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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2022-02-22 作者:長著翅膀的大灰狼

紀南隨侍父親身旁,被敬了許多酒。紀霆見她已兩頰飛紅,找了個空當將她支出去醒酒。

外間月色極好,滿滿的一盤月斜在前方天空中,一眼望去,彷彿被屋簷飛起的shòu角勾住了一般。紀南吐了口酒氣,足尖一點飛了上去。

上頭原來已經有人,正背對著她,在賞那月。

“你總是穿這顏色的衣裳,也不嫌膩麼?”紀南踩著瓦過去,帶著笑意揚聲問道——她醉了。

慕容巖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裳,笑著搖了搖頭,又問道:“你怎麼上來了?”

“看到這月亮、想到你的衣裳,不由自主就上來了。”

紀南這時離他已近,從懷裡掏出一團東西來,隔空用力擲了過去,“這個……給你!”

慕容巖伸手接過,開啟一看,是隻石榴,大概剛長出形狀時就被人摘下了,小小皺皺的縮在一方手帕中。

“我走的時候,洛城的石榴花還沒落盡,我特意去問了當地百姓,說是今年風調雨順,石榴結果比往年早,否則往年那個時候是結不了這麼大果子的。”她酒後口齒不清,卻極認真的一句一句:“我特意帶回這個給殿下,是想告訴您:不僅靈州城,洛城的百姓也很好。”

戰場無情,但那是對侵擾大夜的敵人而言,而更早的時候她在暗夜谷時,就對他說過的:她這一生所殺,皆該死之人。

她沒有食言。他牽掛而不能對人言的那個國家的子民,她替他守護了,就像她守護大夜的子民一樣。

“多謝。”慕容巖收起了那顆已發黑的石榴,聲音已不能再低。

“不,”紀南搖頭,“是我欠你一句謝。”

“恩?”

“出征那日……其實是你第一個發現了我吧?”紀南年輕光潔的臉龐勇敢的仰著,直迎著皎皎月光,“雖然你用的藥沒有氣味,但是傷口好的太快了……而且不僅內力沒有受損,反而醒來後氣息更順了些。”

雖酒後大膽,但她也沒好意思說完全:其實她是記得他身上的味道——那天醒來之後,她在自己身上聞到了。

11、第十一章...

慕容巖罕見的有了片刻失神,然後才笑了起來,他並不承認,也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重又背過身去,只留給她一個清俊背影。

紀南到底太年輕了,被這高處的風一chuī,酒醒了大半,回想起剛才自己都說了些甚麼,頓時心頭如鹿撞,慌的不知怎麼才好,轉身連忙就跳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已補完。請叫我聰明勇敢勤勞善良的大灰l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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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母妃為這‘情’字耽誤了一生,我絕不步她後塵。舅舅,大夜欠了我母妃的,我一定要替她拿回來——這皇位,我要定了。”慕容巖輕撫著左臂上的厚厚夾板,低而怨懟的發誓。

一年後,初秋。

每逢秋天時候,玉河的馬場就會給上京送來一批上好的馬駒。

玉河出好馬更出烈馬,這批秋天送來的剛成年馬駒裡,十有五六便是那性烈如火的神駒。這批馬通常被撥給驍勇善戰的紀家軍,在大夜,一匹好馬比官位還要讓立功的軍人們興奮。

除了軍人,上京的好兒郎們也有得到這些神駒的機會:想要的人,可以自行前去軍營馬場,所有馬匹任意挑選。但看中了的,卻並不是花銀子就能買下,而是須得親身上陣,烈馬認主,成功馴服即可騎走。

每一次若有這樣的英勇兒郎出現,上京城裡都會轟動好一陣。近二十年來最出風頭的那一個,是大夜的大皇子慕容磊,只人單手,烈馬英雄,連年幼的紀小將軍當時看了,都至今念念不忘。

今年的馬還在路上時,阿宋就已經躍躍欲試,約了紀南第一批前去挑馬。

他興致太好,一進馬場就摩拳擦掌,這匹揪一下鬃毛,那匹喂一根胡蘿蔔。一匹烏雲踏雪被他一指彈在了眼眶上,痛的脾氣大作,整間馬舍都撞的搖搖欲墜,慕容宋身邊捧胡蘿蔔的小太監嚇得扔了滿兜胡蘿蔔、抱著頭就跑。

紀南望著遠處追著小太監抽鞭子的惡劣少年,頭疼的嘆了口氣,轉頭問身邊的人道:“聽說,他前日把授課的鄭大學士給氣走了?”

“何止氣走——他把鄭大學士丟進了池塘裡,差點沒淹死。昨日大學士在父皇書房外跪了一整天,要辭官回故鄉去。”慕容巖說著,無奈的搖搖頭,“朝中已經沒有文臣肯教他功課了,父皇命我暫代一陣。”

“又是你啊?”紀南皺眉,“騎馬、she箭、兵法、劍法……現在還要教他讀書寫字?”

慕容巖彎了唇角,轉過頭來,低聲溫柔的說了句:“放心,不是很累。”

紀南頓住,面紅耳赤的抗議了一句:“誰擔心你累了……”

他不說話,漂亮的桃花眼裡流光溢彩,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甚麼看!”紀南中氣不足的威嚇,空甩了一記響鞭,又結結巴巴的催:“你……快去挑馬吧……”

“你挑。”慕容巖笑吟吟的,又bī了她一句,“今日我也單手,如何?”

紀南曾向他形容過當年大皇子單手馴服烈馬的飛揚姿態。那是年幼的紀南對於力量最大的嚮往,也讓她對慕容磊崇拜至今,甚至出征前被他莫名其妙傷了也未曾聲張問責。

慕容巖當時聽了只表情淡淡,待到這時卻又這般提起,想來,他心裡還是介意的。

紀南琢磨著他心裡的那種介意,連耳根都紅透,轉身往馬場方向跑去,正撞上剛巧經過的紫衣男子,她嚇的退到路邊埋頭行禮,大皇子卻連看她一眼都懶得,直往前去了。

**

紀南挑了那匹烏雲踏雪。整個馬場數它最神氣,性子也最烈,她第一眼就看中它,可惜父親早有嚴令,不准她與哥哥們出風頭馴馬。

可其實慕容巖自己,壓根不在乎哪匹馬最神氣。

就像皇帝說的,他性子隨他的母妃,骨子裡是南國煙雨的纏綿與冷漠,而非大夜兒郎的熱血果斷。

軍營馴馬是大夜幾十年的傳統了,可今年之前,他一次都沒有來過。駿馬是大夜好男兒乘風的雙翼,可於他來說,那只是四條腿的牲畜,他有一千種方法讓它聽話為己所用,在他看來用武力才是最下乘。

那匹烏雲踏雪方才被阿宋招惹過,此時更比平日裡bào躁,馬廄的門剛一開,它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一陣風颳過一樣飛奔出去老遠,仰天長聲痛快嘶鳴。

慕容巖上場,信步上前,側身閃開踏雪連番的憤怒尥蹶,一陣清風一樣翻上了馬背。

那身手實在是流暢漂亮,引的場邊眾人一陣歡呼。

從沒被人騎過的烏雲踏雪大發脾氣,用盡了各種方法,試圖掙脫背上的人。馬背上,慕容巖單手應對著憤怒的烈馬,似乎有些吃力,但仍舊很穩。

那馬很聰明,原地掙扎無效後,竟開始繞著場地狂奔。地上的塵土被它的蹶子揚起了老高,漸漸馬與人幾乎都被迷在那沙塵裡。

慕容巖一向愛gān淨,幾圈下來白衣沾塵,灰頭土臉,頗為不適。終於他不耐煩了,眼中冷光一閃,不悅的低喝了一聲,單手揪住踏雪雜亂的鬃毛,直揪的那麼大一匹駿馬直立起!

踏雪人立悲鳴,背上的人單手環住它,彷彿是被甩下來的一樣,繞著它輕飄飄的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馬背上去。

那身法快的人眼難辨,只有看臺角落裡那個紫衣男子將之清楚看在了眼裡——慕容巖趁著亂,在踏雪肋骨之間狠踹了數腳。

如此行徑,讓慕容磊輕蔑的冷笑出聲來。

到底不是純種的大夜兒郎啊,連對一匹馬都不能光明磊落。

“咳——咳……”他心裡那樣想著,手裡便控制不了加大了勁道,阿宋被他捏的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差不點就要昏過去。

“你……”他稍稍鬆開一些,美貌少年得以緩了口氣,立刻又生機勃勃的咬牙切齒:“大哥!你方才給那匹馬吃的,到底是甚麼?!”

“哦,沒甚麼,一顆蘋果而已。”說完他看了阿宋一眼,果然他那可愛的六弟正狐疑的看著他,眼神頗為不信任。

“只不過,”慕容磊唇角的笑與他蒼白的面色一樣英俊而詭異,“摻了我幾滴血而已。”

阿宋聞言長長倒吸一口涼氣,頓時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大——千密族人擁有禁忌之血,大皇子的恐怖非人武力就是由此而來,傳說中,千密聖女的血甚至能喚醒一條沉睡的龍!

二哥——慕容宋白著俊美小臉,顫悠悠的看向場上……

踏雪肋下被重踢,疼的口吐白沫,動作之間變得緩和溫吞。

眾人卻都以為它被二皇子的神勇征服,個個興高采烈的彼此議論紛紛。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烏雲踏雪的步伐忽然又加快,只見它如同一陣颶風一般刮過,隨即跑出了場地,矯健的四蹄騰空越過場邊柵欄,紅著眼珠子,直直撞向外場石壁!

慕容巖此時完全來得及棄馬,但如果那樣做,他就輸了。

電光火石間,他從,馬背上騰空而起,率先衝向石壁,腳蹬石壁借了力往回撲去,一掌揮的踏雪偏了方向。

烏雲踏雪被大力阻止,更瘋了一般立起,舉起蹄就向他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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