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笑。
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這沉默的少年將軍平素鐵面無情,如今到了他美麗的女兒面前,竟這般知情知趣。
豔陽看看父皇再看紀霆,也微微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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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谷,紀霆一待就是兩年。
每一個夜晚他從夜瀾山頂望出去,遙遠的上京是看不見丁點輪廓的,但他一閉上眼,就能清晰的看見那明若豔陽的少女。
等我,他輕聲的說,微微的笑。
第三年的破夜試那天,有賊子趁谷中忙亂,入谷尋仇,南蝶門主飛身替紀霆擋下毒箭,門主獨生女亦被she中小腹,善毒的玄蜂與善醫的白矖兩門傾力救治,紀霆一身血汗的站在南蝶門院中等訊息。
白矖門門主與他素來jiāo好,出來輕聲說道:“老爺子是眼看沒救了的。可惜了小蝶姑娘……怕是此生無法生育了。”
紀霆如遭雷擊。
“紀霆!”玄蜂門主在內院大聲喚,“老爺子叫你過去!”
紀霆大步進去,心下已知到老爺子要託付何事,那夜他在夜瀾山上遇到月下練目力的小蝶,兩人一同下山,老爺子無意撞見之後臉上的笑容很是耐人尋味。
果不其然,被他猜對了。
“紀霆……我能把小蝶託付給你嗎?”南蝶門主並不知道女兒此時的情況,“我知道你家世顯赫,但我的小蝶、小蝶是好孩子,你、不要負她!”
白矖門主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紀霆已悶聲答應道:“您放心。”
玄蜂門主也是常與紀霆把酒言歡的,知道他在上京有著心愛少女,此時大驚,與白矖門主默默對視了一眼,心頭俱都慼慼然。
老人出氣多進氣少,緊緊攥著紀霆的手,彷彿握住了女兒幸福的以後一般。紀霆眼底已是血紅色,心頭更甚。
但紀家子孫從不食言。
只是……從此再無豔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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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王夫婦都是通情達理的人,聽聞兒子帶回來的姑娘是他救命恩人之女,甚麼也沒問便答應了婚事。
他們回到上京的第二天,皇帝急急命人將紀霆招進了宮。
入得殿內,等著他的並不是皇帝,而是三年未得見的豔陽長公主。
她眉眼俱都長開,身段也更加婀娜,比三年前更美了許多。只是她的此時兩頰豔紅,正是怒火萬丈的表情。
“聽人說,你從暗夜谷帶了個女人回來。”她qiáng壓心頭火氣,冷冰冰的問。
紀霆點頭。
豔陽又等了許久,可他就只是默默站著,一個字的解釋也沒有,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豔陽忽覺委屈,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倔qiáng的看著他,無聲的哭泣著。
紀霆抬頭,迎著她的淚艱難的開口道:“公主保重。”
豔陽流著淚,啞聲道:“我不計較,我當做不知道,紀霆,你快把她送走!”
“恕難從命,”他沉沉的緩聲道,“婚事已經在籌備了——我要娶她。”
“你、敢!”豔陽咬著牙,恨的想撲上去把他撕碎,又想投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兩種迥然而qiáng烈的情感折磨著她,她瑟瑟的抖著,“紀霆,你若敢娶她,我要你一輩子後悔!”
紀霆沉默。
一輩子後悔……算得了甚麼呢?他在心裡的默默的想,比起此生再無豔陽,算得了甚麼?
這話他永遠不會對她講,寧願她恨他一生,也好過她明白他的心,而後一生遺憾。
恨與愛一樣濃烈,轟轟烈烈的來與去,遺憾卻是淡而飄渺的煙,從來抓不住,也永遠不消散,將人生生的痛苦折磨一輩子。
既此生註定無法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唯願她高飛,忘記他,忘記不曾說出口的約定,了無遺憾,一生無憂。
留他一人在這遺憾裡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七月一號結局之後,原想放鬆兩天就來寫番外的,誰知道家裡忽然去世了一位長輩,頓時兵荒馬亂的,大小兩個侄子都扔給我照顧,大的只要給吃的和盯做作業就好,小的剛兩週歲,啥東西都撿起來塞嘴裡,不管電還是刀都勇敢的伸手抓,一天幾十次纏著我哭鬧,一天下來累的我校長都騎不動,實在沒有心力碼字。
下一個番外更小白,後天或者大後天更,還有啥想看的番外可以點點看,要是撞上我的靈感,一定寫。
紀霆是我寫過最有感情潔癖的男人,更甚於小白甚至秦蘊,他愛了豔陽一生,但是因為不能給她全部的自己,從不肯說。
豔陽bī皇帝指婚那段我沒有寫,那對一個女孩子的自尊來說實在太慘烈,我負荷不起,寫不出來。
有同學問過我紀霆既然心裡有豔陽,為啥一直冷著她,那大概是因為他了解豔陽,若是被豔陽知道半點他的心,沒有了對王妃的歉疚感,依豔陽的脾氣,是絕不容不下王妃的,更多的是紀霆內心深處的一種歉疚吧,他知道自己不愛王妃,所以下意識的補償她多一些。
歡迎各種討論,但請不要相互攻擊,觀念不同而已,不是啥深仇大恨的哈!
卿本佳人正文第五十章
《卿本佳人》番外之聘禮
角落四散的稀世夜明珠幽幽發著光,剔透白玉的光潔地面被照亮,滿室低低重重的黑色冰綢在玉暖潔的光亮裡靜滯。
一室的極簡極奢中,chuáng幃後傳出那小女孩的啜泣與低喘,彷彿帶著某種幽靡的香氣。
轉過道道疊疊輟著金線的奢華冰綢帷幕,寒氣四溢的千年寒玉chuáng上,大紅色的喜衣凌亂鋪著,兩具未著寸縷的軀體糾纏其上,jīng瘦修長的男子嚴嚴實實覆著,那小女孩只露出雪白纖細的四肢掛在他身上,哭聲斷斷續續。
“不許哭!”陳遇白邊發洩的狠狠頂,邊重重的吻她小臉上滑下的淚。
哭聲立刻收小,疼的昏昏沉沉的女孩蒙著眼睛,小聲的嗚咽:“可是好疼啊……嗚嗚嗚陳遇白你欺負我……”
陳遇白冷哼了一聲,扯下她遮在眼睛上的手,“膽子那麼大,敢不聽我的話,這點疼還哭?不許哭!”
“嗚嗚嗚……”
“還哭!紀小離,今日我若不來……你當真就嫁了?”
“嗚嗚嗚你不來……二皇子殿下也會來的嘛嗚嗚嗚……”
“……誰教你的!”年輕的國師bào怒,轉瞬便想通,“秦、桑——我總有一天要給她好看!”
紀小離一聽他要對付秦桑,嚇的一激靈,主動勾起了腿,笨拙而卓有成效的勾引他,陳遇白心裡更恨,可又偏偏抵擋不了,眯了眯眼,按著她更狠的蹂躪……
紀小離又疼又倍覺奇怪的蘇麻,嗚嗚咽咽只知道哭。
“不準哭了!”
他一向冷硬,這時bào怒且氣極且急色,語氣自然更惡劣,她眼眶裡轉著眼淚,咬著下唇委委屈屈的看著他,不敢哭,卻更想哭了。
喜服之上,搶來的新娘子鬢髮盡亂,赤著白玉一樣的身子,濡紅著梔子花一樣純好的臉,這樣要哭不哭的看著他,腰上還勾著她一條白生生的嫩腿,陳遇白只覺得那團火從心到腰一路燃燒至下腹,“哄”一下升騰起更bàonüè的熱。
一向謫仙般冷靜自持的國師大人,紅著眼伏向那骨纖肉豐的小身子,欲將她揉進身體一般劇烈的動,從來絲毫不亂的呼吸此時粗且喘,方寸大亂,□大動。
“你這一生除了我,休想嫁別人!”他吮著她口中幼甜,低低沉沉,一字一句。
紀小離腿間被磨的著了火一般,哭著往上縮去,卻被他鉗住了肩膀,困在身下動彈不得。他一記一記鞭撻,她一聲一聲哀哀哭叫,眼淚淌的頭髮都溼了一片,他還不肯停下,只迷亂的在她耳邊輕聲哄:“不哭……乖小離,抱緊我……”
還要怎麼緊?!紀小離哭紅了鼻頭,悽悽慘慘的伸手摟緊他的脖子,他順勢將臉埋在她頸側,滾燙的呼吸悉數撲在她耳畔。
那麼冷的人,總是威脅要毒死她,極少才有一個笑容,居然也會有這樣火熱的時候嗎……小離漸漸沒有那麼疼,在熱熱麻麻的一片裡半昏沉著想。
他終於盡興,狠狠頂了她幾下,頓住僵直身體片刻,大汗淋漓的倒在她身上。
小離終於被放過,累的垂著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片刻那寒玉chuáng的冷意從喜服下滲來,她剛冷的一哆嗦,下一刻就被他抱著翻起。
“這個,給你的聘禮。”他忽然將一樣東西塞進她手裡。
紀小離緩了半晌才抬得起手,只見是一枚黑不隆冬的令牌,她扁了扁嘴。
陳遇白一看就知她心中所想,耐著性子解釋道:“這是暗夜谷的門主令,也是大夜國師象徵,是……我最重要的東西。”
她這才提起勁將那令牌翻來覆去的看了幾眼,說:“小四哥哥也有一枚這樣的令牌。”
陳遇白“嗯”了聲,“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乃大夜五大守護神,紀南是未來的第一戰將,理當掌白虎令。”
紀小離恍然大悟,“難怪小四哥哥的令牌上有隻威風凜凜的大老虎!陳遇白,你的是甚麼?”
她眼睛睜的大大的,好奇的問。他一向最愛她天真爛漫,不禁莞爾,語氣也不自覺溫柔許多:“玄武是上古神shòu,意寓guī卜。”
“哦……”她笑的臉紅撲撲的,“原來你是烏guī啊!”
……
陳遇白瞬時臉沉的幾乎滴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