狠狠瞪著姜妍:“你心裡給他下了紈絝富二代撞人肇事逃逸標籤,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引導輿論,把他推向風口làng尖…”
“他撞了人,這是事實。”姜妍堅持說:“我只是如實報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