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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022-02-22 作者:長著翅膀的大灰狼

“知道了。”紀南點頭,“殿下……您也要一切當心。”

“放心,”慕容巖輕笑,伸手拍拍她腦袋,“我會留著命等你報答。”

她方才說:“無以為報”,他可完全不是那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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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虎皮褥子溫暖舒適,紀南蜷在上面,昏昏沉沉,卻遲遲無法入睡。

被上有她熟悉而陌生的味道,縈繞不去,那屬於他,那個全世界最好的男子。

從十三歲暗夜谷初識,一晃已將近三個年頭了,三年裡她長高長大,學會更多技藝,出征打仗,到了那麼多地方,見過許許多多各式各樣的人。但她心裡的某一塊,始終停留在與他初見的那個年紀,不生不長。

誰也不會知道,她偷偷地把大夜國的二皇子鎖在了那裡。

儘管慕容巖無所不能,無微不至,他也永遠不能夠知曉這個秘密。

她沒有未來,卻牢牢的鎖著曾經……那麼美好的,與他有關的曾經,此生足矣。

風chuī過這寒冷深夜,帳外照明的火把在風裡發出細微的忽忽聲響。在這極西極寒之地,入十萬人夢的只有刀槍血肉、鐵馬金戈。而帥帳之中的小小少女淺淺入睡,夢裡卻是獨一無二的白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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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紀南閉上眼,昏昏睡去的時刻,軍帳上方濃黑的夜空裡,悄然的滑過了一抹灰色的影,速度是那樣的快,即便有人凝神細看,也只以為是自己眼花。

那是一隻小巧jīng悍的信鴿,此時停在慕容巖肩上,歪著腦袋,彷彿與他一同打量著自己帶來的信。

“端密如君所料,蠢蠢欲動。紀府岌岌可危,除之?護之?”

姚遠的字一如其人,溫正守禮。慕容巖低頭看著,捏著信紙的手指不自覺發緊,垂著的眸子裡此刻不見半分光亮。

除,也簡單。他人在軍中,隨意使個手段,紀東必亡,吳乾必敗,待班師回朝皇帝追究,紀府難逃一劫,他立下的軍令狀雖不至於要他命,只怕得消沉好一陣。

護,也簡單——打贏西里。

除掉紀府於他以後舉事有利;護住紀府,能替他引開端密太后矛頭。兩者皆可為。

千思百慮的考量著,下意識指腹摩挲著信紙,那觸感讓他忽然想起紀南柔軟的唇瓣,慕容巖眼前掠過方才被中,她懵懂卻清澈的眸。

他自己的眼睛一向最為人讚頌,可他更愛她的。

她……很想贏吧?

慕容巖在深深的夜裡,淺淺的笑起來,手中內力暗注,信紙頓時悉悉索索碎裂成屑,如一群白蝶般散入風裡不見。

那麼就助她打贏這場仗吧,算計她這麼多,也該做點讓她高興的事情,對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這卷對後面故事影響很大,所以我寫的很小心也很費力,真的木有偷懶,我只是時速很慢~~~~(>_<)~~~~

推文:

20

20、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三千騎最前方,年輕的紀小將軍銀甲白馬,勢如閃電,像一把利劍切開最猛烈的風,鋒芒畢露。

大軍抵達時,夏城正岌岌可危。先行半日路程前去通報的沈副將,直接就上了城門抗敵。他遣了兩名士兵回來,向還在三十里外的紀南報信:西里人兵分兩路,猛攻夏城西、南兩個城門。西門情況尚可,南門卻已支撐不住,城破在即!危急!危急!

紀南當即整軍發令,挑了三千騎兵由她親自帶領,立即出發火速支援。剩下人馬則由監軍慕容巖轄制,按原計劃全力趕赴前線。

慕容巖接了軍令,同時一揚手,放上天一枚玫紅色煙彈,告訴紀南:“此為與暗夜谷之間標識,他們離夏城不遠,見此訊號,此刻定已集結趕來,”說著他從袖中又拿出兩枚給她,“快到南門時,你再發訊,以便告知他們確切地點,與他們前後夾擊,打西里人一個措手不及。”

“知道了!”紀南這下心裡更篤定了,將煙彈收入懷中,抿著唇對他略一點頭,領兵飛馳而去。

這三千騎兵是頂尖jīng銳,騎術一流,一路上行進迅速,卻又有條不紊,隊伍整齊。

三千騎的最前方,年輕的紀小將軍銀甲白馬,勢如閃電,像一把利劍切開了最猛烈的風,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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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城南門。

西里人已成功攻至城門之下,城門被巨大的攻城車撞的搖搖欲墜。城牆之上,所有夜國士兵都已絕望,抱著必死的心,他們紛紛從城牆上下去,舉著刀守在城門邊,只等那群蠻人撞開城門進來,能殺一個是一個,同歸於盡亦在所不惜。

可就在這時,他們腳下的地面震顫起來——那不是由門外而來、卻是從東邊bī近的、悶雷一般的密集的馬蹄聲,讓這幫滿身血汙的大夜好兒郎集體一愣,然後欣喜若狂,一個個幾乎就要抱頭失聲痛哭。

紀南衝在最前面,陽光為她銀色的鎧甲渡了一層神聖的金邊,她面容沉靜,如同神兵天降,一眨眼間就已到了他們面前。

她身後,是烏壓壓一大片的騎兵,與紀南一樣,他們年輕而勇敢,每一個人臉上都寫著無畏。隨著他們而來的,黑底金紋的旗幟上寫著大大的“夜”字,被高高的舉在烈烈風中,隨風舒展著,如同一隻雄鷹展翅欲飛。

這一刻,夜國英勇兒郎們的刀,不再為絕望而舉起——紀家軍來了!西里賊子死定了!

這一刻,紀南於賓士的馬上狠狠一揚手,玫紅色的訊號彈尖嘯著升空,在高出綻開一朵醒目的花,久久不落。

這一刻,一聲巨響,城門終於被攻破,西里人如同餓láng一般大聲嚎叫著,cháo水般的湧了進來。

等待他們的,如同他們先前所想,是一群筋疲力盡、qiáng弩之末的夜國人,但奇異的是,這群夜國人每一個都面放紅光,雖滿身傷殘,卻比之前jiāo手時更要兇狠有力。

很快,西里人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幾乎是他們破門而入的一瞬間,迎面如同一丸流星般飛馳來一人一騎,那速度快到他們不能分辨,有人下意識的舉起刀,剛要揮出,那銀色流星已經劃過他面前,刀劈空,人卻被後方的夜國士兵刺穿,一命嗚呼。

紀南的目標並不在他們,除了擋道的,她未曾停下來戀戰,而是飛騎出城,迎向了城外西里人的大軍。

南門城外,西里大軍共有三萬,這時見先頭軍終於攻破了城門,大軍中一陣歡呼,正往這邊移來,剛移動,就見城門中迎面飛奔出來一騎白馬,馬上之人銀甲耀眼,手中揮舞著方天戟,破空而來!

她身後,陸續有小隊騎兵踏著破城的西里人的慘叫聲奔出城,鐵蹄踏踏往這邊飛馳而來支援她。

三萬西里軍隊不由得一陣躁動,他們沒有想到已經被攻破了城門的夜國人,居然還有如此氣勢驚人的兵將出城迎戰,且後面源源不斷有騎兵跟上,不知道城內到底還有多少人馬。

一時恐怕有詐,西里大軍齊齊原地停下。

紀南在抵達箭陣必殺距離之時,果斷而漂亮的勒停了白馬,手中方天戟揮舞有聲,她傲然叫陣:“紀家軍紀南在此!你方主將何在?!上、前、受、死!”

她話音未落,一個年輕的西里人已經縱馬越眾而出,他是這三萬人的最高將領。西里人是天生的戰士,紀南這般陣前挑釁,他絕不能不回應。

兩人不由分說戰在一處。

兩個回合下來,他們之間勝負未分,紀南身後的三千騎兵卻已經陸續到齊。

這意味著方才破城而入的西里軍隊已被全數殲滅。而城門處,利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已重新佈防完畢。

紀南心中大定,jīng神一振,一個回馬槍狠而準,將那年輕西里將領bī的摔下了馬。

一時,紀家軍中喝彩聲如雷,西里軍隊則人人bào怒,那西里將領快速的從地上爬起,咬牙怒目而視,正欲發令大軍進攻,卻見紀南在馬上笑了起來,眼睛則望著西里大軍的右側。

那裡,不知從何方又來了一大群的人馬,並不是軍隊,卻的確是夜國人裝扮,那些人個個神采飛揚,騎術jīng湛,一看就都不是尋常之輩。

領頭那青年高大威猛,俊朗陽剛,行動迅猛如龍,離這邊還有許多遠的距離,他就從馬上立了起來,足尖一點,竟使輕功縱身而來。後面的人紛紛效法他,一時之間這群人如鬼如魅,大鷹一般掠到了西里軍隊右翼,人當先不由分說殺了進去,他們的馬群無人控制,竟也隨後齊齊往這邊衝了過來。

這些馬如同士兵一樣訓練有素,目標明確,且每一匹馬都身披一種奇異的鐵板藜,刺人死,刺馬驚,所到之處慘叫聲不絕於耳,混亂瞬間擴大開來,頓時右半面軍隊幾乎潰散。

那年輕將領見狀不好,咬著牙瘋了一般回擊紀南,將她暫時bī的後退幾步,他得以喘息,騎上馬往後逃去,慌亂之中,大聲的傳令退兵。

西里大軍就這樣留下一地屍體和傷兵,倉皇遠去。紀南終於鬆了一口氣,方才由右邊奇襲的那青年,這時興高采烈的飛過來,一把將她拉下馬摟在懷裡,大力的拍著她的背,激動不已的叫起來:“小四!小四!!!”

即便隔著盔甲,紀南也差點被他拍的吐出肺來。

“……李河越!在這裡要叫我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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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大軍被驚走,南門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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