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姚老師被徹底說服,露出了笑容,“那不必了。霍行之你也真是的,總給我惹麻煩。這種紙條,考試前給他不好嗎?”
霍行之傻笑了一下,又看了虞惟笙一眼,接著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問道:“我覺得很奇怪,你們為甚麼會特地查監控啊?”
虞惟笙心裡也有疑惑。若當場就發現了這兩個孩子的行動,肯定不會拖到現在才來興師問罪,還少了關鍵證據。全校那麼多班級同時考試,只單獨複查他們的監控影片,準確的在幾個小時的考試過程中捕捉到這短短几秒的畫面,也很不合理。
老師沒吭聲,霍行之又問道:“是不是有人舉報?”
岑星聞言,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姚老師面露難色,那位中年男子倒是立即有了反應,大聲呵斥:“無論如何,你在考試的時候傳紙條就是不對的,別那麼理直氣壯!”
霍行之突然小聲地“呿”了一聲。看他表情,明顯是心裡不樂意了。
“算了算了,既然沒有作弊,那……”姚老師試圖打圓場。
“是不是施文說的?”霍行之大聲打斷了她。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岑星估計不知道施文是誰,一臉茫然。
“他考試前要我給他傳答案,我沒答應。”霍行之繼續說道,“是不是他舉報的?”
姚老師和那位中年男子對視了一眼。
“我當時……”霍行之低頭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我當時為了拒絕他,騙他說我答應了要給岑星傳答案。怕他不信,考試的時候才丟了那張紙條,順便給岑星加油。剛才一直不說出來,是……不想bào露他對我提過這種要求。”
“還有這種事?”中年男子皺起眉來。
岑星也很驚訝。他終於不掉眼淚了,只是面頰還是有些溼噠噠的。
就在此時,辦公室外有一位阿姨衝了進來,對著霍行之大聲喊道:“你小子又怎麼了!”
霍行之一哆嗦,接著理直氣壯對著喊:“我被人陷害了!”
回家的路上,岑星原本已經不哭了。
虞惟笙見他還是心情低落,主動哄了兩句。誰知岑星聽著,反而落淚不止。
“這麼委屈呀?”虞惟笙覺得心疼,又有幾分好笑,“這世上奇奇怪怪的人很多,會招惹上也不是你的錯。反正都過去了,開心點,回去吃好吃的。”
岑星卻只是搖頭,不停抹臉。
虞惟笙不禁疑惑起來。
等下了車,岑星走路時始終低著頭。見他這模樣,虞惟笙心中大致有了猜想。
走到家門前,他剛想解鎖,跟在身後的小朋友拉住了他的衣襬。
虞惟笙回過頭,岑星的小臉又是溼漉漉的。
他拽著著虞惟笙,緊咬著嘴唇,似乎是想要表達些甚麼,模樣難過極了。
“……那個男孩子真的給你傳答案了,是不是?”虞惟笙問。
岑星非常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另一隻手捂住了臉。
第19章 再表一次決心
虞惟笙與他有明顯的身高差。當岑星低下頭,從虞惟笙的角度就只能看到他頭頂的髮旋,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他在哭。
岑星哭起來總是很安靜,連嗚咽聲都沒有,只偶爾輕輕地吸一下鼻子,身體也會跟著微微顫一下。
他前額不長不短的劉海因為重力向下軟綿綿垂落。岑星天生色素淡薄,頭髮在明亮的地方看是深褐色的,細軟光滑,很好摸的樣子。
虞惟笙抬起手,指尖接觸到他的髮絲末梢後又很快收了回來。
“先進去再說吧。”他對岑星說道。
岑星點了點頭,前額的髮絲跟著晃啊晃。
客廳的餐桌上,像往日那樣擺放著兩人的晚餐。
以往虞惟笙獨自生活時,吃得都比較簡單。他不差錢,平日不會刻意節省,但也不愛làng費。家政通常會準備一葷一素一湯,量都不大,一個人吃不會剩太多。量小很難做大菜,虞惟笙不挑剔,菜品便也從簡。
岑星來了以後,晚餐變得稍微豐富了一些。這孩子也不怎麼挑食,胃口還小。虞惟笙原本讓家政每天加一道菜再增點量,很快就發現岑星根本吃不了那麼多,只能把每道菜的分量減回去。
家政阿姨為此很失望。許多菜式,量少了做起來反而麻煩。
岑星跟在虞惟笙身後走進客廳,很快面露驚訝之色。晚餐還是每一道量都不大,甚至比平日更少一些。可是相對的,種類卻豐富許多。一個個盤子,把半邊餐桌擺得滿滿當當。
除了飯菜,餐桌另一邊岑星往常用來擺放書本作業的位置,還放著一個六寸的小蛋糕。
這場面,顯然是要慶祝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