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天氣,來得快去的也快。
“那我先走了。”黃麗麗哦了一聲,給我說了一下外面收拾好了,然後讓我走的時候別忘記關窗,在我的催促下,她還有些不太放心的樣子。
我等到五點的時候,才捻滅最後一根菸頭,轉身出了補習社,打了一輛車徑直趕往宣傳部,誰知道半路的時候,嘩嘩嘩的下起了大雨。
“還真下雨了。”我苦笑一聲,拿出手機給馮侖打了電話,確定了具體地點,才給司機師傅說了一下,等到了飯店的時候。
馮侖在門口等著的。
“我說徐組長下著雨,你怎麼也不開車,這車才領回來,不會又壞了吧,你這車每壞一次,對你可都是大機會。”馮侖笑著開玩笑道。
“你還嫌事情不夠多。”我苦笑道,隨口說了一句,車子接人開走了。
我看了一眼在旁邊一直站著的輝子,點了點頭一笑。
“走吧,今天叫了輝子一個人過來,其他人沒叫。”馮侖對我點頭一笑,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併走進了飯店裡。
我們找了一個略微偏僻的包廂裡,很安靜,服務員完菜,主動把門關起來。
“下這麼大雨,還麻煩你們,我敬你們一杯。”我買開車,喝點酒,至於馮侖根本不在乎是不是酒駕,每次一說喝酒,都很配合。
“行,今天也是下雨,回去也沒事,不醉不歸。”馮侖揚起酒杯,包廂裡飄蕩著醇香的五糧液,仰脖直接喝了。
“徐哥,我敬你。”輝子雖然是道的人,身邊小弟不少,也是一個老大級的人物,絲毫沒有輕視我,很是恭敬會做人,他低頭笑了笑,直接一飲而盡。
“輝子不是外人,當年他得罪了人被人往死裡整,是我出手救了他,當初也是看他重情重義,沒想到這一晃是四五年過去了。”馮侖感嘆道。
“是啊,當初我在杭州得罪了一個地方勢力,對方夥同一個丨警丨察局的副局長,把一起殺人的罪摁到我頭,讓我去頂罪,我幾個兄弟為了幫我活命,被他們給直接亂槍打死,事後我才逃到了海,要不是馮哥幫我洗白,換了身份,估計我現在是死人一個。”輝子說起過去的事情,神色還有些沉悶。
“輝子做的那些事情,並不是甚麼大事,放心,沒有真的殺人,那些害他的人,我也找人透過正當途徑處理了,他現在做的生意都是乾淨的。”馮侖低聲道。
“恩。”我點了點頭,雖然同情輝子,不過如果真的涉黑很嚴重有殺人的話,還是不能入了我們這一夥,這是底線,馮侖心裡明白,所以直接給我說了。
“徐哥您放心,馮哥有交代,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我心底明白。”輝子點頭保證道。
“馮侖的人,我放心。”我笑了笑。
輝子從旁邊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到了桌子。
“徐哥這是你要的資料。”
“好,我看看。”我點了點頭,那過來檔案袋看了一眼面關於二院的一些資料,臉色當即黑了下來。
事情想象的更加的複雜和醜陋。
我望著那一頁頁的資料,面彙集了這幾年來的二院的一些貪汙受賄的證據,如果不是擺在面前了,我真的沒辦法相信,面寫的都是真的。
只是藥品渠道商給予的好處,從到下但凡他們經手的都佔據了差價的八成,也是說,患者看病花的錢,近乎是八成是給了這些貪汙的間人,一成乃至半成才是藥品本身的價格,另外則是正常醫院運轉的合法收入。
最可惡的是,像醫院學校這樣的國家機構,在稅收是減免乃至是近乎是不收的,這間的好處沒有落到患者身,反而被這些醫院的蛀蟲給毫不客氣的拿走了。
這只是輝子找到的一些資訊,還有一些騙取社保和農保的資金,或是夥同一些黃牛買賣掛號等等,不過這些都是每家醫院都有的事,也是社會發展過程制度不完善的弊端。
但是藥品進貨渠道的貪腐,數目之大,卻是觸目驚心,明顯已經觸犯了刑法。
“是不是感到很震驚。”馮侖笑著道。
“沒想到救死扶傷的機構,外表看去如此莊嚴肅穆的醫院,背地裡竟然如此蠅營狗苟。”我搖了搖頭苦笑道。
“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在宣傳口這麼多年,播的沒播的多不勝數,不過你不要以為這是我們國家的問題,每個國家都有這樣的情況,站在國家的角度,我們只能做到相對的平等,在這一點,雖然有很多抱怨,不過我不得不說,我們國家在這一塊做到已經非常好了。”馮侖認真道。
我嘆息了一聲,與其祈求人人平等,不如自己做的更優秀。
“不過醫院和教育這一塊,是國家最基礎的機構,國家也開始立法進行約束,相信這樣的事情只是個例,你也不要太失望。”馮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那檔案裡的資料,眼眸內露出一抹冷光,這些傢伙也明顯做得太過分了。
正常的收一些紅包之類的,遊/走在灰色地帶,這個事情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這些傢伙可是明目張膽的獅子大張口,吃相有些難看,如果沒人管還好,可惜,這次踢到了鐵板了。
“其他的我也管不到,不過即然讓我撞到了,那這個事情於公於私,順手一起給辦了。”我沉聲道。
“你想怎麼辦?是直接從二院的鄭院長出手,還是隻抓那個秦主任。”馮侖詢問道。
“如果只是秦主任,原本打算直接約他出來,拿這些證據逼他交代一些事情,不過現在看來,這個二院已經壞到了根子了,那放手去做吧,即然鄭院長是衛生部的人,那聯絡陳組長,走正常程式把資料交去,先雙規了,我倒是想看看,接下來是哪些牛鬼蛇神會一下子跳出來。”我冷哼了一聲道。
“才搞過教育,又折騰這麼大,會不會不太好。”馮侖乾笑一聲。
“別人搞我的時候,可沒有嫌事多。”我輕輕的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好。”馮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這些證據你交給陳組長,你這邊不用出手了,還是消停一些好,海可是明城市。”我說道。
如果對方不強行捂蓋子,那自己也不願意鬧的滿城風雨,當然真的強行阻撓的話,那互聯的手段,看似有些撒潑賣混,可人民的呼聲,有時候確實也非常管用。
“我知道了。”馮侖點了點頭。
我皺了皺眉,希望老婆沒有牽涉太深吧,不過她一個小護士,哪怕有所牽涉,應該也是被迫的,大不了到時候把贓款吐出來,民事責任有,刑事責任倒也攤不。
不過看剛剛的那些資料,這個秦主任負責醫藥渠道這一塊,又聯絡高大鵬幫助鄭院長當一把手,估計間會有不少內幕交易。
還好,高大鵬和趙麗莎已經離婚,哪怕燒到對方身,趙麗莎那邊也沒甚麼影響。
不過我還是給趙麗莎發了一個資訊過去。
“沒事,你放手去做,早點解決你的事。”趙麗莎好似知道我的用意,直接回了一個資訊,讓我放手去做。
我定了定神,沒再回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