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下聽得不住點頭,末了竟笑了起來,“果真是朕最看重的兒子,巖兒這佈局謀劃環環緊扣,簡直毫無破綻。”
“可惜他面對的是當今聖上,註定完敗。”
“不,”慕容天下笑著搖了搖頭,“大皇子將我看做當今聖上,六皇子也將我看做當今聖上,唯獨巖兒,他今日所行之事,恰恰就是因為他並不將我看做當今聖上——在他眼裡,我是個不公平的父親。”
“皇上……”那人低低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的感激之情。
“就算今日沒有你,朕不知道這些,巖兒的計劃更周密更無破綻,但最後結果都是一樣的——他下不了這個手。他怨我,但不恨。”
慕容天下說到此處,很是遺憾的嘆了口氣,扔了手裡的棋子,“姚遠,這是巖兒最像他母妃的地方,是我最為喜愛這個孩子的一點,但也是我不給他皇位的原因。”
與皇帝下棋那人——太醫院醫政、國舅姚遠,微微的笑了起來,說:“二殿下太重情義,遠沒有一分皇上的果斷與魄力。”
慕容天下重又捻了一枚棋子在指間,並不落下,若有所思的輕敲著棋桌。
姚遠低聲又說:“韓大將軍是奉旨假意迎合,但那吳乾對二殿下忠心耿耿,手中又握有那二十萬大軍,委實危險。”
慕容天下看了他一眼,“你是怕巖兒屆時騎虎難下。”
“騎虎難下……也不要緊,”皇帝微微的笑起來,“巖兒若果真能狠下心,這皇位他坐得!”
姚遠一聽這話,登時跪在了地上,慕容天下看著惶恐不已的他,嘆了口氣,“姚遠,你起來,朕並不是在說氣話,朕若是氣他,怎麼會容許他到今天這地步?他是朕的兒子,皇位本就應有他的份,朕不給他,不是因為別的,只是他那性子,當真不適合當皇帝。”
“若他此番舉事能成,朕是高興的……姚遠,朕當初年輕時,起先也並不想當皇帝,後來也是為了一個人,重兵bī宮,從先帝手裡搶來了這皇位。”
這等宮廷秘辛,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長,姚遠丁點也不想了解,他向皇帝磕了一個頭,啞聲求道:“皇上,請看在二皇子殿下母妃早逝,看在臣多年對殿下知無不言,饒二皇子殿下一命。”
棋盤上此時也已勝負分明,慕容天下親自收著棋子,笑的散漫極了,“起來吧姚遠,你不信朕的話,也該信自己外甥的品性。更何況,還有紀南。”
“青龍與白虎兩門令主,歷朝歷代為守護大夜死而後已,巖兒不會是例外的。人都道世事無常,其實早已命中註定。你且拭目以待。”
紀南連馬都沒有騎,光天白日,從鎮南王府一路使輕功,飛縱到了二皇子府邸前,一個拔身直接越過高大的外牆躍了進去,侍衛們警覺,衝上來見是她,又面面相覷,紀南也來不及解釋,逮了空當直接的衝進了竹樓。
臨風的小軒窗前,慕容巖正練字,見她衝進來他一愣,緩緩放了手中筆,“你怎麼來了?”
“慕容巖,”紀南站在門口處,遙遙看著他,胸膛起起伏伏,她咬牙切齒的開口:“你若是敢對大夜有、半、分、覬、覦——”
“——如何?”他微微的笑了起來,一眼不眨的盯著她。
“就先殺了我。”她並沒有如他所想威脅恐嚇或苦苦哀求,她很平靜的說出了這句話,讓人一聽就知道她有多麼的篤定。
竹林裡的風從窗戶裡撞進來,卷著了桌上的紙,又因鎮紙壓著,只能chuī動一角,發出細微的響動。
慕容巖在那響動裡向她走去,一步一步,每近一步他眼底更添一絲歇斯底里之意。
終於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捧住她臉,輕柔的呼吸撫在她臉頰上:“殺了你,誰來做我的皇后?”
他冷冷的笑著,眼神卻極溫柔,紀南卻被他看得整顆心都涼了。
她扯開他的手,“你想都不要想。”
“紀西紀北已經分頭趕往城門與宮中,我不會讓你有機會通知吳乾,你趁早收手,就當甚麼也沒有發生過!”
“為甚麼不直接告訴你父親?”他不答她的話,反而笑著問她。
紀南霎時眼底浮起了一層薄薄淚光,她伸手狠狠推開他,帶著顫顫的哭音一字一字的對他說:“因為怕你死掉!明知道你大逆不道,我還是捨不得你死!為你寧願違背自己的信念,又無法完全放棄,於私情我對不起你,於大義我對不起夜國,我……我無情無義、不忠不孝!”
這番話她已忍了太久,此時急吼吼的衝他喊完,一腔氣勢全都用盡,小腿一軟,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紀南捧著自己的頭,忍不住的哽咽了起來。
慕容巖在她身前蹲下,撫著她的頭髮,溼cháo的香氣從指間傳來,與她那細聲的哽咽一起,絞成了縷縷無形鐐銬,將他的心捆了個結實,可又撩的他渾身都熱。
眸中掠過沉沉的情緒,他的肢體先於意識做出了決定——伸手將她打橫抱起,他一言不發的抱著她進了內室。
糾纏。
肢體仿若要互相鑲嵌入彼此一般,緊緊的纏在一起。
她抱的他極緊,他回以更大的力氣,兩人軀體緊密的沒有了之間,彷彿靈魂都已容不下了,他們無意識的糾纏的在一起,只剩最原始的狂熱與喜悅。
外袍與裡衣被撕成了布條,揚的滿屋都是。紀南身上只剩單薄的中衣,已經被解的大開,只剩兩隻胳膊還穿在袖子裡面,她伸手去抱他,衣袖落到肘部,露出兩隻荷藕一樣的白細胳膊。
躺在那攤大紅色喜服裡,她渾身白若凝脂,黑髮盡散,眉目如畫,如同他千百次夢過的那樣,柔順可人的在他身下,閉著目,細而婉轉的輕吟著。
承歡。
慕容巖只想到這兩個字,意外的貼切此時的紀南。
手指從她線條優美的脖頸一路往下撫去,前些天他留下的痕跡還有極淡的兩枚,他在上面揉了揉,俯身去含住,輾轉的吮。
手更往下去,到了那處他探進去,她身體立刻僵住,而後被他毫不留情的掰開,揉著捏著。
她燙著臉低低叫起來,他聽得下腹更熱,放開了口中柔嫩軟肉,往上去尋她的唇舌安慰她。
“起來。”他啞著聲音簡短的說,一手抄起她光luǒ的背,將她整個人抱起,騎跨在他腿上。
她的喜服隨之被帶起,重又鬆鬆垮垮的披在她肩背之上,從後看去只不過散發凌亂,只有與她面對面的他,只要一低頭,那白玉無瑕襯著火紅喜色的美麗風光便一覽無遺。
“替我解衣。”他喉頭猶自吞嚥,急切的吩咐她。
披散著的長長黑髮勾的紀南的臉又小又媚,她雙頰泛著紅暈,此時完全是個嬌羞而又情動的美麗少女。
她這神情,又低著頭伸手柔柔的解著他釦子,慕容巖怎還忍得住,一手拉下了她肩上的衣,他又渴又狠的咬了上去。
紀南痛的瑟縮,停住了手,被他拉的摟在他頸間,他shòu一樣低吼著,掰的她雙腿夾在他腰間,一翻身重又將她壓入身下。這下他再無理智,將她死死的按住,橫衝直撞的動了起來。
那對紀南來說,比任何一次的受傷都要來的疼。皮肉傷最烈只能讓她失去意識,可他讓她疼的求死無門。
彷彿下一秒就要死去,卻始終是醒著的。
她醒著,他任何的一記細微給予,她都清晰的感受著。
大概是她毫無反抗的乖巧讓他不忍,慕容巖從方才那莫名的bàonüè裡緩了下來,抱住她輕柔的吻了一陣,在她耳邊輕聲的問:“對不住……好些了嗎?”
紀南沒有答,手指撫在他滿是熱汗的光luǒ背脊上,用力的揉,又從凌亂的大紅喜服裡抬起顫的不能自已的腿,纏上了他腰間……
慕容巖瘋狂,將她捧出來抱在懷裡,重重的上下。紀南仰著脖子止不住的吟,眼神都迷濛,望去,重重疊疊全都是他滴著汗的緊緻下巴。
“二哥……”她顫著聲音喃喃的叫他,他聽了更是不能自已,摟的她幾乎緊的要碎在他懷裡。
“二哥,”她臉貼在他心口,劇烈的顛簸裡聲音高高低低斷斷續續,“我願為你……毫無畏懼的死……”
她說著,甜蜜的顫抖緊縮起來,連他停下都沒有發覺,只縮著身子不住的哭,半晌才平靜了下來,一絲力氣也沒有的仰倒在他懷裡,閉著眼細細的喘。
慕容巖連眉毛都被汗水打溼,暢快淋漓的喘著粗氣,胸膛起起伏伏,他定定的看著臂彎裡半昏迷的人,定定的落下了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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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用盡全部的自己去愛的人,從來也沒奢望她是否同樣全心全意。
只要她好,只願她心滿意足、一生如意。
愛從不曾是你情我願的,我愛你,就足夠。
喘息漸定,被折磨的半昏迷的人,因為體力過人而該死的暈不過去,只能眼睜睜的清醒著。他jīng實的胸膛近在眼前,正起起伏伏滾落著顆顆汗珠,紀南看著,漸漸紅了臉,默不作聲的鑽進他懷裡,緊緊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