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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節

2022-02-22 作者:初禾

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他捂住眉眼,手指在太陽xué上輕輕揉按。

最近需要算計的事實在太多,他本不想在單於蜚身上耗費太多jīng力,但總有一些與單於蜚有關的小事撩動著他的神經。

比如這頂帽子,比如安玉心。

安玉心是否道歉,他壓根不在意。但安玉心跑去打攪單於蜚,他便心有不虞,老是想打聽安玉心到底去不去國外,所以今日才叫來許沐初聊八卦。

這帽子亦不是甚麼稀罕物,可也夠得他琢磨。

那日在楠山山頂,單於蜚那麼溫柔地看著他,告訴他——你的生日請來了chūn天。

說不動心是假的。

但再動心,也不至於令他墜入愛情,喪失自我。

哥哥是他的前車之鑑。

任何感情於他來講,都是身外物,都是生命之最輕最淺。

淺嘗輒止才是他長久以來奉行的信條。

不過為了這份難得的、從未有過的“動心”,他願意在結束這段關係之前,幫單於蜚、幫單家解決生活上的困頓。

這顯然違背了他慣有的原則。

一時的幫助會將單於蜚從原來的軌道上拉離,將來的一切都不再有定數。

他可以補償。

可以不斷得那麼gān淨利落。

如果分手以後,單於蜚有任何需要他的地方,他會親自,或者假手他人,給予幫助。

看著手中的帽子,他腦中忽然竄出一個念頭——單於蜚想不想再去原大唸書?

凌晨,市中心繁華區以外的街道靜謐無聲,偶有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近來,主廚有心栽培,單於蜚下班時間越來越晚,路上困得厲害,一趟騎行下來,呵欠連天。

不知是不是疲勞過度產生了幻覺,他偶有被人尾隨之感,但停下來回頭看,空dàngdàng的大街上卻只有他一人。

“你今天鬍子沒剃gān淨。”洛曇深最擅長的事之一便是找茬。

一場情事結束,他吻著單於蜚的下巴道:“扎著我了。”

單於蜚摟住他,笑著說:“那我下次剃gān淨。”

“你是不是很累啊?”洛曇深舒服地在熟悉的身體上蹭,“所以才忘了剃鬍子?”

“還好。”

“你眼裡又有紅血絲了。有沒不舒服?”

單於蜚眨眼,“我回頭滴些眼藥水。”

“只滴眼藥水就行嗎?”洛曇深聲音很懶,身子也懶,無骨似的賴著,“你的醫生一定叫你多休息。”

“嗯。”單於蜚笑笑,“爭取多休息。”

“但你這麼忙,怎麼多休息?”

單於蜚終於意識到他有話要說,輕輕扶了扶他的腰,認真地看著他的眼。

“嘖,你別這麼看我。”洛曇深低笑,“我受不了。”

單於蜚摸摸他的臉,“嗯。”

“你還‘嗯’?”洛曇深索性騎在他身上,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弟弟,你怎麼這麼乖啊?”

聽到“弟弟”,單於蜚垂下眼睫,好似想遮住眼中流動的光。

“我上次叫你‘弟弟’,你反應特別大。”洛曇深將他下巴勾起來,迫使他與自己對視,“怎麼?‘弟弟’有甚麼奇怪?”

單於蜚搖頭,“不太習慣。”

“那聽多了就習慣了。”洛曇深居高臨下,挑釁似的連叫了好幾聲——“弟弟,弟弟。”

單於蜚唇線抿得平直,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別鬧了。”

“還會報復人呢。”洛曇深笑著感慨,“上次你給我的那頂帽子,是原城大學校慶的紀念品吧?”

單於蜚短暫地一怔,“嗯。”

“現在還想去原大拿個學位嗎?”洛曇深突然正色問。

單於蜚眸子漆黑,須臾,搖頭道:“不想。”

“你很嚮往原大吧?”洛曇深說:“原大上次校慶是在你高考之前,你有那頂帽子,說明你在填報志願之前,就去原大參觀過。真的不想再念書了嗎?”

單於蜚別開視線,不做聲。

“不要躲。”洛曇深傾身,將他籠進自己的yīn影裡,“如果現在還有機會去原大,你真的不願意?”

“沒有必要。”單於蜚說。

“怎麼沒必要?”洛曇深皺眉,“你難道想一輩子在摩托廠當工人?一輩子在餐廳當服務員?”

單於蜚唇角微動,眼中的光亮漸漸冷卻。

“你有能力考入原大最好的學院,以前有困難,不得不放棄,這我理解。”洛曇深放緩語氣,“現在我可以幫你。只要你願意,我馬上給你辦手續。”

單於蜚卻道:“不用。”

洛曇深有些生氣,想斥責一句“不上進”,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單於蜚身上有很多謎團。去年剛開始“狩獵”時,他粗略瞭解過,不過那時還抱著“利落抽身”的態度,並不想過多介入單家的事,所以一切調查都點到為止,甚至刻意避免與單於蜚聊情愛之外的東西。

但現在一些想法早已改變。

他已經讓林修翰徹底調查單家。而他叫單於蜚一聲“弟弟”,不止是chuáng上的情趣,更是擔了一份責任。

——單家得罪的人,他出面擺平;單於蜚失去的入學機會,他幫忙爭取回來。

他要將單於蜚從泥潭裡拉出來。

但單於蜚居然不領情。

情事之後的曖昧與溫存在沉默中dàng然無存,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凝重。

最後,是單於蜚先開口,“謝謝,不過我暫時不想改變現在的生活。”

洛曇深感到失望,卻沒有繼續勸說,“隨你吧。”

露臺上落了很多桃花與梨花的花瓣,看上去漂亮,打掃起來卻是一件煩心事。

林修翰站在洛曇深身後,“單於蜚的父親單慈心惹上的不是一般人,也絕不是欠錢這麼簡單。”

洛曇深穿著長至腳踝的開襟薄毛衣,轉過身來。

“如果單家欠的是高利貸,欠的誰、欠了多少,一查就一目瞭然。”林修翰道:“但我動用了很多關係,都查不到單家的債主。”

“沒有債主?”洛曇深抱臂。

“債主藏得很深,所以我說單慈心惹上的必然不是一般人。”林修翰說:“少爺,如果您想整治一個人,您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底下自有人會幫您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洛曇深來回走了幾步,“你是在提醒我,單慈心得罪的是和洛家勢力相當的人?”

林修翰神情嚴肅,“少爺,這樣的人在原城不多,您心裡自然有數。我暫時沒有繼續往下挖,是不是繼續查,得看您的意思。”

洛曇深走到露臺邊,眼前是一片瘋狂生長的chūn末景象。

“單慈心有嚴重的jīng神病,但死因比較蹊蹺。”林修翰說:“醫療記錄很有可能被篡改,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可能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少爺,我建議您……”

洛曇深道:“及時收手?”

林修翰理智道:“我認為您沒有必要為單家冒這個險。我們現在並不知道,繼續查下去會牽扯到誰。”

洛曇深笑了笑,喝一口茶,“繼續查。”

林修翰愣住。

“我倒要看看。”洛曇深說:“是誰在仗勢欺人。”

林修翰很是意外,怔了片刻才道:“是。”

自從明昭遲被勒令在家思過,原城的紈絝子弟們便像群龍失首。雖然各類娛樂活動並未因此消停,但少了領頭的那一位,鬧起來或多或少比以前缺了些甚麼。

倒是有人瘋傳賀嶽林即將回國。

這一位聲名láng藉,離經叛道,人雖常年在國外,原城卻一直有他的傳說。

比起明昭遲,他更會玩。

因為明昭遲是獨苗,身上有太多束縛。他卻是賀家老三,上頭兩個兄長將天頂著,隨他怎麼折騰。

洛曇深以前對別人的事漠不關心,如今也不得不留一隻耳朵,注意賀嶽林的動靜。

賀嶽林歸國時間未定,也沒有主動聯絡過他。他不至於上趕著,但既然知道兩家聯姻的事,也聽說了賀嶽林的態度,便多少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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