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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節

2022-02-22 作者:初禾

洛曇深愣了愣,“你!”

單於蜚說,“我說了——我不知道,昨晚我幫你換衣沐浴,僅此而已。”

“那我問你。”洛曇深沒想到自己會對不久前剛被自己佔有的男人步步緊bī——對這些以身體承受自己慾望的人,他向來是寬容溫和的。

可單於蜚,也固執得太可愛,也太有趣。

他實在是忍不住,想要欺負欺負這個嘴硬的“田螺姑娘”。

“你為甚麼要來酒吧接我?”他說:“鑑樞那麼多人,誰都可以送我去頂樓,為甚麼偏偏是你?”

單於蜚默然須臾,“上次沒有給你送姜棗茶,你問我為甚麼不送。這次去酒吧接你,你又問我為甚麼要接。你好像……總是不滿意。”

洛曇深眼尾撐開,神情極為生動。

單於蜚難得與他說那麼多話,他細細品味一番,挑著眉說:“你這是抱怨我不講道理?”

單於蜚搖頭,轉身將舊棉絮拿到一邊,直接坐在矮榻上,拿起自己的飯盒。

但飯菜已經涼了。

重油重鹽的飯菜一旦涼了,就更加難吃。

洛曇深見他坐在矮榻上,拍手道:“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麼經得起造。”

單於蜚不再搭理,埋頭吃飯,可第一口還沒送進嘴裡,飯盒就被奪走。

洛曇深一身正裝,動作卻有幾分孩子氣——飯盒裡的食物被他扣進流làng狗們的大腕,幾秒鐘就被分食一空。

“你經得起造那是你的事,我關心你是我的事。”洛曇深一邊擺弄保溫盒裡jīng致的菜餚一邊說:“你可以不承認,但昨天晚上發生了甚麼我心裡有數。我對我的人負得起責,而你,應該對這些食物負責。我暫時不知道你為甚麼老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經過昨晚,我起碼清楚,你並不抗拒我。這一點你休想否認。”

第29章

洛曇深揣著一腔難以發洩的火氣離開摩托廠。

越是接觸,他越是發覺自己琢磨不透單於蜚這個人。

套房外的監控顯示,單於蜚在接近凌晨兩點才離開,此後沒有任何人再進入房間。他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也拿出了足夠的誠意,單於蜚卻一直以事不關己的態度否認。

“你喝醉了,我只是幫你換衣沐浴而已。”

一想到這話,他便想要發火。

醉酒的人記憶混亂,也許昨夜確實甚麼也沒有發生過,但正常人即便是要否認,也不該是單於蜚那種語氣。

他猛一拍方向盤,眉心絞緊,發現自己其實難以與單於蜚置氣。

單於蜚這人就像一團迷霧,迷霧具化成柔軟的棉花,即便一拳揮過去,也沒有半分暢快感。

剛才在廢棄車間,單於蜚如果真的覺得被誤會了,大可以與他理論一番,但單於蜚自始至終是冷淡的,既不據理力爭,也不服軟妥協,只平靜地qiáng調“沒有”、“你記錯了”、“你喝醉了”。

他還從來沒遇到過如此古怪而難對付的“獵物”。

其實要證明是否發生過關係,他大可以讓人綁了單於蜚,直接押去檢查。

在單於蜚安靜地看著他,讓他將jīng心準備的飯菜都拿回去時,他是動了類似心思的。

可理智還在,他做不出這種風度全失的齷齪事。

況且潛意識裡他還是相信直覺——夜裡確實佔有了單於蜚。

如此一來,溫柔以待便成為本能。

不知道單於蜚心裡到底怎麼想,被勾起的煩悶一時也難以消除。他最初的打算本是等著單於蜚下班,載單於蜚去鑑樞。可等來等去,越想越煩,索性不等了,油門一踩就從廠門口離開。此時提起車速,拉出一道響亮的轟鳴。

摩托廠在原城的邊緣地帶,周圍的老舊矮房幾乎被日新月異的城市規劃所遺忘,道路很窄,拉客用的三輪車、摩托橫行,再昂貴的豪車也跑不起來。

洛曇深並非視jiāo通規則於廢紙的那種權貴。事實上,他開車向來遵紀守法,鮮少違章,車速剛一提升,沒跑出多遠便剎了車,重新慢速行駛。

前面似乎是出了小型事故,一群人圍在路上,本就狹窄的路幾乎被堵斷,只有摩托能勉qiáng穿過。

他有些理解單於蜚為甚麼每天都騎車上班了——在這種地方,騎車比開車、乘公jiāo都方便。同時又覺得腳踏車蹬著太辛苦,最好是換成摩托車。

意識到自己又在想單於蜚時,他咬緊下唇,心中更是不快。

這時,林修翰打來電話,說起未來幾天的工作安排。

他在洛氏的家族企業裡掛了個職,平時雖然不怎麼管事,但遇到需要他拍板的事,林修翰還是會及時向他彙報。

他看著前方几乎不動的車流,聽林修翰說完,給出答覆,結束通話之前道:“上次我不是讓你查過單於蜚的背景嗎?”

林修翰知道他正在“追”單於蜚,不過背地裡更願意用“釣”代替“追”。

畢竟“追”是有感情的,而洛少爺似乎從來沒有真正付出過感情。

當然,林修翰不會流露出自己的想法,聞言只道:“是的。他的父親患有jīng神上的疾病,已經去世,他現在和疾病纏身的祖父一同生活。這些您都知道。”

“他的母親呢?”洛曇深問。

林修翰略有遲疑,“這個……”

“上次我疏忽了,你再去查查,瞭解一下他母家的情況。”洛曇深說,“還有,他的眼睛好像有點問題,這也去查檢視。”

林修翰心感疑惑——洛曇深每次“狩獵”,自然都會先查“獵物”的背景,但向來只是粗略瞭解,從不會深入到“查眼睛”這種地步。

但既然洛曇深這麼說了,他一個當秘書的也只能照做,不過單於蜚母家的情況,他確實感到為難,“眼睛的問題我馬上安排,不過少爺,單於蜚的母家……”

“怎麼?”洛曇深問:“查不到?”

“上次瞭解到的情況是,他母親在生下他之後就不知所蹤。”林修翰道:“您也知道,二十年前的野戶籍根本沒法查。據我所知,單於蜚是被他父親單慈心抱回摩托廠家屬區的。至於他的母親,其實從來沒出現過。”

洛曇深沉默幾秒,語氣淡淡的,卻不容拒絕,“先查著,能查多少就查多少。”

“是的,少爺。”林修翰應下,實在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您對單於蜚好像格外上心啊?”

“是嗎?”洛曇深輕笑兩聲,倒也沒否認。

“以前您不會讓我查這麼仔細。”林修翰說。

洛曇深想,那是因為那些人單純淺顯,自己一眼就能看個明明白白,哪像單於蜚這傢伙,周身都是謎,說是欲擒故縱吧,不怎麼像,但若不是,一切行為舉止卻都找不到合理解釋。

他甚至懷疑單於蜚以前與自己認識,但將記憶翻了個底朝天,也實在找不到這號人物。

那就只好jiāo給專業的調查人士。

“少爺,您這回是來真格的?”林修翰問。

洛曇深笑,“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哪次不是來真格?”

林修翰陪著笑。

“你啊,也和許沐初他們一樣。”圍在路上看熱鬧的人散開一些,洛曇深驅車前行,“每一段感情我都是認真對待,用心經營。”

林修翰點頭,“您說得是。”

洛曇深知道他心口不一,但也懶得計較,“行了,就這樣吧,查到了告……”

話音未落,車輪在地上猛然一擦。

“怎麼了?”林修翰連忙問:“少爺?”

散開的人群為姍姍來遲的救護車讓出一條道,這條道正好面向洛曇深,他只是無意識地瞥去一眼,沒想到會瞧見一張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面孔。

看到那人坐在翻倒的三輪車邊,半身鮮血,茫然無助地掙扎時,他一身的血像是陡然凝固一般,寒氣從脊椎四散開來,在身體裡結出一片脆弱的寒霜。

彷彿稍一動彈,筋肉骨骼就會隨著寒霜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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