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簡雲臺眼神迷亂地看著扶燭的臉,像是透過他看向虛無。喉口間呢喃了一聲,再一次湊近扶燭的頸側。
眼底陡然暗下,他啟唇之際惡狠狠咬了下去,牙齒瞬間刺破肌膚——
扶燭吃痛地抿了下唇。
體內的血液在流失,方才積攢起的神恩順著頸側缺口潺潺湧去。他卻像是毫無感覺一般,轉變為猩紅豎瞳的眸子閃著幽暗光暈,只偏過頭細細凝神去聽。
咚咚——
咚咚——
心跳聲猛突之中,他聽見頸側傳來少年含糊的聲線:“扶燭……你是扶燭啊……”
“……!”
像是一瞬間被巨大的驚喜砸中,扶燭的心跳聲變得比之前要更加劇烈。
他一下子鬆懈下來,幾乎無法遏制住唇邊的笑,明明血液在迅速流失,心臟卻好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快感填充、灌滿。
簡雲臺沒有認錯他!
簡雲臺說過不會拿他當做替代品,如今居然真的做到了,並沒有欺騙他!
扶燭的心底所有猶疑被一掃而空,變得無比鋥亮,像是門前雪舔舐著暖意又消融,春意盎然的綠葉紅花驟然綻出。
激動與亢奮之下,他都沒有注意到簡雲臺何時將手指插入他的發縫中,指尖微攥重重一拉——扶燭被迫高高仰起頭。
“唔……”
扶燭沒有半分抗拒,揚著頭露出更合適的角度,供簡雲臺吸食他的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簡雲臺單手拽著扶燭的白髮,另一隻手抵在他的胸膛。最後整個人都坐到了扶燭的懷中。
愈來愈靠近,愈來愈纏綿。
直播間的彈幕此時都快要炸掉了:
“草!這個姿勢為甚麼會這麼澀?!”
“我的鼻血都快流出來了啊啊啊啊,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瘋狂截圖啊啊啊啊!”
“姐妹們,閉眼聽新天地!!!”
“默默調小了音量,嗚嗚嗚嗚嗚嗚我就不應該在外面看,以後簡大膽的直播我都要挑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這樣就不用怕社死,可以自己單獨享受了QAQ”
大約十分鐘後。
簡雲臺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下,‘砰’地一聲,他迅速推開了扶燭。
整個人後撤了將近一米。
“你……我?”
就像是如夢初醒一般,簡雲臺的頭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晰過。愣愣看了被推開的扶燭幾秒鐘,他又突然醒神,踉蹌向前爬了幾步,蹲坐到扶燭的身邊。
抬起手掌,捂住傷口。
血順著指縫流淌出來,簡雲臺沉著臉喝問:“你是傻子嗎?不知道把我推開嗎?!”
扶燭眼神亮亮,依舊笑著。
簡雲臺更生氣,一邊拿袖口擦拭流出來的血,一邊罵:“你這隻傻狐狸!”
耳室內空落落,他說話時聲音都會有迴響。等這回響結束了,扶燭才啟唇委屈說:“可是你餓了,我又找不到食物。”
簡雲臺好氣又好笑:“所以你就自己來給我當食物了?”
“不可以麼?”扶燭眉眼間都帶著笑意,依然是與崔煜完全不同的笑容,這裡頭沒有半點陰霾與壓力,像是單純的小獸一般。
“傻子。你真是我見過最傻的人!難怪當年從族群走失,肯定隨便甚麼人給幾顆糖,就能把你騙走了。”簡雲臺嘴上罵罵咧咧,手上動作一點兒也沒有停。
進副本的第一天,地質考察隊所有人都只穿著一件短袖。但現在是大冬天,身體素質再怎麼能抗大家也不想硬抗。於是胖子從村委領了好幾件外套,簡雲臺撕下外套的里布,揉成團去擦拭血跡。
好在扶燭是個妖怪,傷到的地方不會一直流血。將血跡擦除之後,簡雲臺看著那兩點像吸血鬼咬過的小牙印,心裡不是滋味。
扶燭是真的傻。
他死了就死了唄,主僕契約又不是除妖師死了,妖怪也會跟著死。既然如此,扶燭為甚麼要對他這麼好?
簡雲臺自認為,他不值得。
可扶燭並不這樣認為,視線緊盯著他,笑得眉眼彎彎說:“天狐族的血液珍貴。”他還是天狐少主,未來的王血只會更珍貴。
“後悔了?”
簡雲臺挑眉,滿臉不高興地說:“既然知道珍貴,你剛剛就應該直接推開我。我餓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喝兩口就能續命了。你難道也控制不住你自己?”
扶燭連忙搖頭,急促說了幾聲‘不後悔’之後,才繼續笑說:“我的意思是,九尾天狐一族血脈珍貴,為了保血脈傳承,我族不能與外族通婚。族內為了維持血脈正宗,甚至會在交尾時互相咬,飲對方的血。”
年幼時扶燭覺得這太過野蠻了一些,而且既然愛慕戀人,怎麼捨得咬對方呢?
但現在的扶燭只覺得心底甜滋滋的,反手抓住簡雲臺的手:“我們剛剛算交尾嗎?”
“…………”
簡雲臺還未來得及答話,直播間觀眾已經快要瘋魔了:
“啊啊啊啊算!好想穿越到螢幕裡,掰開簡大膽的嘴巴——快給爺說算啊!!!”
“小狐狸好純潔嚶嚶嚶,這還哪到哪兒,好想把雲盤裡幾個G的資源分享給他。”
“呲溜!!我就喜歡純潔的,野獸天性加上不諳世事,他不懂簡大膽教他啊!”
“我真是個花心的女人!對不起崔煜,我怎麼見一個愛一個啊嗚嗚嗚嗚……”
“最終還是真香地磕上了cp,這一對cp比之前還要更扎心——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心裡已經藏了一個白月光,而我喜歡你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和你的白月光長得很像。”
“嗚嗚嗚在扶燭看來那個白月光可能已經死了,活人又怎麼可能比得過死了的白月光呢?你的眼睛看著我時,在透過我看誰?宛宛類卿簡直是我一生的淚點啊嗚嗚嗚嗚嗚!”
“姐妹們不要自己刀自己啊!嗚嗚嗚嗚嗚簡大膽好樣的,還好他沒認錯TAT”
從前直播間瘋魔,簡雲臺都不知道,這一次他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收藏點贊投幣一直在增加。
總覺得自己這路子走得不太對,直播組的其他主播也是這樣吸粉的嗎?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交尾,是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簡雲臺硬著頭皮,像說繞口令一般說:“但你想的肯定和你族人不一樣。”
扶燭疑惑地‘嗯?’了一聲。
正要再開口說話,耳室內突然響起‘砰砰砰’的悶響聲,像是石塊敲擊牆面。
兩人瞬間正色,警惕起來。
從母神神廟進入這座地宮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活人。周邊的響動聲都是自己發出來的,眼下突然聽到額外的聲音,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大約半分鐘後,簡雲臺才站起身。
身形微微搖晃了一下。
扶燭立即攙扶住他:“還餓麼?”
“不餓了,不餓了!”見他輕扯自己的衣領,似乎還想要喂血,簡雲臺連聲制止,說:“我沒事,只是有點暈。”
這一次倒不是因為餓,而是因為輕傷BUFF。不過簡雲臺的狀況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至少現在不會直接昏厥過去。
掩唇乾咳數聲後,在扶燭擔憂的注視之下,簡雲臺走到聲音發源地。
耳室地面就是一塊巨大的石塊,這石塊嚴絲合縫,悶響聲從下方傳來。
用腳踢開上面的碎石,簡雲臺俯身向下望,就看見幽光中有一道人影。
“下面有人。”簡雲臺衝扶燭說了一聲後,將身體俯得更低,最後直接趴到地面上,揚高聲調問:“誰在下面?”
“!!!”下方的敲擊聲變得更加急促,微弱的聲音被掩蓋在石塊之下,聽不清說甚麼,只能聽到隱隱約約的嗚咽聲。
簡雲臺有些失望。
他本還有些期盼能遇見胖子,但底下的聲音是個陌生的女子聲音。
會是其他的女玩家嗎?
扶燭快步靠近,素白的指尖輕輕一掰,就將碎石掰出了一條更大的縫隙。底下的聲音陡然清晰起來:“救救我!”
簡雲臺問:“你是誰?”
“終於有活人了,我還以為我死在這裡面了。”少女哭到連話都講不清楚,顛三倒四說了好幾遍‘快救我出去’後,才哽咽說:“我叫農玲玲,你是誰呀?”
“……”
簡雲臺微微撐起上半身,臉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瞬,隨即驚喜:“你是農玲玲?”
“對……”農玲玲哭聲變得更大,像是這幾日積蓄起的委屈與痛苦一瞬間爆發了出來。聲線嘶啞警惕問:“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母神村的人!該不會又是妖怪來抓我吧?”
“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想回家,我想回家了……求求你不要再嚇唬我了……”
任由她哭鬧了一陣,等下面的哭聲逐漸變得微弱,簡雲臺才開口說:“除妖師門派已經發現了你們村的妖怪,特意派五十名除妖師來母神村捉妖。我不是妖怪,我是來救你的。”
農玲玲還是警惕:“我可以相信你嗎?”
簡雲臺說:“你愛信不信,反正你待會必須跟著我走。我要想害你早害了。”
農玲玲的哭聲一頓。
這話說的難聽,但也沒有說錯,要是簡雲臺真是妖怪的話,早就發現她的那一瞬間就直接穿地下來,抓住她了。
於是農玲玲怯生生說:“原來真有除妖師門派啊?我還以為這都是大家亂傳的。”頓了幾秒鐘,她又說:“那你可以救我出去嗎?我已經在這底下關了將近一天了。”
她的聲音很嘶啞,像好幾天滴水未進的模樣,感覺隨時都可能倒下。m.Xδ1貳З.ǒяG
“我怎麼救你?”
“你摸一下右手邊的牆,看看有沒有凸出來的地方。我記得我之前被妖怪抓過來,中途逃出去後又被抓了回來。在地宮裡跑掉了,迷路了好幾天,準備在這裡面睡一下的時候靠到了牆上,就聽見身後‘咔擦’一聲……我嚇了一跳,跑出幾步就掉了下來。”
機關術。
神廟裡的牆是機關術,沒想到地宮裡面居然也遍佈機關。
簡雲臺應了一聲後,邁步走到右手邊的牆,氣喘吁吁地伸手觸碰牆。
扶燭也過來幫忙。
這間耳室沒有壁畫的幽光招拂,顯得無比昏暗。牆面又長約十幾米,找機關按鈕是一個巨大的工程,耗時良久。
找機關的時候,簡雲臺沒有出聲,農玲玲像是怕打擾到他,也沒有出聲。
倒是扶燭啟唇,聲音在寂靜的耳室內猶如清泉擊石般清潤。
“甚麼是交尾?”
“……”簡雲臺指尖微頓,詫異扭過頭看向他,震驚道:“你怎麼還在想這件事?”
扶燭對農玲玲不感興趣,方才那個小插曲直接被他忽視掉。又不甘心說:“你都喝了我的血了,這都不算交尾嗎?”
“不算。”簡雲臺笑著搖頭。
扶燭好奇說:“那怎樣才算交尾?”
簡雲臺:“你還太小,以後會懂的。”
“我不小了。”扶燭語氣幽幽說:“也就比你多活了一百多年吧。”
“……”簡雲臺嘴角一抽,無語說:“不要拿你們狐狸的歲數來和人比較。再說了,你這麼關心交尾做甚麼?”
扶燭眼眸裡的興奮止都止不住,揚高音調欣喜道:“因為我想和你交尾!”
“…………”
耳室內一片死寂。
好半晌農玲玲那邊才傳來一陣猛咳,像是被口水嗆到了一樣。
簡雲臺表情不變:“可是我不想。”
扶燭的眼睛黯了一瞬,又跟著簡雲臺走了幾步,語氣酸到冒泡:“所以……你只想和崔煜交尾?”
“???”
簡雲臺莫名其妙看他一眼,這都哪跟哪啊,怎麼又扯上崔煜了?
“也不想。我誰都不想。”搖了搖頭後,簡雲臺抿唇笑了一聲:“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這話是在開玩笑,以小狐狸貧乏的人情世故,那當時是聽不懂的。但他看簡雲臺唇邊清淺的笑,便也控制不住跟著笑。
好幸福。
不知道為甚麼,他覺得好幸福。
扶燭按捺住笑意,繼續問:“你喝過崔煜的血嗎?”
“沒有。”簡雲臺實話實說。
扶燭便又是一陣止不住的悶笑。
原先他還懷疑過,簡雲臺不拿他當崔煜的替代品,也許因為他不配。
但……
這個問題已經沒有必要糾結了,方才簡雲臺來檢視他脖頸邊的傷口時,臉上的著急表情尤為生動。簡雲臺越數落他,扶燭只會越高興,這代表他在簡雲臺重視他。
看來之前是他多慮了。
簡雲臺和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人類總是謊話連篇,但簡雲臺卻待他真誠。
說不拿他當替代品,就必然會做到。
至於崔煜?
簡雲臺甚至都沒有喝過崔煜的血!
“呵。”扶燭想起崔煜,就忍不住冷笑了聲,這個人不珍惜簡雲臺。
還惹得簡雲臺這麼傷心。
等出了這地宮殺死母神後,他要想辦法拿回內丹,再替簡雲臺去殺死崔煜。
想著,扶燭便問:“崔煜現在在哪兒?”
簡雲臺隨口答:“不在這個世上。”
“……”死了?居然死了?!
扶燭又是‘呵’了一聲,見簡雲臺偏眸看了過來,他忙嘆息說:“真遺憾啊。”
“……如果你不是笑著說這句話,我也許會感覺到那麼一點兒安慰。”簡雲臺都拿他沒辦法了,無奈搖頭說:“傻狐狸。”
話語剛落下,指尖‘咔擦’一聲。
又是轟隆隆數聲過,耳室的地面突兀地向兩側揚起,農玲玲‘啊’的一聲驚叫,聽聲音幾乎要喜極而泣:“快點拉我上去呀,這地面很快就會重新合起來!”
簡雲臺快速上前幾步,伸手一提溜,以往這時候他都能輕輕鬆鬆把人提上來。這次卻忘記了輕傷BUFF,直接被拽了下去。
“!!!扶燭!”簡雲臺大喊。
眼前一片混亂,簡雲臺都沒看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腰際處就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又輕柔地將他向上一託。
隨即就是‘砰’的一聲巨響。
“哎喲!”慘叫聲。
農玲玲被扔到了五米開外的地方,地面重新合上,簡雲臺好端端站在原地。
他窒息轉過頭,看了一眼扶燭。
扶燭困惑:“怎麼了?”
簡雲臺嘴角抽說:“人家好歹是個女孩子,你——”你怎麼比我還要硬核啊?!
扶燭停頓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簡雲臺是在說農玲玲。
彈幕刷得飛快:
“哈哈哈哈哈哈有生之年居然看見簡大膽這樣吐槽別人,以前不都是胖子這樣吐槽他嗎hhhhh體會到胖子的感覺了吧?”
“這兩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冷酷無情(bushi),別說農玲玲是個女孩,就算農玲玲是個嬰兒,照剛剛的情況來看。估計簡大膽還是會塞住嬰兒的最讓她不要哭,小狐狸也會毫不猶豫扔嬰兒。”
“小狐狸真的好雙標啊哈哈哈哈,而且他自己還覺得理所當然,沒意識到雙標。”
在直播間觀眾心疼又好笑的注視下,農玲玲自己爬了起來。
吭吭哧哧看著扶燭:“你為甚麼有尾巴?”
“他是扶燭。”簡雲臺趁農玲玲驚恐後退之前,迅速開口說:“是我的契約妖獸。”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紅彤彤的印章,‘啪嗒’一下子蓋到了扶燭的心尖尖上。
從前族內長老是這樣教育小狐狸們的:“人類大都狡猾,很少有例外。所以要是碰到了人類,千萬不能輕信他們。”
對於這些話,扶燭嗤之以鼻。
至少他的除妖師就一點兒也不狡猾,對他很好,還會在外人面前維護他呢。
扶燭覺得自己很幸運,能遇見簡雲臺,能被後者從深淵中一眼挑中。
真的很幸運。
遇見簡雲臺耗光了他所有的運氣,所以他年幼時才會從族群走失,才會被人挖去內丹。福禍相依,一想起這一點,扶燭心底便甜滋滋的宛如抹上了蜜一般。
走出耳室之外。
藉著甬道內壁畫所散發出來的微弱光芒,簡雲臺細細打量著農玲玲。
當初尋人啟事一出來,胖子就來了一句,“這女的長得還怪漂亮的。”
這話說的不錯。
農玲玲才十六歲,臉上的膠原蛋白滿滿,身著長袖毛衣。從外表上來看,她很像是舊日的紙刊封面,總會有那麼一個甜美的鄉村女孩圍著圍裙,在燦黃的稻田裡甜笑。
只不過此時農玲玲臉上的恐懼卻破壞了這份甜美,她看了扶燭好幾眼,還是沒有敢貿然靠近,問:“你會帶我出去嗎?”
她的視線落點在簡雲臺身上。
簡雲臺微微點頭說:“你在地宮裡被困了多少天了?”
“……我不知道。”農玲玲苦惱說:“我只知道在石頭縫隙裡困了大概一天。其他時候還昏過,也睡過,算不清時間。”
簡雲臺:“有遇到過其他人麼?”
農玲玲乖巧搖頭:“沒有,你們是我在這座地宮底下,遇見的唯一活人。”
說罷,農玲玲眼眶一紅:“既然你是從我失蹤之後來母神村的,那你有見過我的爸媽、還有我的妹……弟弟嗎?”
簡雲臺點頭:“見過。”
小六六女扮男裝的事情他知道,不過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
“你爸媽情況還可以,很想你。”
“那我弟弟呢?”
“……”
簡雲臺想快點把農玲玲帶出地宮,主線任務交代要帶農玲玲找到母神村的大祭司。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多生事端。
要是讓農玲玲知道小六六也被抓了,沒準會哭著鬧著不肯走。
那簡直就是災難。
於是簡雲臺將小六六失蹤的事情隱了下來,含糊其辭說:“她也很想你。”
先把農玲玲帶出去,找到大祭司。
和大祭司一起去打母神。
到那個時候再救胖子和小六六。
簡雲臺將後面的行程安排的穩穩當當,他不想帶著農玲玲這個拖油瓶去鬥母神。
對面,農玲玲沉默了將近一分鐘,才抬著手背抹眼淚,一直無聲地哭。
哭完才說:“你知道怎麼出去嗎?”
簡雲臺:“……”
糟了,忘記這最重要的一點了。
地宮綿延數里,內部結構曲張相似,所有的甬道都宛如複製貼上一般。想要找人難如登天,自己不走丟就不錯了。
想要出去,更是天方夜譚。
正當簡雲臺為難的時候,農玲玲打了一個哭嗝後,說:“我知道。”
“嗯?”
“我記路很厲害的,在地宮裡繞了幾圈,大致摸清了部分路徑。地宮裡有數個出口,可它們都被一座座神像給擋住了。之前我就嘗試搬神像,卻搬不開。光是我見過的出口,就有足足四個。”
“……”簡雲臺沉默。
不是四個,是九個。
神女塑造九座神像,續九命,將神像藏匿於這地宮之中。想不到神像竟然就是堵住地宮出口的關鍵性物品。
農玲玲果然是劇情關鍵性人物。
能認識路真的是太好了!
簡雲臺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氣,提醒說:“帶你出去後,還要去見一趟大祭司。”
農玲玲臉上的表情尤為堅定,點頭說:“就算你不講,我也要去見大祭司們。母神村世代敬仰的神,卻為非作歹!村子裡有那麼多失蹤的人,全都是母神造下的孽。等見到大祭司後,我一定要拆穿這件事。我認識地宮的路,如果大祭司不相信,我要帶他們親眼來看看,這滿地宮的屍骨都是證據!”
少女清脆的聲音像是一樁樁誓言一般,被銘刻在幽暗的地宮之中。一時之間地宮內只餘下她聲音的迴響。
事情比簡雲臺想象的順利很多。
遇見了農玲玲之後,一切的困難與問題似乎都迎刃而解,但簡雲臺卻高興不起來。
先不提支線任務,扶燭的挖丹之仇。
主線任務在簡雲臺眼中疑點重重,就像是一條線索被人隱去了所有的關鍵性資訊,導致現在的副本進度變得輕鬆且古怪。
如果這是一個E級別副本,甚至D級別,簡雲臺都不會有這樣的懷疑。
但民俗怪談是一個C級副本。
這個副本有且只開過兩次,上一次薛少爺開局被裂口,全程躲藏。等副本結束的時候,五十名玩家之中只有七名活了下來。
那些人一出副本就散了,找不到。
這的確是C級副本應該有的生存率,然而照現在的進度推進下去,全員倖存說不定都有可能,不會死那麼多人。
那之前的玩家,是因為甚麼而死的呢?
難不成是支線……
想到這裡,簡雲臺不由看了一眼身旁的扶燭,後者疑惑偏眸笑了一下。
“……”
簡雲臺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絕不可能因為支線!
支線任務並沒有生存時間獎勵,只會獎勵道具。不可能全副本的玩家都卯足力氣懟支線,搞得自己死在副本里。
必然是因為主線。
可現在的主線又過於簡單,簡雲臺甚至感覺自己明天就能通關了。
這就是最為矛盾的地方。
想不通。
算了,先專注眼前事吧。
農玲玲果真認識路,在她的指引之下,簡雲臺總算不再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在地宮裡瞎轉悠。他們決定前往距離這裡最近的一處神像——也就是地宮出口。
雖說距離最近,然而……
‘咚’的一聲,簡雲臺原地坐下。
說:“停一下。”
農玲玲一驚,想起簡雲臺的捉妖師身份,不禁腦補了許多。惶惶問:“你是不是聽見了甚麼聲音?還是說聞到了妖氣?”
簡雲臺:“……”
不,他只是累了。
再度啟程,沒走兩百米簡雲臺又說:“停一下。”
農玲玲又是一驚:“有甚麼不對勁嗎?”
如此迴圈數次,到後來農玲玲似乎反應了過來,再停下來的時候不出聲。好幾次都疑惑看向簡雲臺,似乎想說——你一個除妖師,體力怎麼能比我還差?
“……”簡雲臺避開她的視線,壓抑粗喘。
事實上他已經算究極能忍了。要是換成胖子,沒準現在已經倒下去昏厥了。
扶燭心疼地捏了捏簡雲臺的指尖。
不讓他抱,現在連背都不然背了。
有時候身為人類的除妖師太堅強了也不好,妖怪想幫忙都幫不上忙。
簡雲臺累到直喘氣之時,身旁突然傳來一聲尾音沙啞的呢喃:“好想奪回妖丹。”
“?!”簡雲臺嚇得連粗喘都停了,一寸一寸偏頭看過去:“你……說甚麼?”
扶燭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心事重重說:“要是我能拿回妖丹,這座地宮——這座地宮根本困不住我,我可以立即帶你出去。”
也就不用再繼續遭罪了。
簡雲臺‘啊’了聲,下意識迴避視線。
他的心情從來沒有這樣複雜過,從副本背景音來看,扶燭的內丹很有可能就在他的身上,要是讓扶燭知道……
挖去內丹就是一個重傷BUFF襲來。
輕傷都已經這樣了。
重傷該有多恐怖?
簡雲臺難以想象。
但他心情複雜的並不是這一點,而是扶燭想奪回內丹,竟然是為了他。
這實在是……太草了!
走了大約半小時,才走到農玲玲所說的那個地方。眼前的耳室顯得格外大,像是古羅馬時期的鬥獸場一般,中間剜出一個浩渺的平臺,其內幽暗無光影。
抬目看去,神像蔚然矗立。
不同於母神村建造的那尊神像,以蒙紗女子的柔美為主。這一座神像才真正符合簡雲臺心中對於‘神’的定義。
它可以沒有觀音坐蓮,它也可以不像彌勒佛那般慈悲濟世,甚至可以不像武神文神灶神那般,獨立成廟金縷添身。
但它必須要有神的韻味。
神像全部身形隱匿於黑暗當中,簡雲臺只能看見她微微張開手掌,掌心向外伸出。像是一個想抓住某件事物的女子,臉上的神情都停留在悲慟的震愕當中。
那隻手上有瑩瑩的白色微光環繞,這麼一點兒光亮不足以照明耳室。
但那光芒卻尤為扎眼。
簡雲臺一見那光,陡然之間,就連心悶氣短的感覺都好了許多。
像是天恩注入了靈臺之中,奔波一整天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簡雲臺再度進入虛弱狀態。
“我之前就在好奇了,那是甚麼?”農玲玲看著眼前的白色光暈,好奇問道。
扶燭上前兩步,注視著神像。
“天恩。”
母神續九命,將當初致使她復活的天恩分成九個部分,分別注入了九座神像當中。
眼見著扶燭即將向那天恩走去,簡雲臺幾乎一瞬間汗毛直立——不能再讓扶燭吞噬天恩了!
大腦飛速旋轉,各類解決方案一一擺到眼前,還不等簡雲臺出聲制止,異常的變故在一瞬之間發生。
咚咚!咚咚!三人身後傳來一陣極速賓士之聲,紙人本重量極輕,然而在倉惶之下,母神將腳步踏地尤其重。
每踏下一步,她臉上的神色就多一分恐懼,最後尖叫怒喊:“不要碰我的神恩!!!”
她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因覺察神像有異,母神慌忙之下甚麼也顧不上了。她毫不在意自己與扶燭之間巨大的力量差距,如同飛蛾撲火一把撲向了扶燭。
在扶燭準備回擊之時,母神又陡然間清醒,臉色一厲竟在半空之中調轉方向。
直衝簡雲臺而來!
——抓住簡雲臺,以此威脅扶燭,這樣才能保住她的神恩!
這個想法很好,但註定要落空。輕傷BUFF是加持到簡雲臺的身體上,又不是加持到腦子上。早在母神衝入耳室的那一瞬間,簡雲臺就拽著農玲玲飛速後退數米。
一直退到了扶燭的身後。
因此母神還未靠近簡雲臺,就被扶燭的狐狸尾巴狠狠一抽。
慘叫之聲中,她身形被打退。
“你來的正好。”扶燭見到了母神,心中一喜,寒聲說:“我對你的神恩沒有興趣。告訴我,你對我的除妖師做了甚麼,詛咒?”
扶燭一直憂心簡雲臺的身體狀況,此時對母神一點兒耐心都沒有,“解除他身上的詛咒,我就放你一馬。”
“…………”
母神隔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聽扶燭說對神恩沒有興趣,她才鬆下一口氣。
但她心裡立即又被滿滿的茫然感充斥。
甚麼詛咒?
她沒有對簡雲臺做過任何事啊!
此時的畫面顯得尤為古怪,明明是敵對陣營,母神卻將求助性的視線投向了簡雲臺,試圖催他說話。
從紙人新娘面上的兩個黑墨眼,簡雲臺愣是讀出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靜默片刻後,簡雲臺選擇裝死。
“???”母神收回了視線,再次看向扶燭時只剩下滿心的後悔,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羊入虎口啊這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甚麼都沒有做啊。”她的辯解顯得蒼白又無力,扶燭斷然不相信,眼眸像是淬了寒芒一般,語氣森然說:“再不說,毀了你的神像!”
“?!”母神驚恐,簡雲臺比她還要驚恐,這種時候總不能繼續裝死了。
然而扶燭像是下了狠心一般,根本不等母神與簡雲臺說話,就猛地揚起手臂。
他就站在神像跟前,只需要輕輕一掌,神像就像是徒然遭受數百萬噸重擊。轟隆!轟隆!碎石亂飛,神像表面的金箔被吹的滿堂都是,耳邊淨是金箔交織的滋滋聲。
抬目一看,神像居然攔腰折斷。
轟然之間倒塌在耳室之中,掀起數丈塵土,母神被吹得後撤數步不止。
“啊啊啊啊!”耳邊傳來一陣驚懼的叫聲,農玲玲嗓子都劈了,“他不是你的妖獸嗎?”
簡雲臺坐在碎石之中:“是啊。”
農玲玲:“他怎麼這麼強?!”
簡雲臺:“……”
這也正是簡雲臺所好奇的地方,從除妖師門派帶出扶燭之後,後者的能力就與日俱增。之前這種感覺還不明顯,進到地宮內就很顯然了——神恩。
九縷神恩在地宮內留存許久,僅僅只是洩出的微末氣息,都足夠扶燭恢復。
是的,恢復。
扶燭並不是在變強,他是在恢復。九尾天狐身為萬妖之王,他又是王族人們都要頂禮膜拜的少主,成年形態不該如此孱弱。
要不是被挖去了內丹……
農玲玲的驚叫聲還在持續,“他也太恐怖了點吧……”聲音被隱在亂世相擊之中。
簡雲臺不爽皺眉,說:“你是被母神抓過來的。不怕母神,反而怕救你的其他妖?”
農玲玲:“……因為過於恐怖了啊!”
農玲玲說的其實沒有錯,在外人來看,母神本就是普通人類無法戰勝的妖邪。而這種妖邪到了扶燭面前,卻如箬竹殘廢般。
迎風就倒,根本毫不費力。
輕傷BUFF,妖獸越強大則除妖師越虛弱。可想而知簡雲臺現在的身體狀況糟糕成甚麼樣子了。
“咳咳、咳咳咳……”灰塵直往鼻子裡鑽,簡雲臺咳得越狠,扶燭就越焦灼。
心臟像是被架在火爐上炙烤一般,他恨不得親身替簡雲臺受這個罪。
再度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母神時,扶燭的聲音已經冰寒徹骨:“我再問一遍。”
抬掌,神恩來。
瑩瑩的白色光暈化作千萬縷流光璀璨的光芒,陡然之間由螢火之相化作皓月之芒,爭相恐後地從坍塌神像處掠來。
神像伸出手,姿勢原本就像是想要抓住某種事物。此時一看,竟巧合地像是想要抓住那些被奪走的神恩一般。
磅礴光暈在耳室驟然鋪開。
繚繞在扶燭的身邊,將他腰後的白髮吹拂起,又失重地轟然落下!
垂目看向驚慌失措的母神,這一刻,扶燭才像是真正的神祇,“你收不收詛咒?”
母神:“……”她根本就沒有詛咒啊!
如果不是因為場合不合適,母神幾乎要當場哭出來。她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扶燭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得幽暗可怖。
唇邊掀起一抹嘲諷笑意。
“沒關係。”扶燭冷冰冰垂目說:“你有九次猶豫的機會,這是你的第一次機會。”
說著,他探向神恩。
神恩浩蕩,扶燭蒙受天恩,心中只洋溢起如銀河般浩渺的亢奮與欣喜。
——他要變強。
他要變得更強,只要變強後奪回內丹,他就能事無鉅細地保護簡雲臺。
像母神詛咒這般事再也不會發生,只要他強大起來,簡雲臺就永遠會陪著他。在人類有限的生命之中,不受外力所侵擾,不像族人的除妖師那般中道崩殂。
想到這裡,他便再也不顧母神,五指成爪,抓向散落一室的瑩瑩光暈。
做這些的時候,扶燭甚至還微微偏眸看了簡雲臺一眼,露出一個柔和的笑。
“……”簡雲臺面色慘白,如喪考妣。
完了……完了啊!
金箔、碎石、光暈……一切的一切交織在一起,眼前所有的事物轉變為光怪陸離之景,像是一個荒誕的夢境。
驟然,整個耳室大亮!
這種強烈的亮光大約持續了有半分鐘,簡雲臺才能勉強適應刺目的光。
扶燭的身影重新變得清晰,那鬆散垂落在身後的白髮,以及與崔煜一模一樣的臉。像是踏月仙人一般,彷彿一夕之間成年。
神恩浩蕩,何其宏偉。
遙遠九尾天狐一族,此時族群之中可以說是一片震動與驚愕——失蹤數年生死未卜的天狐少主,竟然再一次號領族群。
“我聽到少主的呼喚了!!!”
登時一片亂景,龐大族群像是被人掀了一個底朝天般。有人在閱讀古蹟,有人在門前掃梯,還有人……無論正在做甚麼事,都瞬間放下了手頭的事,瞳孔震動遙遙一拜。
少主!
他們的少主終於要回歸了!
這一切扶燭都不知道,他此時眼裡、心裡都早已被簡雲臺填得滿滿。
垂目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無窮的力量匯聚在指尖,這才是九尾天狐一族真正的血脈之力!
既如此,定能感知到內丹在哪兒。
扶燭念及這些年的苦楚與酸澀,從天堂跌到地獄一般的厄難始終環繞他身。而這些——全拜當年強挖他內丹的那人所賜!
他定要找出那人,將那人抽筋拔骨,放置到最烈的火焰上炙烤數日。所有殘忍的刑法都要上一遍,不然難消他的心頭之恨。
不過做這一切有一個前提。
扶燭要將他的小小除妖師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人類都脆弱,若是稍有不慎簡雲臺被他的私仇所波及而亡……扶燭難以想象自己會怎麼樣,只是一想便覺得肝腸寸斷。
當最後一縷神恩吸收入體,那隻漂亮的狐狸尾巴變得更加雪白,像是雪山之巔最為潔淨的松雪一般。而失去感識數年的內丹,也在這一刻猶如冉冉升起的烈日。
內丹的存在感從未如此強烈過!
扶燭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然而很快,這一抹笑意就猛地僵在臉上。他原地站了許久,母神看著他的視線已越來越驚恐,扶燭卻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母神。
識海之中。
那枚內丹散發著無比熟悉的味道,距離遠比他想象地要近得多。
不在千里之外。
不在百里之外。
甚至不在母神村之外。
內丹在地宮,就在這間耳室裡!
宛如山崩海嘯泥石飛濺,瀑布倒流入天際,一陣驚濤駭浪之後,心中的浪濤翻江倒海,早已經無法輕易平復下來。
“我的內丹,”狐狸耳尖似有所感地動了動,扶燭幾乎是一寸、一寸地回眸,看向簡雲臺的瞳孔裡只剩下滿滿的愣滯與不可置信。
滿是不理解地搖了搖頭後,在簡雲臺沉默的視線中,扶燭臉色驟然間慘白,眼眶也變得通紅,慘然地彎了彎唇,他的笑容看起來十分勉強,像是尚存最後一絲卑微的祈求。
“我的內丹……”再開口,扶燭的聲線中帶著信仰被擊垮的動盪悚然感,抖顫著的尾音已然一片嘶啞:“為甚麼會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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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唐三對於時間、位置、距離的把握非常精確。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有著一身唐門絕學,也有著三階的玄天功修為。可是,狼妖天賦異稟,身體強大,正面對敵的話,自己未必是對手。尤其是他年紀小,氣血不足,肯定無法久戰。如果不是那變身人類強殺了一頭狼妖,面對兩頭三階狼妖他都未必會出手,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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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要命中才行。
狼妖此時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所以,直到唐三的手掌已經拍擊到了他的眼睛側面時,他才驚覺。猛的一扭頭,狼口直奔唐三咬來。
唐三的另一隻手卻在這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藉助自己身形瘦小的方便,一拉狼毛,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幾乎是貼著三階狼妖胸口的位置一個翻轉就到了狼妖的另一側。
右手食指、中指併成劍指,玄玉手催動,令兩根手指閃爍著潔白的玉色,閃電般刺向正回過頭來的狼妖眼睛。818小說
“噗!”纖細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傳入溫熱之中,論身體強度,唐三肯定是遠不如這三階狼妖的,但被他命中要害,同級能量的情況下,就再也沒有僥倖可言了。
玄天功在玄玉手的注入下,幾乎是旋轉著摜入那狼妖大腦之中。以至於狼妖的另一隻眼睛也在瞬間爆開,大腦已經被絞成了一團漿糊。咆哮聲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嘎然而止,強壯的身軀也隨之向地面跌落。
唐三腳尖在他身上一蹬,一個翻身就落在了較遠的地方。
這一擊能有如此戰果,還是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幫了他。孩童瘦小的身軀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再加上那三階狼妖正處於暴怒之中,感知減弱。
正面對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開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卻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雙腳落地,另外一邊的三階狼妖也已經沒了動靜。唐三這才鬆了口氣。他沒有急於去檢視那人類,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在地面,傾聽周圍的動靜,看看還有沒有追兵追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三階狼妖都很難,技巧再好,幼小的身體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攻擊,他其實已是全力以赴,將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圍並沒有其他動靜出現,顯然,追殺那能夠變身人類的,只有兩名三階狼妖而已。這也讓唐三鬆了口氣,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是選擇逃離了。
他這才走向那名人類,同時也保持著警惕。
當他來到那人近前的時候,頓時發現,那人身上之前生長出的毛髮已經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幾分。
以他幼年的處境,和那變身人類又非親非故,之前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離開。可他還是選擇了出手。一個是因為這被追殺的是人類。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剛的變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羅大陸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擁有獸武魂的魂師,能夠具備類似的能力。還可以透過修煉獸武魂而不斷成長,變得強大。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的能力,對於他來說,要是能夠學到,對自身實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處的,也更容易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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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民俗怪談13(含1W評論加更)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