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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 238 章 晉江

2022-05-23 作者:宗年

雖然謝麟看上去有很多話想要對燕時洵說,但燕時洵顯然對謝麟並不感興趣,在最開始的寒暄過後,就懶怠的往後面一靠,闔眸養神,一副隨時都能睡過去的架勢。

  看到燕時洵擺出這樣的態度,謝麟也自然就明白了,這是不願意再和自己說下去。

  想到來之前,在網路上看到的有關燕時洵的評價,還有那些在燕時洵這裡碰了壁的權貴富賈的抱怨,謝麟唇角的笑容變得苦澀。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燕時洵大師是個壞脾氣的準備,但他沒想到,等真的見到燕時洵時,對方不僅比自己下意識以為的還要年輕,並且,脾氣也更古怪冷漠。

  就連那些亞星娛樂的老總都在燕時洵這裡碰了壁,邀請函都沒遞過來就灰溜溜的回去了,更何況他一個早已經退圈多年的藝人呢?

  再加上燕時洵身後有張家護著……

  謝麟想起以往他找過的每一位大師,但凡有些聲名的,都與權貴富賈關係很好,更何況是像燕時洵這樣有幾千萬粉絲的大師了,這樣的陣仗也正常。

  他深深的看了燕時洵一眼,隨即不動聲色的恢復了溫和笑顏,轉身往嘉賓車後面走去,和其他人笑著打招呼,一派親切平和的模樣。

  路星星激動得快要昏厥過去了,“啊啊啊!”喊個不停。

  燕時洵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激動的模樣,但是過於刺耳的聲音還是讓皺起了眉,連想要閉眼裝睡都做不到。

  嘖,好吵。

  一直注視著燕時洵的鄴澧,在他皺眉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路星星的吵鬧。

  但鄴澧正想要回身讓路星星安靜些時,卻聽旁邊的燕時洵壓低了聲音向他問道:“你在這個人身上,看到了甚麼?”

  鄴澧一愣,隨即抬眸看向謝麟向後走的背影,直到這個時候才給了謝麟一個正眼。

  謝麟魂魄中的罪孽與功德,在酆都之主的面前,沒有任何可以遮攔的餘地。

  “謝麟,四十有三,父母早亡,無大罪過。”

  鄴澧迅速掃了謝麟一眼,便回身看向燕時洵,輕聲問道:“怎麼了,你覺得他有問題?”

  燕時洵沉吟幾秒,然後翻出了手機,向宋辭詢問起了謝麟的背景和經歷。

  他記得張無病和他說過,謝麟是宋辭強烈推薦過來的,並且從謝麟的命格里看,確實是得遇貴人的命盤,多次死劫都是由這位貴人化解。

  既然謝麟的貴人應該是宋辭,那宋辭對謝麟應該瞭如指掌。

  看著燕時洵垂眸認真的看著手機的模樣,即便知道他應該是覺得謝麟身上有問題,所以在探查謝麟的情況,但鄴澧還是有種珍寶將要被搶走的危機感。

  鄴澧曾經對整個人間都漠然無視,即便天地將其災禍,大道求助於他,他都拒絕了大道。對他而言,擁有與失去沒有意義。

  人間讓他徹底失望。

  但是現在不同了,有了燕時洵之後,鄴澧開始害怕失去心愛的驅鬼者,得而復失,是比從來沒有得到過還要恐怖的地獄。

  鄴澧連燕時洵的一個目光都不想錯過。

  可與此同時,他也很清楚,他的驅鬼者是可以撐起天地的堅韌鋒利,不是可以囿困一處的鳥雀。

  他愛燕時洵,當然也愛這一份擔當和強韌。

  於是,當燕時洵專注的在與官方負責人和宋辭發訊息,詢問自己想要得知的資訊時,鄴澧就在一旁眼不錯珠的注視著燕時洵,冷峻的面容竟然帶上了點委屈。

  像是無聲的在詢問:為甚麼不分出時間看看我?

  路星星不小心掃到兩人那邊的時候,都被兩人之間詭異的氣場嚇得一抖,看向鄴澧的眼神帶上驚恐。

  他覺得自己怕不是瞎了!

  他竟然會覺得那個來歷恐怖的師嬸,看上去有點委屈??

  鄴澧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微微掀了掀眼睫,冷冷看去。

  冰冷的視線簡直能把人凍傷。

  路星星頓時慫成一團,縮了縮脖子移開視線。

  但他心裡卻有種踏實的感覺,有種“果然是自己看錯了”的念頭——師嬸這樣的人物,誰敢讓他委屈!

  路星星低落的情緒沒有持續很久,馬上就重新加入到了和謝麟的談話中。

  他自來熟的性格在此時顯得格外有感染力,眉飛色舞的說個不停,逗得其他人都哈哈大笑,徹底帶動起了車內的氣氛。

  就連一開始有些緊繃的謝麟,都慢慢放鬆了下來,肉眼可見的自在輕鬆,被路星星和綜藝咖你一句我一句的拉進了眾人的聊天中,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而不是剛剛來加入的客人。

  謝麟多年來不曾踏足娛樂圈,這次藉由節目為復出熱身,說一點不緊張那是假話。

  再加上來自燕時洵強大氣場的壓力。

  這都讓謝麟下意識的拿出公事化的那一面,笑容雖然清貴,風姿卓絕,卻也帶著疏離和冷漠的距離感。

  但現在,那份距離感被路星星打破了。

  就算謝麟本來沒有笑的想法,但也在聽到路星星說起以往趣事的時候,先是挑眉驚訝,隨即真心實意的大笑了起來。

  至於其他人,都已經拍著桌子笑瘋了。

  南天邊笑邊拍著自己的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的,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明星形象。

  從來沒見過南天這一面的粉絲們目瞪口呆:[哥哥,哥哥你收斂一下,牙齦都露出來了!]

  [以前那個八顆牙微笑、表情管理堪比教科書級別的南天去哪裡了?妖孽!你把我的南天還回來!]

  [這何止是八顆牙了,八十顆牙都有了……哥,我都能看到胃了,你別嚇著歌神啊。]

  但要論起狂熱,南天根本排不上號。

  路星星和白霜的反應是最強烈的。

  畢竟這兩個人主業就是唱歌,和謝麟在同一個領域裡,所以遠比旁人更知道謝麟當年的唱功和嗓子有多厲害,望其項背,卻遠遠不能及。

  而恰好這兩人都不是偶像派歌手,而偏向於用歌曲和成績說話,由聽眾來判定他們的好壞功過,所以對於有真才實學的人,也是真心實意的敬佩。

  路星星看著謝麟的眼神都快冒出火來了。

  安南原無語的踢了踢路星星,小聲提醒他道:“你別把人家嚇走,人家才剛來。”

  路星星臉一紅,正想收斂點,就見謝麟擺了擺手,不在意的道:“沒事,星星的性格很好,我很喜歡。”

  要是現在路星星身後有尾巴,肯定已經“嗖嗖嗖!”旋轉成螺旋槳了,讓所有人都看到他有多開心。

  本就喜歡被所有人注目的感覺的路星星,驕傲的挺了挺胸膛,得意的模樣像是在說:聽到了嗎!我偶像誇我啦!

  眾人:“…………”

  剛把行李放好的宋辭一上車,就看到了路星星傻乎乎的笑容,頓時嫌棄道:“路星星,你口水要淌出來了,收一收,狗嗎你?”

  觀眾們:[噗!]

  [還是宋家的小少爺敢說啊哈哈哈,換個別人說,星星非要衝上去幹架不可。]

  路星星渾身都要炸起來了,完全不能接受在偶像面前被人說。

  但他正準備回頭嗆聲回去的時候,卻看到謝麟笑著朝宋辭招了招手,示意他往自己身邊坐。

  甚至謝麟還關切的問宋辭冷不冷,行李有沒有放好等等瑣碎小事。

  根本不像是老闆家兒子和旗下藝人的相處,反倒像是弟控哥哥和嬌氣弟弟的模式。

  宋辭不耐煩的嗯嗯了好幾聲,最後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安南原身邊坐去了。

  然後安南原就發現,謝麟的目光竟然也隨之一起落在了自己這邊。

  安南原:“!!!”

  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壓力徒增。

  即便他不像路星星那樣對謝麟愛得深沉,但謝麟畢竟是曾經眾神爭鋒的年代裡殺出來封神的人物,從根本上的氣場,就不是安南原一個剛出道沒兩年的偶像能比得了的。

  光是謝麟的一個眼神,都讓安南原下意識的挺了挺身板,活像是遇到班主任查班的小學生。

  宋辭:“……他是能吃了你嗎?”

  安南原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那可是謝麟,歌壇傳奇,開啟了歌壇黃金十年,又親手關閉了那個時代的男人。”

  宋辭冷漠臉:所以呢?很牛嗎?

  對別人來說,謝麟是高不可攀的歌神。但對宋辭來說,他對謝麟的印象,永遠都是當年跨江大橋上,那個滿眼迷茫絕望,渾身狼狽的青年。

  即便是宋辭,對於謝麟背後的家裡事,也不能說十足十的瞭解。

  他只知道,謝麟有個妹妹。

  沒有血緣關係的那種。

  謝麟的父母死的很早,他本來在村裡吃百家飯,也沒甚麼想要追求的目標,能活著就行。

  但是,他卻在田裡,撿到了一個襁褓。

  還是小少年的謝麟,笨手笨腳的拉扯著一個嬰兒長大,自己都吃不飽飯的時候還要擠出口糧給這個小妹妹。

  但是他也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

  所以,為了養活妹妹,小少年背井離鄉,準備去縣城搬磚做苦力。

  在那裡,小少年遇到了他一生的轉折點。

  小小年紀的謝麟搬磚到兩手磨得爛糊,累得連妹妹的一日三餐都不能準時回去,於是便去當了服務生,又因為形象好所以跳槽去了大酒店。

  然後,他遇到了當時在那裡拍戲的劇組。

  那個導演本來看謝麟的形象好,想讓他演個群演,但是謝麟卻對劇本里熱愛歌唱的音樂人形象所打動,在結束拍攝後,偷偷試了下道具組的話筒。

  謝麟一開嗓,劇組所有人驚為天人。

  那是從來沒有人聽過的嗓音和曲風,帶著名為謝麟的強烈個人風格,足以劈開一個嶄新的時代。

  即便是劇組裡那些早已經習慣這個圈子的人,都不由得被感染和動容。

  很快,謝麟被帶著一起回到了京城,又迅速本識人的伯樂挖掘,出唱片,大賣,一夜火遍大江南北。

  所有人為之驚豔和震撼。

  隨著謝麟的成就日漸累高,他也越來越忙,逐漸沒有時間陪伴妹妹,只能請了保姆在家裡看著妹妹。

  他是一個好哥哥,給了妹妹所有的愛和物質。

  但是,他沒能陪伴妹妹。

  在有一天謝麟回到家時,卻發現妹妹和保姆一起不見了。

  他瘋了一樣去尋找,卻只看到監控裡妹妹和保姆被人帶上了車。幾日之後,保姆的屍體被官方發現。

  可妹妹,卻杳無音訊。

  從那天之後,謝麟就瘋了。

  他一遍遍責怪自己,問自己為甚麼不能陪伴在妹妹身邊,要讓妹妹遭受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心理壓力,隨著妹妹的丟失而日漸加重,到最後無可救藥。

  謝麟的精神徹底崩潰,他看著自己巔峰的事業,卻深惡痛絕,覺得是自己的事業和音樂天賦害了妹妹。

  因此,他在演唱會上宣佈退圈,然後一心一意的尋找妹妹。

  當小宋辭把謝麟從大橋的欄杆上拽下來時,謝麟已經找遍了每一個可能有妹妹的地方,問遍了每一個可能幫助他找到妹妹的人,卻一切都落了空。

  謝麟無法承受每日期盼著妹妹的折磨,懸在頭頂的刀永不墜落,這份折磨是比死還可怕的地獄。

  所以,他崩潰的想要結束這一切。

  卻被小宋辭的一巴掌打醒了。

  宋辭目光沉沉的看著和嘉賓們談笑的謝麟,這個清貴成熟的男人,現在已經再也看不出當年的崩潰絕望。

  但宋辭很清楚,謝麟從來沒有走出來過。

  要不然,謝麟也不會這些年散盡財富去尋找妹妹,甚至開始依賴非科學的手段,找遍了國內的大師,想要求大師們幫他算出他的妹妹在哪。

  謝麟只是在苦苦熬著,等待著妹妹是生是死的最終訊息。

  縹緲的希望有的時候,比徹底的絕望要更加可怕。

  小少年的眉眼怔愣片刻,隨即嘆了口氣,低下頭去看震動的手機。

  一條來自燕時洵的訊息。

  [謝麟其人,你瞭解嗎?]

  宋辭眨了眨眼眸,剛剛的低落感慨一掃而盡,高高興興的回覆燕時洵:[謝麟也找燕哥你了嗎?哇,他可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燕哥是最厲害的。]

  看到回覆的燕時洵:“?”

  說甚麼呢?

  但很快燕時洵就反應過來,剛剛謝麟看起來確實是有話想要對自己說,態度熱切,就和那些想要尋求他幫助的人一樣。

  燕時洵稍加思索,發訊息過去:[所以想了解下謝麟,再做決定。你有甚麼能告訴我的嗎?]

  剛巧宋辭比謝麟晚上車一些,沒有看到謝麟之前與燕時洵說話的場景,並不清楚前因,只當是謝麟想要像以往拜託大師算一算他妹妹那樣,也找了燕時洵。ノ亅丶說壹②З

  而在燕時洵引導性似是而非的話語之下,宋辭也果然沒有覺得有甚麼問題,直接爽快的將謝麟的情況告訴了燕時洵。

  ——畢竟以燕時洵對宋辭的瞭解,這位小少爺可不是隨意會將別人隱私說出口的人。

  除非,是宋辭認為說出謝麟的身份背景,是在幫謝麟。

  燕時洵很快就從宋辭那裡得到了答案。

  末了,宋辭還加一句:[謝麟真的有點慘,燕哥你要是覺得他能幫,就幫一把吧。]

  燕時洵看著手機上的訊息記錄,久久沒有回覆。

  有時候,可不是表面上看一個人可憐,這個人就值得幫啊。

  多年走街串巷看到的掙扎和算計,甚至母子兄弟之間彼此的謀害和惡意,都讓燕時洵在幫助別人之前,更多了一層戒備心。

  在表象之下的事情還很深,沒有探到底,就無法隨意給出定論。

  畢竟,因果不會出錯。

  謝麟發黑的印堂和纏繞滿身的因果,都讓他看起來並不像宋辭口中那樣無害。

  燕時洵按滅了手機螢幕,重新合上眼眸就準備假寐。

  但沒想到,前面的司機猶豫了好久,終於在張無病上車之前下定了決心,從駕駛位上起身走過來。

  燕時洵察覺到有人在靠近自己,立刻警惕的睜眼看去,卻正好對上了司機熱情中帶著些許羞赧的笑容。

  “那個,那個甚麼。”

  司機撓了撓耳朵,猶豫了一下,才把原本想要說的話說出口:“燕先生,祝你幸福。”

  說完之後,司機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樣長舒一口氣,然後火速跑了回去。

  只留下燕時洵坐在座位上,滿臉問號。

  燕時洵:“……?”

  甚麼東西?為甚麼莫名其妙冒出這麼一句話?

  燕時洵還特意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今天既不是過年,也不是自己生日,按道理來說不應該祝福自己才對。

  就算司機想要說感謝他之前在公路時的幫忙,那表述是不是也太奇怪了?而且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慢了好幾拍吧?

  燕時洵百思不得解,皺眉看著司機的背影。

  但是很顯然,司機能說出這句話,就已經是鼓足了勇氣。

  等說完之後,他簡直是落荒而逃,頗有種老臉紅透的羞澀感。

  此時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燕時洵在往自己這邊看,就更是不敢回頭了,也強撐著假裝自己很自然,硬是不敢解釋自己的本意。

  燕時洵:?這人怎麼回事?

  旁邊的鄴澧倒是聽懂了司機的意思,但是,他並不準備為燕時洵解答困惑,只是笑而不語。

  之前在南溟山的時候,節目組的很多工作人員,可是留了下來,和海雲觀的道長,還有救援隊員們一起,在南溟山中整理屍骸並登記,為它們尋找家人。

  那時候,很多道長都說燕時洵結婚了,這話自然也傳到了救援隊和節目組中。

  人的天性是八卦,有意識的話題在人群中的傳播速度極快。

  像燕時洵這樣無論在那一方都很有人氣的,就更是被人所關注。有關他的訊息,很快就在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中口口相傳。

  很多人都知道了“燕時洵已經結婚,愛人就是他身邊的助理”這件事。

  工作人員們絲毫不覺得這傳言有甚麼問題,甚至還恍然大悟,大呼怪不得。

  工作人員:原本燕先生和那位助理是一家人啊,怪不得之前我們去接燕先生參加錄製的時候,那位助理先生就住在燕先生家。

  工作人員:何止啊,我好幾次都看到那位助理幫燕哥整理頭髮和衣服呢,態度很親密。我那時候還以為他們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嗐,我真傻,這都沒看出來。

  工作人員:我說張導怎麼對小寶有種爭風吃醋的感覺,原來是怕小寶搶走他的寵愛嗎?畢竟小寶是跟著燕哥和助理住,可能這就是一胎和二胎的戰爭吧。

  工作人員:這樣一來,可不就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嗎?我之前就覺得那位助理的態度不一般呢,原來是這樣!

  類似的話在節目組人員中不斷流傳,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並且深信不疑。

  ——畢竟是海雲觀道長說的呢,那裡是燕先生出身的道觀,肯定更瞭解燕先生嘛,怎麼會有錯?

  燕時洵從今天來集合出發的地點開始,就一直覺得周圍的工作人員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但卻完全沒有惡意,反倒是有種過於興奮、想要和傾訴一下自己內心激動想法的感覺。

  作為海雲觀接連五代單身的優良傳統繼承者和試圖發揚者,燕時洵哪裡考慮過戀愛甚至結婚問題,他也就根本沒把工作人員表露出來的情緒往那上面想,只當他們是要看到謝麟所以才激動。

  不過,工作人員們也只敢暗自興奮,沒有勇氣直面燕時洵的銳利目光。

  只有司機因為感念之前燕時洵的救命之恩,又恰好在車上,現在車前面又沒甚麼人,這才鼓起勇氣向燕時洵送上了祝福。

  這才讓燕時洵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不過,他還是沒有想明白司機到底在說甚麼。

  倒是鄴澧,因為工作人員們的情緒是衝著燕時洵去的,所以一直關注著,也因此才發覺他們的本來想法。

  鄴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連帶著對張無病的感官都好了不少。

  “時洵,你之前不是說要等上車之後睡一會?”

  鄴澧的心情很好,連帶著眼中的笑意都是暖的:“你感冒才好,多睡一會吧。”

  燕時洵將信將疑的看了看鄴澧,他總有種直覺,好像鄴澧有甚麼瞞著他。

  不過任由他如何檢視,鄴澧的神色都一切如常,頂多笑得比平日裡更深。

  燕時洵:……我身邊的人,怎麼都開始怪怪的。被張大病傳染了嗎?

  最後一位嘉賓已經上車,因此張無病也開始在車下收拾好所有裝置和物資,做好了最後的確認後,也上了嘉賓車,衝著直播主屏和車內的嘉賓們,鄭重的宣佈。

  “這一期節目的拍攝就此開始,我們這次的目的地——西南地區,白紙湖!”

  路星星特別給面子的海豹式鼓掌:“哦哦哦!要去謝神的老家了!”

  旁邊人:“哦哦……啥?”

  白霜驚奇的回身看向謝麟,問道:“謝神你老家是白紙湖嗎?”

  謝麟做出沉思的回憶狀,道:“倒也不是白紙湖,我老家雖然在西南地區,但實際上離白紙湖應該還挺遠的。”

  “不必那麼客氣,你這麼喊我,我都覺得不好意思。”

  謝麟笑吟吟的道:“喊我謝哥,或者謝叔都可以。”

  “畢竟按照我的年齡,都能做你叔叔了。”

  他說著,朝白霜眨了眨眼睛,頗有些俏皮的少年感。

  “不過,星星你怎麼知道的?”謝麟好奇問道。

  路星星驕傲一挺胸膛:“那當然,我可是做足了準備才來的。”

  謝麟被逗得笑了起來,他看著路星星的眼神充滿懷念,彷彿在看著年輕時的他自己,也是如此意氣風發。

  燕時洵沒有按照原計劃睡去,而是懶洋洋的單手撐著臉頰,側身注視著謝麟。

  車隊上路,張無病也樂呵呵的開始向所有人介紹這次目的地。

  本來導遊的工作應該交給燕時洵來做,但奈何燕時洵深諳摸魚敷衍的精髓,讓他來介紹景點,只會言簡意賅的告訴你“這是樹”、“這是花”、“這是山”。

  雖然也沒有說錯吧……

  但也完全沒有了旅遊的意義。

  張無病有心想勸,但奈何人慫又菜,想了想還是不能讓大腿跑了,於是只能無奈的接過導遊的工作,詳細又熱情的介紹著白紙湖的歷史,還有此次旅行的主要目的。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皮影?”

  張無病衝著直播主屏道:“雖然現在有電影電視劇,看皮影的人已經少之又少,但在以前,最好的皮影匠人,就在白紙湖。”

  “我們這次去,也是為了參觀這一古老而美好的傳承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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