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歪著腦袋,格外可愛的一笑,“大夜皇帝陛下,我是隨驕陽公主來的,我哥哥並不知道。”
說完她光明正大的牽了驕陽的手,搖了搖,眼巴巴的看著她。
驕陽依舊木然,可她絲毫沒有介意,依舊天真無邪的笑著,“大夜皇帝陛下,我能不能先走啊?這位神武大將軍又不肯娶我,我留在這裡做甚麼呢?”她說著,甚至走到了紀南身邊,對紀南大大方方的一笑。
皇帝笑起來,“來人,護送傾城小公主回去。”
傾城對眾人行了禮,從紀南身邊擦身而過,歡天喜地的往外走。在殿門口,遇上了正進門來的慕容巖,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慕容巖背上一寒,但他此時一心記掛著裡面的紀南,只對她敷衍一笑便徑自離開。
**
殿內,皇帝正訓斥紀南:“兩位太后娘娘知道你與西里jiāo過手,特將那小公主與你撮合,為的是兩國jiāo好,你不喜歡,好好向兩位太后說便是了,使甚麼大將軍派頭!累的你爹生氣,嚇壞兩位太后娘娘……信不信朕除了你的官,送你去前線運石頭?”
這話先點明瞭紀南殺了許多西里人,並不適合與那西里公主結親,又玩笑似地將紀霆方才的行為說成一時生氣,別人便不好再在這上頭糾纏。在場的人一聽,頓時都知道皇帝今日是幫定了紀家了。
慈孝太后一皺眉,正要開口,身後慕容宋忽然縱了上來,趴在她背上給她出主意一般:“皇祖母,您快依了父皇吧!就把紀南送去開採石礦——在暗夜谷的時候,‘他’曾經研製了一種烈性炸藥,當時啊,將整座院子都給炸飛了!孫兒那次差點就被炸死了……”
慈孝太后白了臉,扭頭將寶貝孫子拉下來摟在懷裡,嚇得魂飛魄散,“你說甚麼?!”
阿宋自知失言一般捂了嘴,萬分懊惱的模樣,慈孝太后急追問,他才不情不願的將自己誤闖,不顧紀南警告,引燃了磷石,又得紀南相救才不至於被炸成飛灰的舊事,說了一遍。
他一向活潑,講故事一樣將那事添油加醋,說的又是驚險又是有趣,殿內氣氛一時緩和。
慈孝太后聽得幾番臉發白,聽完後手撐著額,直直唸佛:“得虧神武大將軍……”她低聲重複了好幾遍,感激不已的神態。
端密太后冷眼旁觀著這些,不動聲色的暗自冷笑。
慈孝這種在後宮熬了一輩子的妃子,做甚麼事情都是為了兒孫——能登得上皇位的兒孫。
此時見西里公主明擺著不再參與,皇帝有意偏向紀家,又得知紀南曾如此救過六皇子一命,她早已將今日矛頭調轉,六皇子給了臺階下,她便裝腔作勢。
任其發展下去,今日的帳,恐怕都要被她推的記在端密身上了。
念及此,端密盈盈一笑,“這幫孩子沒一個省心的,咱們不問呢,你看,這麼大的事情瞞了好幾年,多嚇人!”她笑著瞪了慕容宋一眼,又移向紀南,“可咱們過問些吧,你看這樁賜婚,如今鬧的倒像是咱們兩個在多管閒事了。”
紀南嘀咕著可不就是多管閒事麼,人卻已恭敬的拜了下去:“太后娘娘是體恤臣下。”
端密太后見她給自己臺階下,心裡舒暢了一些,正要順著下來,卻見一旁驕陽公主忽然的變了色,整個人瑟瑟抖著,眼珠子發紅,尖叫了一聲,張著雙手十指向紀南撲去,其狀可怖,簡直如同索命鬼一般。
紀南再英勇神武,到底是個女孩子,被這如同妖魔俯身的驕陽公主嚇的,直往後躲去,慕容巖此時恰好到,趕在驕陽尖尖的指甲劃破佳人嬌嫩面板之前,抓著紀南的腰帶將她用力向後一扯,拖進了自己懷裡,張袖嚴嚴護著。
滿殿大亂。
作者有話要說:咦,怎麼寫著寫著寫不完了~不管啦,先更一章,明晚繼續,日更到大結局。
網路版大結局之後,接著更番外的,暫定的是紀霆+豔陽+王妃一篇,小白一篇,還有上次我承諾了要寫啥的一篇我忘了……紙書裡面有他們孩子的內容,等到紙書上市了,我會添到這裡來,就是說無論買v還是買書,都能看到全部內容,某些孩子不要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我啦,我已經盡力而為做到最好了
第四十七章
這種全世界只有他懂她如何美妙的感覺,讓他雙手奉上大夜都仍覺不夠呢。
眾人皆以為先前六皇子提到了紀南研製磷石,定是令驕陽公主想起了李河越的慘死,因而才會一時失常。可誰知那上前攙扶的小宮娥,被驕陽公主尖利的指甲劃破了手,竟立刻就慘叫著軟倒在地,滿臉漲黑,抽搐不已的死去了!
明明已經雙目赤紅,連人影都分辨不清了,但驕陽公主一次又一次準確的撲向了紀南。她嘴裡“荷荷”的怪叫著,泛著黑的指甲像淬了毒的尖刀般,瘋了一樣往紀南周身捅去。
慕容巖一手摟緊紀南,將她臉朝裡按在自己胸口,另一手灌了內力,寬袖無風自動,彷彿一面鐵旗般將瘋魔的驕陽公主隔開。
皇帝立即站了起來,遠遠的與緊緊抱著紀南的慕容巖對視了一眼,慕容巖一面揮袖擋開驕陽公主瘋狂的抓咬,一面焦急的向他遞了一個眼神。
慕容天下大聲命人速速制住驕陽公主,但公主金枝玉葉,侍衛們一時無從下手,最後還是豔陽長公主出手,一記手刀將驕陽公主劈暈了過去。
驕陽公主暈倒在地,宮人與侍衛們想到之前那慘死的小宮娥,俱都不敢上前。驕陽公主身邊空空的擴開一個圓圈來,殿內還回dàng著她方才淒厲古怪的叫聲,一時之間人人毛骨悚然。
座上,端密太后輕聲的開口說道:“驕陽公主這……似乎是中了毒呀……”
端密太后出身千密,千密一族最擅長的除了容貌,就是毒,因此她這一句話說出後,所有人剛剛放下了些的心,又全體都揪了起來。
慈孝太后緊緊抱著六皇子,頓時痛哭出聲:“驕陽!哀家苦命的女兒……”
慕容天下臉色極為難看,沉聲吩咐:“將驕陽公主帶下去,綁上她的手腳以防她醒後再傷人……今日殿中一gān人等,除了兩宮太后娘娘,其餘人事情未查清楚前,不得出宮離開。”
**
慈雲宮這一場熱鬧,因那日兩宮太后是存心當眾bī迫紀南與紀家,所以滿殿都是宮人與侍衛,後驕陽公主事發突然,鬧得動靜實在太大,所以這流言便怎麼也沒有壓住,如今上京城中人人都知驕陽公主中了毒,牽涉到了神武大將軍,紀家一家都被羈押在了宮中。
外面鬧的天翻地覆,寶和殿內的時光卻靜滯一般,說不出的寧靜悠閒。
慕容天下父子正下棋。
“你又輸了。”皇帝落下制勝一子,得意的笑起來。
慕容巖默默的嘆了口氣。
“時至今日,朕總算明白當日老國師所說,”慕容天下向後仰去,笑著看向唉聲嘆氣的兒子,“巖兒,小六與紀南兩顆小星星,果然左右你的帝王星,這一向為他二人,實在苦了你喲……”
“父皇就別再打趣兒臣了。”慕容巖皺著眉,緩聲說道,“將紀家扣在宮中也不是長久之計,外間謠言愈演愈烈,不知道父皇這樣按兵不動,到底是有何深意呢?”
“有何深意?”慕容天下一笑,“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
“可那罪魁禍首,絕不是輕易屈服之人!”慕容巖不贊同的搖頭,“況且,若是揪出她來,西里那邊要如何jiāo代?”
他這話很是直接,語氣也再無以前的謙遜客氣,但慕容天下倒反而更受用,心情好的玩笑起他來:“jiāo代麼——實在不行,就將神武大將軍推出去謝罪好了……哈哈!有我們二皇子殿下在,輪不到朕來操這個心。”
“父皇……”慕容巖無力的以手撐額,“朝中幾員大將,老的老少的少,她是以後的十年裡唯一能替您打江山的大將軍。”
“朕當然知道,”慕容天下快活的打斷他,“朕用最得意的兒子換她十年,可不得物盡其值?”
“父皇!”慕容巖黑了臉。
“嘖,”慕容天下不滿的皺眉,“巖兒,朕忽然發現你的脾氣真是壞極了。”
慕容巖嘴角抽了抽,再無話可說。
“好了,去探你的神武大將軍吧,朕等的人也快到了。”
**
紀家滿門顯赫,說是羈押宮中,卻撥了好幾個舒適的偏殿給住著,吃喝用度一應是最好的。紀南與紀霆分了兩個宮殿,離的很遠。
聖眷依舊,所有人都是心領神會,所以守衛本就稀鬆,慕容巖幾下便晃過,熟練的從窗戶裡跳了進去。
紀南正爬在立櫃上,要去摘拿牆上的字畫下來研究,聽到響動回頭一看便笑了起來:“你可是跳窗成癮了?”
慕容巖聞言,隨手抓了桌上一隻小茶杯向她擲過去,她靈活的一伸手接住,笑嘻嘻的看著他。
見他神色不怎麼好,紀南吐了吐舌頭,乖乖的縱身跳下來,他伸手接住,抱了滿懷。
“驕陽公主怎麼樣了?”她靠在他肩頭,輕聲的問。
“姚國舅用銀針封住了她幾大要xué,暫時無大礙。但她中的是道行極高深的蠱,一時半刻是解不了的——阿宋送來的藥,你可有按時服用?”他抱著她在桌邊坐下,伸手扣了她腕,細細的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