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是誰已經給他披上了馬甲？！【雙更,地雷加更x1】
違和感。
七夜保持著輕鬆愉快的表情，內心卻凝重了起來。
他並不是一個自戀的人，但現在,他卻隱隱感覺,越是靠近御柱塔,周圍就有越多人在偷偷看他……
不是那種看一個外貌出眾的陌生人的眼神,而是帶著警惕和小心翼翼的感覺。
可是很奇怪啊,他覺得自己裝成一個遊客的樣子,還是挺像的,又沒有目標明確地衝著御柱塔去，甚至還沒到戒嚴的區域呢,為甚麼會被盯上？
七夜沉吟了一下，決定先試探一番。
他腳下一轉，往旁邊的小巷子裡拐了進去,然後化為金色的粒子。
這是英靈本能就會的靈子化,會暫時從人們的視野中消失，七夜很少這麼用，因為他不算是徹頭徹尾的英靈,這樣給他的負擔有點大，不過該用的時候他也不會矯情就是了。
保持著靈子化的狀態,七夜走出小巷子,果不其然,周圍的人群中，不少人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開始對著手機或者袖珍聯絡器說話。
都沒人來小巷子確認一下,就知道他失蹤了。
七夜：“…………”
啊,這熟悉的畫面……他是被人搶先一步給算計了吧？
回憶了一下《k》這部作品中能做到這步的角色,七夜想不太出來。
首先，要確定他是衝著御柱塔來的，其次，能一口氣指揮這麼多人……這些人看上去大多訓練有素，不像是野路子出身，那範圍又要縮小一圈，……
七夜稍微聽了一耳朵，還聽到了“尼祿”這樣的字眼。
——是誰！是誰已經給他披上了馬甲？！
“……範圍更小了，而且我有不祥的預感。”七夜嘆了口氣，“系統，我申請過bb的英靈卡吧？申請下來了嗎”
由於七夜之前已經退休了，所以他以前手上收集的卡，都被系統兌換成積分回收了。
這些積分一部分用來讓自己復活，一部分抽獎抽到了控制「直死之魔眼」的能力——雖然激動的時候還是會控制不住，但比整天開著燒腦要強多了——最後那些還抽中了七夜黃理現在的身體。
總之，因為他當時沒想著繼續打工，也就沒給自己留幾張備用，導致退休返聘後，一切從頭開始，想用甚麼卡只能跟系統先申請。
系統那邊每次會提供三張卡供他選擇。
但麻煩的是，系統提供的卡，不是按照最適合目前任務世界的標準，而是——哪個卡現在是空閒的，可以出借給七夜使用。
上個世界能有千子村正已經算運氣不錯了，但很顯然，系統的契約者有點多，這次輪到七夜的時候，七夜心儀的卡都已經被申請完了。
總之，自由度很弱，所以七夜以前手裡的卡多了後，就懶得跟系統申請，直接用自己擁有的卡了。
可惜他退休返聘後的第一個任務，沒有英靈卡讓他回收，千子村正也還給了系統，這就導致現在依然只能用系統提供的卡來做任務……
這麼高科技的世界，用尼祿的卡太浪費了。
哪怕七夜很討厭bb的卡，但誰讓她好用呢，所以七夜其實一直催著系統，如果bb那個超級ai的卡有空閒的，就借給他用。
系統：【暫無空閒的bb卡。】
“你的契約者也太多了……既然如此，你來重新掃描一下這個世界。”
七夜嘆氣：“我有不太好的預感。”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就在七夜懷疑係統又給他玩消失的時候，系統回來了。
一直毫無波瀾的聲音，此刻聽著有點心虛：【發現新的英靈，「bb」……】
七夜頓時怒了：“……我就知道！雖然知道你估計是第一次掃描後就直接發任務了，當時bb還沒出來，但好歹有聖盃碎片，倒是再確認一下啊！不要總是在最後坑我！”
系統裝死。
之所以七夜這麼快就懷疑到bb身上，主要原因是，他曾經已經回收過一次bb了，今天發生的事讓他十分眼熟。
當時還是新手的七夜被就bb算計過，這也是他不喜歡bb的卡的主要原因之一，不過最終還是成功回收了，也算是有經驗了。
和其他英靈不同，「bb」這個卡，最適合她發揮實力的地方，是型月世界觀，去了其他世界，她都會被削弱，甚至很難在現實中現身。
這就是為甚麼七夜當年在漫威世界，用bb卡的時候只能潛入網路當個駭客，但在聖盃戰爭的時候，卻能直接限制英靈們不準飛。
對於bb來說，在異世界被召喚是個非常不穩定的事，能有個伺服器就很不錯了，要是連伺服器和網路都沒有，bb也只能含恨離開，七夜以前就是靠鑽這個漏洞才搞定的bb。
但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有點高，對bb有加成，而且bb看起來已經忽悠了一批人給她幫忙對付自己了。
“身份已經暴露了嗎……”
bb以前見過女性的尼祿，估計記錄過尼祿的靈基，對比後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七夜一邊聽著這些人的彙報，一邊思考著怎麼修改劇本破局。
本來他是想著悄悄溜進御柱塔，趁著敵人都不知道有他存在的時候，把德累斯頓石板給偷了，寄放在系統空間裡。
系統已經幫他確認過了，德累斯頓石板可以當他的“電池”用，只要切斷和這個世界的聯絡，他甚至能幫這個世界直接跳過第一季第二季和一個劇場版，少死很多人，達到原作石板消失的結局。
加上七夜懷疑聖盃碎片就在德累斯頓石板上，這簡直就是互利互惠一箭三雕的好事啊！
結果bb那邊搶先把七夜給安排了，七夜一句話都還沒說呢，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尼祿”了……
瞬間就有了偶像包袱。
羅馬皇帝怎麼會偷偷摸摸地進去偷東西呢？！
他要是不管不顧地按照原計劃來，bb恐怕都要懷疑他的身份了！
“麻煩了啊……bb現在肯定躲在有備用電源的地方，斷電也沒用，但留著她又會一直給我添堵……所以現在應該先解決bb還是先解決石板？”
七夜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先談判。
看看談判結果，再決定先解決哪邊吧。
於是，原本因為監視目標的消失而忙著聯絡彙報的一個人，眼前忽然閃爍起了金色的粒子。
這些金色的粒子飛快地在他面前匯聚成了監視目標的樣子。
金色的頭髮宛如融化的黃金，翠綠的眼眸閃爍著好奇之意，俊美的面容帶著燦爛的微笑，這個少年把休閒服穿出了禮服的華麗感，就像是太陽神阿波羅一樣光明正大，毫無顧忌地出現在私底下討論自己的人面前。
“唔姆，你們是在找朕嗎？”
“………………！！！”
本以為失蹤了的目標，竟然莫名其妙地自己出現了！還一副友善的樣子來搭話……被搭話的人宕機了兩秒，連忙握緊了手裡的電話。
“呃……我，我……怎麼說呢，我能解釋……”
為了避免被尼祿發現不對勁，被派來監視的人，都是黃金之王和青之王手下沒有被賦予超能力的普通人，他們難得接觸到這種層次的任務，本來就很緊張了，還遇到這種意外，頓時就結巴了。
更讓這個普通人緊張的，是他手機裡傳來的聲音。
“請把電話交給對方。”
“室、室長？！”
這個人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大吃一驚，然後就如釋重負，把手機遞給了正笑著打量他的羅馬皇帝。
反正這手機也是新發的，拿不回來也不要緊，再申請一個就行……總之，一想到自己面前這人是連親媽都殺的暴君尼祿，連這如沐春風的笑容看著都彷彿透著幾分變態……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能趕緊跑就趕緊跑吧！
scepter4的人們盯著監控，看著螢幕中的羅馬皇帝接過手機，也不懷疑手機裡有炸彈或者別的甚麼陷阱，一舉一動都透著對自己的自信，漫不經心地放到耳邊：“喂？”
“尼祿陛下。”
青之王宗像禮司，在氏族們緊張嚴肅的注視中，開口道：“在您面前提王甚麼的，有些羞愧，但為了表示誠意，我也不得不自報家門——我是青之王宗像禮司。”
“哦？汝也是王？”
尼祿的用詞有些古典，日語也很標準，不過經過bb的科普，既然德累斯頓石板能讓世界誕生王這種存在，給召喚出來的傢伙配備翻譯也很正常，大家都知道這沒甚麼好大驚小怪的，德累斯頓石板就是這麼離譜。
比七夜還敷衍，連聖盃都懶得解釋的bb，硬生生把聖盃的鍋扣在了德累斯頓石板上，她出來這一趟彷彿沒幹別的，就到處扣鍋了。
壟斷了解釋權的結果，就是大家懷疑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懷疑，只能接受bb的說法，相信石板不光召喚出了一個未來的超級ai，還召喚出了個歷史上的著名暴君。
在這種暴君面前自稱是個王，也是要有點膽量的。
不過尼祿好像並不怎麼在意這件事，他那句好像就是單純的確認一下宗像禮司的身份，然後就自然而然地說了下去。
“這些監視朕的人，都是汝派來的嗎？”
當然不是，還有黃金之王的人呢。
但宗像禮司扶了扶眼鏡，沒有出賣黃金之王：“是的，不過請陛下不要誤會，我們只是正常地在有未知的強者靠近時加強防禦罷了，相信作為一位王者，您一定能理解。”
“唔姆。”不知道是哪句話取悅了尼祿，他看上去沒有生氣，語調還透著愉悅，“朕確實能理解，既然如此，朕也就不追究汝屬下的冒犯了，恕汝無罪。”
scepter4不少人都用驚歎和佩服的眼神看向宗像禮司。
這順毛能力……不是，這交涉能力好強！
他們之前一個勁地擔心喜怒無常的暴君一句話沒說好，就在這種人口密集的地方開打了，按照bb的說法，尼祿的實力不會比他們室長弱，讓他們別以為是古人就小看對方。
——他們哪敢啊！bb就夠麻煩了，尼祿作為制裁bb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怎麼想都知道不會是普通人！
但是緊接著尼祿的下一句，就讓氣氛突然又緊張了起來。
“不過把朕當成會覬覦寶物的宵小，果然還是不太愉快啊，汝是這樣看朕的嗎？”
宗像禮司淡定地道：“當然不是，陛下的話，想要甚麼東西，肯定會光明正大地去拿，或者要求別人獻上吧？但我也要考慮別人的想法，不加強警戒的話，會招來很多質詢的。”
尼祿輕笑：“原來如此，汝這王當得還真是辛苦啊，朕很中意汝，要來給朕工作嗎？朕正煩著呢。”
scepter4感覺這暴君太不尊重他們的王了，但只能忍氣吞聲，一個個只能怒視監控，等著室長的回應。
“工作？”宗像禮司打著收集情報的主意，問道，“以您現在的身份，還有甚麼必須要完成的工作嗎？”
bb在一個顯示器裡說：【都說了他要搶石板和bb我啦——】
“朕是被世界的意志委託來抓捕導致世界裂縫變大的罪魁禍首的，一個超級ai，一個人造人，她們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朕要讓這個世界恢復正常。”
“……抱歉，姑且問一下，他們不離開的話，會怎樣？”
“那當然是，世界裂縫持續變大，然後世界毀滅。”
bb立刻說：【尼祿是滿口謊言的騙子，元老院都不信他的邪了！你們也不要信他！我是石板召喚出來的，石板還能坑自己嗎？世界毀滅了它也要消失！】
宗像禮司沒有理會bb，bb也不好切斷他們的聯絡，不然就顯得自己太心虛了，最終，宗像禮司跟尼祿定好了會面地點和時間，確定尼祿不會再去御柱塔後，這才掛了電話。
bb覺得自己運氣不錯，要是尼祿猜到她撒的謊，直接說她不是石板召喚出來的，而是附在石板上的聖盃碎片召喚出來的話，她想再敷衍過去就要費點勁了。
不過就算如此，感覺scepter4的人們也對她有些懷疑了……不對，準確說，就沒完全信任過她！
【人類總是這麼愚蠢，bb完全不意外呢，畢竟bb就是為了監視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才被造出來的嘛。】
bb浮誇地長吁短嘆：【你們不會相信他說的話了吧？bb警告過你們，那是個滿口謊言的傢伙了哦？】
“話是這麼說，但怎麼看都是你更不可信……”終於有人忍不住吐槽了。
一個作風浮誇又喜歡戲弄人的ai，和一個意外地善解人意的皇帝，不去考慮歷史記載，僅從初見印象來看的話，大家當然會更傾向於相信後者。
【真想騙人的傢伙，是不會讓人第一眼看過去就起疑心啦~這種道理，你們難道不明白嗎？那還真是蠢到讓bb都想更新人類愚蠢指數的資料庫的程度了呢！】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
想騙人的話，首先就要讓人信任他，像bb這樣惡意外露的性格，是最不適合騙人的，大家第一時間就會打起警惕，懷疑她是不是又要搞事。
考慮到這是個人工智慧，性格的鍋也許應該扣在她的創造者身上，真讓人懷疑創造她的人在想甚麼……
倒是尼祿，真是可怕，哪怕明知道這是個暴君，剛才短暫的交流中，大家依然放鬆了對他的警惕，所謂讓人忍不住想信任的騙子，確實大部分都是這個樣子的。
宗像禮司沒有對bb的抱怨發表甚麼言論，而是穩重地下達指令，讓在御柱塔附近的人撤回一部分，剩下的繼續在那裡，不用再管尼祿了。
石板已經從御柱塔撤離，但讓別人知道，所以能讓敵人迷惑的行動，當然要繼續下去才行，就算尼祿對石板真沒興趣，也有得是其他人在關注。
把該安排的安排了下去後，宗像禮司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的副手淡島世理跟著他一起回來，然後看到他按了個按鈕。
辦公室內的所有電子裝置全部失靈。
這是為了避開bb的耳目而弄出來的新裝置，bb當然也知情，不過人類很看重，而宗像禮司並不信任bb這件事也表現得很明顯，肯定有事不想被她知道，所以他搞出這一套來，bb覺得很正常。
她的反應僅僅是口頭上戲弄一下，以表達不滿：【嗯嗯，想要做令人害臊的事不想被發現吧？bb明白的哦！】
但是現代社會，切斷所有電子裝置果然還是不太方便，所以為了避免意外發生，這種狀態只能維持一會兒。
然後bb就又有話說了：【時間這麼短的嗎？你是不是不行？需要bb幫忙找點養生菜譜嗎？】
……每次按下這個按鈕再開啟後，宗像禮司都會面對這樣的冷嘲熱諷，也虧得他心臟堅強，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
就連淡島世理都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次她也在房間裡的話，bb回頭肯定要說“辦公室戀情”之類的……唉，一個ai哪來那麼多話。
不過想想之前外國一個自主學習的ai上了幾天推特後，就開始滿嘴暴力血腥和髒話，她又覺得bb已經挺剋制了。
“時間緊張，我們長話短說。”宗像禮司說道，“關於我接下來要去見尼祿這件事……”
“屬下不太認同。”淡島世理立刻說，“雖然他這次看上去很好溝通，但也有可能只是因為隔著電話，他知道甚麼都做不了，並不能證明他的真實性情。”
“真實性情？你是說暴君嗎？”
“正是。”
宗像禮司輕笑了一聲：“淡島，你也被影響了啊。”
淡島世理茫然：“……哈？”
“暴君、荒淫無度、弒母、殺妻……這其中有多少是真實的事件，又有多少是後世之人的汙衊呢？”
宗像禮司坐在辦公椅上，雙手交疊。
“quninquenniumneronis。”
淡島世理茫然：“……甚麼意思？”
“「尼祿時代」，尼祿執政的前五年，被譽為羅馬帝國最輝煌最好的統治時期，羅馬五賢帝之一圖拉真都認同這個說法。”
宗像禮司笑著說：“他連誹謗自己的人都不願意懲罰，還給審判官寫信希望能赦免那些人，還把告密的獎勵降低了，希望有更少的人因他受到懲罰……他第一次簽署死刑檔案的時候，據說還哭了……總體來說，他早期的風評其實很好，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呃……”淡島世理大為震撼，“我沒注意過這個……不過我在網上查的資料好像也沒提到……”
宗像禮司無奈：“bb做的吧，我看到了，不過她沒有刪掉，那樣太顯眼，只是把對她有利的部分提到最前面，不利的放到最後面……”
他也是以前正好對此感興趣，調查過，所以不用查也有印象，去搜尋只是確認bb有沒有動手腳而已。
淡島世理低頭：“是我疏忽了。可是尼祿後期的事……”
“大概是以他殺死母親為分界線吧，尼祿其實很同情平民，但他的母親更傾向於元老院，而且一個皇帝本來也不可能一直忍受母親跟他分權，甚至連貨幣都是一面尼祿，一面他母親，小阿格里皮娜做的確實有點過了……啊，說遠了。”
宗像禮司扶了扶眼鏡：“尼祿最大的罪，其實是反基督教，後世掌握了話語權的基督教對他進行抹黑是正常操作，其實他很多傳聞都是以訛傳訛。”
哪怕是現在網路這麼發達，查證真相方便得多的時候，謠言都十分有活力，何況古代。
宗像禮司總結：“他家可能有遺傳性精神病，他叔叔就突然瘋了，他殺死母親後，壓力下行事作風大變應該也有精神方面的影響。總體來說，他後期可能有些荒唐，但考慮到後世的故意抹黑，應該還不至於到大部分人以為的那種程度。”
“而且還有一件事……到現在我們還沒有發現過尼祿提到的人造人，我懷疑bb做了甚麼。既然bb不可信，那我必須要親自確定尼祿的真面目。”
淡島世理謹慎地問：“所以，您找我是來討論甚麼？”
宗像禮司：“你覺得送他甚麼見面禮比較好？”
淡島世理：“……？”
——找她來是討論這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