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星躍躍欲試。
他數學不好,除了天生確實不擅長外,還有一個挺尷尬的原因。因為不能說話,他向老師提問時連自己哪兒不明白都解釋不清。時間久了,養成了逃避習慣。遇上理解不了的要麼裝傻,要麼裝死。
可虞惟笙對他很耐心的樣子。反正事到如今,他糟糕的成績早就無所遁形沒必要掩飾,不如勇敢一點,有不明白立即反饋,指不定在虞惟笙的指導下學習能突飛猛進,兩人的感情也一日千里呢。
他興沖沖翻出數學卷,一眼望去通通不會,從裡面挑了道看上去似乎還挺有難度的題目,昂首挺胸向著虞惟笙的房間走去。
虞惟笙是發自內心在擔憂岑星的成績。
在他家住一年,最後若是連個專科都考不上,加上兩人間確實存在的婚約,恐怕會因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被迫對岑星的整個人生負責。這鍋不能背。
唸書嘛,多簡單的事。聰明人找方法,笨的就多讀多寫死記硬背。只要願意花時間,總能掌握的。虞惟笙多年前時常指導虞文洛學習,自覺有幾分講題技巧。
岑星出現得比他想象中更快,帶來的是虞惟笙當年最自信的數學題。
虞惟笙面帶微笑接過卷子,一掃而過,表情逐漸陷入了僵硬中。
岑星在一旁註視著他,大眼睛閃閃發光。
虞惟笙抬頭看他一眼:“……稍微等一下。”
岑星立即點頭。他不知為何有點興奮,像是個面對偶像的小迷弟。這讓虞惟笙不由得有了些壓力。
畢業多年,英語沒丟,這數學題怎麼就不認識了呢。
他皺著眉看了半天,腦中一團亂麻,只覺似懂非懂,彷彿看到了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同學,還記得些許當年趣事,卻怎麼也想不起對方的姓名。
岑星沒法開口催他,只乖乖站著。時間久了,表情漸漸露出幾分疑惑。
虞惟笙尷尬極了。他高考時數學接近滿分,如今多年不見,那些符號全成了異鄉人。
掙扎了片刻,他抬起頭,衝著岑星淡定地笑了笑,神色一派自然:“我有點忘了。”
岑星呆住。
“沒事,你別急,”虞惟笙舔了舔嘴唇,放下試卷,“去把你的教材拿來給我看看。我複習一下,很快就想起來了。”
第9章 還不趕緊去學習
虞惟笙當初隨口提出讓岑星來自己家住時,萬萬沒想到這小朋友滿腦子想著要跟他結婚,更料不到自己會因為他不得不半夜三更不睡覺鑽研高中數學題。
曾幾何時萬分熟悉信手拈來的東西,十年不見,全都變得面容模糊起來。想要立即撿起來,比想象中更困難一些。
最苦惱的地方在於,他覺得自己如今很像是在從頂層往下建房子。對著教材琢磨了半天,終於勉勉qiángqiáng鋪好了屋頂,發現下層建築也不牢靠,到處鬆動,屋頂顫顫巍巍眼看要踏,於是只能再往下深入修補。
岑星能提供的教材有限,僅有高三課本,再往前有想不起來的部分只能上網搜尋。虞惟笙為了方便查閱,不得不在某學習網站充值了會員。好在當初房子的地基打得極為紮實。那些似是而非的東西看久了,逐漸變得熟悉了起來。
可理論知識復甦了沒用。再看岑星向他請教的那道題,又卡殼。
皺著眉苦思冥想了半個小時,消耗了兩張草稿紙,虞惟笙重新開啟網頁,行使他的會員權利下載了一套基礎練習題。
太難了,找找手感先。
虞惟笙在第二天上午的會議上連續打了三個哈欠。
這起到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帶頭作用。哈欠在會議室裡不斷傳染,而虞惟笙本人作為其中jīng神不振的代表,完全沒立場對自己員工的工作面貌提出任何質疑。
回辦公室的路上,虞惟笙睏倦地揉著太陽xué,對緊跟在他身邊的人說道:“幫我去泡杯咖啡。”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男性Beta,名叫嶽霄,還在唸書,開學大四。原本是受朋友所託讓他來混實習經驗的,但虞惟笙接觸過後對他頗為欣賞,覺得他做事利落思維清晰,為人踏實性格也簡單慡快,所以帶在身邊做助理。
嶽霄端著咖啡杯回來的時候,虞惟笙又在打哈欠。
“謝謝,放著吧,”虞惟笙點了點面前的桌子,“剛才會議的……”
他還沒說完,嶽霄已經開啟了資料夾:“大致都在這兒。如果需要比較細緻的版本,我下午整理完會把文件發給您。”
“辛苦你了,”虞惟笙接過,“先去忙吧。”
嶽霄點了點頭,卻沒挪步子。
虞惟笙見狀,隱約有些頭痛。果然,還未等他開口,嶽霄清了清嗓子。
“虞總,您最近是不是太操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