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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1節

2022-02-22 作者:初禾

“深哥,你怎麼回事?緊張?”謝羽逍端著酒跑來,“你平時不這樣啊,不就是一場慈善會嗎,聊聊天拉拉關係,你還犯怵?”

露臺上很安靜,熱鬧退避在身後,洛曇深臉頰發燙,接過酒一飲而盡。

謝羽逍氣笑了,“我請你來認識大佬,不是請你來喝酒。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狀態不對啊。心情不好嗎?”

“沒事。”他chuī著夜風,好似冷靜了一些。

“肯定有事!你知道嗎,你剛才看上去像個緊張死了的鄉巴佬!這還是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的深哥嗎?”謝羽逍靠在雕花圍欄上,“是不是因為單先生啊?嘖,你還別說,我也有點兒怕他。”

會場裡,單於蜚正背對露臺,身姿挺拔。

洛曇深目不轉睛地看著,虛虛地問:“也?”

“他那樣的人,反正我是覺得挺厲害,也很可怕。”謝羽逍陪著謝夫人裝了一晚上乖,此時放鬆下來,滔滔不絕,“你想,明靖琛是甚麼角色?他幾年時間就取而代之。三年前明氏差點和你們洛……哎抱歉,我不該提這個。”

“沒事。”洛曇深道。

謝羽逍想了想,繼續說:“他不僅把明氏救回來了,還把明氏越做越qiáng,是個狠角色啊。”

洛曇深沒說話,仍然看著單於蜚。

“但再狠,你也得認識認識,最好搭上關係。”謝羽逍話鋒一轉,“我怕他沒甚麼,我又不做生意,但你不一樣。咱們的科技公司已經發展起來,但你要回原城,回洛氏,我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攀上明氏這棵大樹。哎,其實我們謝家也不錯,但我不爭氣啊,我一個小鮮肉,除了幫你拉拉‘皮條’,別的忙也幫不上。你別看我媽寵我,家裡的生意我是一丁點兒都碰不著……”

洛曇深聽得不認真,最後只道:“我明白。”

單於蜚沒有待到最後,與謝夫人打過招呼之後就提前離開。

“沒事兒。”謝羽逍見洛曇深懨懨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安慰道:“下次有機會,我再給你介紹別的大佬認識。”

連晴高溫,即便到了夜晚,路上還是熱làng陣陣。洛曇深喝了酒,開不了車,坐在駕駛座上的是跟了他五年多的助理陳瓊宇。

陳女士與其說是他的助理,不如說是工作夥伴。創業最初階段,很多男人都沒堅持下來,紛紛離職另謀高就,陳女士仗著年輕,硬是沒走,嘴上說著貪圖富貴,要抱緊他這顆搖錢樹,不能讓發財的機會溜走,實則是惦記他在G國救自己於困頓的恩情,一直陪他打拼到現在。

“你臉色不好。”陳瓊宇說:“慈善會上發生了甚麼事嗎?”

他對女性向來有禮,此時卻不想說話,半天才道:“沒事。送我回酒店。”

陳瓊宇在後視鏡裡看了看,沒多說,將車停在栩蘭酒店外。

“我陪你上去?”陳瓊宇問。

“不用,今天辛苦了。”他jīng神不濟,眼下生出些許青黑,“回去早些休息。”

酒店是五星級,他住的卻不是最好的套間。

按理說,他其實不用住在酒店。洛氏的總部大樓三年前已經變賣還債,擁有的地皮、房產也幾乎全賣了出去,但他在原城其實是有住處的。

楠杏的那套別墅算一處,外祖母家的房子算另一處。

但他哪一處都不想去,只想待在沒有任何熟悉氣息的酒店裡,假裝自己是這座城市的過客。

泡過澡之後,酒jīng好似蒸騰起來,他感到頭痛。獨自站在陽臺上發呆,想的全是慈善會上單於蜚疏離的眼神、微笑,還有那句“你好”。

那麼從容,那麼淡然,好像真的不認識他一樣。

七年前,在看到照片與玩具被留下之時體會到的難受又湧了起來。

那時,單於蜚用這些承載著記憶的物品告訴他——我放下了,不要了。

現在,單於蜚用笑容、問候、目光敲醒他——你已經是個陌生人了。

他胸口悶得慌,眼眶漸漸發熱。

他以為,單於蜚會顯露出與看別人時不同的神色。

只有一絲,只有一瞬也好。

但沒有,甚麼都沒有,單於蜚看他的時候,和看一旁的謝羽逍沒有任何區別。

那種反應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單於蜚將他從心上攆了出來。

雙手緊抓著欄杆,他的肩膀塌了下來,心臟在胸膛裡一抽一抽地疼痛。

栩蘭酒店,頂級套房。

單於蜚沐浴之後穿了件絲質睡袍,正抱著筆記本,坐在沙發裡看必須過目的檔案。

秦軒文將一杯醒酒茶放在茶几上,“先生,溫度合適,可以喝了。”

“嗯。”他沒有抬眼,顯示屏的色彩落在他的臉上,照出一片寒光。

秦軒文站了一會兒,“看來洛先生是做足了與您合作的準備,連謝夫人都為他做說客。”

單於蜚按在觸控式螢幕上的手指一頓,嘆息,“今天來與我搭話的不止他一人吧?他很特殊?”

秦軒文聳聳肩,不像在人前那樣謙卑,“您難道沒有多看他一眼?”

“嗯?”

“他是洛氏的繼承人。”

單於蜚淡淡道:“洛氏如果難以為繼,就不會有繼承人。”

“您認為他救不了洛氏?”

“與我沒有關係。”

秦軒文露出惋惜的神情,“我還以為您會對他另眼相看呢。”

單於蜚這才將視線從顯示屏上挪開,“為甚麼?”

“他有點特別。”秦軒文實話實說,“至少在氣質上遠勝另外幾位與您攀談的‘新貴’。”

“是嗎?”

“您沒注意到?”

單於蜚默了片刻,喝掉醒酒茶,“一個普通人而已。”

秦軒文拿起杯子,“寧先生知道您在原城,想來陪您。”

單於蜚看了看時間,以jiāo待公事的語氣道:“讓他來吧。”

第85章

自從去了G國,洛曇深就幾乎放棄了一切娛樂。

最初是連睡眠時間都嚴重不足,哪還有jīng力考慮娛樂。後來事業漸漸走上正軌,稍微輕鬆了一些,年紀卻不小了,對二十出頭時熱衷的活動徹底失去了興趣。

這幾年他始終過不了心裡的坎兒,惦記著單於蜚,從未找過別的人,唯一的“娛樂”就是在特別難過時,想著單於蜚自瀆。

同樣的事,單於蜚幫他做過很多次。在鑑樞的頂樓套房,在摩托廠家屬區冷森森的老房,在廢棄車間的背光角落……

時至今日,他也記得單於蜚那雙生著薄繭的手撫摸自己的感覺,每每想到,就不由自主地分開雙腿。

今天那麼特殊,七年來第一次與單於蜚對視,加之喝了不少酒,他實在是控制不住,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輕輕握住自己。

二十三歲到二十四歲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重現,那時候他恃寵而驕,為所欲為,單於蜚總是慣著他,抱他去浴室,又抱他回chuáng上,滿足他一切囂張的、蠻橫的、不講理的要求。

那時單於蜚眉眼都帶著笑,親吻他的額頭,讓他倚靠在自己胸膛。

回憶與現實重疊,昔日溫柔至極的人已經將他看做陌生人。他難耐地翻了個身,匍匐在chuáng上,將臉埋進枕頭裡,憋了許久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哭著釋放,耳邊回dàng著那聲沒有溫度的“你好”。

樓上數層,單於蜚身下躺著一條白皙的身影。

蕭笙寧來的時候,秦軒文已經離開,套房的臥室裡準備著一場情事所需的一切物品。

“單先生。”蕭笙寧剛從健身房出來,一身迷彩運動裝,面色紅潤,周身散發著熱氣,見到單於蜚也不拘束,上前環住對方脖子,“想你了。”

單於蜚笑了笑,讓他先去洗澡。

接著,是一場並未投入多少感情,卻彼此都感到滿足的情事。

蕭笙寧去浴室,單於蜚靠在chuáng頭休息,一旁的垃圾桶裡丟著用過的套子。

薰香的濃淡恰到好處,既驅散了瀰漫在房間裡的情慾之氣,又不至於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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