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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三章 聖誕樹、開球、穿運動夾克的男人 第八節

2022-02-22 作者:東野圭吾

第三章 聖誕樹、開球、穿運動夾克的男人

第八節

聖誕樹殺人事件已經過去三天,警察對崛江當日的行蹤進行了詳盡的調查,在來青木喝咖啡打檯球的客人中,有好多商店主都表明自己接受過警察的詢問。

其中,在車站附近開拉麵店的兒玉的證言至關重要,那天晚上,他和崛江說過話。

“大概是騷亂的三十分鐘前吧,他來我店裡吃拉麵。點的好像是鹽拉麵,吃完後,他問我大學要怎麼走。我告訴他沿著店前的路直走就可以到正門。我當時就覺得他有些可疑了,那麼晚去大學幹甚麼。”

兒玉手法生疏地揮動著球杆,面顯疑惑,“但是我把這檔子事告訴警察時,他們的眼神都變了。難道我是最後一個見到死者的人?”

兒玉說的沒錯,確實,出了他以外就沒有其他人見過崛江了。

——園長去大學有事?這大概就是他來這條街的目的吧,也就是說,他是來和某人見面的……

另外,崛江的遇害地點似乎也是警察的搜查重點之一。在這點上,沙緒裡掌握了不少情報,點心店島本來咖啡屋時和她聊過。

“警察目前認為案發地點就是在聖誕樹旁。就算是大晚上,也不好扛著一具屍體在學生街上走吧?但兇器至今還不明,他們正著急呢。”

崛江的胸口上插著一把小刀,但沙緒裡所言的“兇器”卻不是這把小刀。一句事件兩天後的報紙所言,崛江的後腦勺被鈍器打擊過,兇手是在用鈍器打死他後,再插上小刀的。“兇器”自然就是這個鈍器。

崛江和某人約在聖誕樹前見面,而這個人偷偷潛伏到他身後,給了他後腦勺一下,再把刀子插在了他胸膛上——這種假設是最合理的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案件。”

下班的井原抿了口咖啡說道。松木死後,他幾乎沒動過球杆,反倒是經常在下班時到咖啡廳裡喝一杯。

“松木,廣美小姐,還有這次的男人。他們之間究竟有著甚麼樣的聯絡。”

“這三起案件真的有關聯嗎?”沙緒裡問道。

“真是肯定的。”井原表情嚴肅,“至少兇手肯定是同一個人,三起案件的兇器都是小刀,哪能有這麼碰巧?”

“問題是動機。”光平說道。

“沒錯,要搞清楚兇手的動機,一定要先弄清這三人的聯絡。”

“你說會不會是這樣?兇手最初只想殺一個人的,但因為某種契機被另外兩人發現了他的罪行,使他不得不殺人封口。”

光平說出悅子的推理,井原點了點頭。“完全有這種可能。但無論如何,兇手應該是與這三人相識的人。”

光平也贊同這種觀點。

“話說,井原先生您知道專家系統這個東西嗎?”

話題的突然轉換讓井原目露困惑之色,“甚麼東西?你再說一遍。”

“專家系統。您知道是甚麼嗎?”

“名字是有聽說過,就是那個代替專家的計算機系統吧?為甚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松木哥之前的工作好像有涉及這個方面,而且這次的幾起事件似乎都和這個玩意脫不開關係。”

“這樣啊……”

井原放下咖啡杯,靠在椅子上看著光平的臉。

“怎麼回事?詳細說來聽聽?”

光平把《SCIENCEN ONFICTION》這本雜誌的事,雜誌中有關於專家系統文章的事,松木從事這方面工作的事按順序說明了一遍。井原把冷掉的咖啡放在一邊,認真聽著他的說明。紳士那逐漸赤紅的耳垂證明他對這些事非常感興趣。

“津村,這事可值得推敲了。”

他顯得有些興奮,“這個領域的事我這個外行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好還是找個專家來諮詢一下。我這就打電話叫他過來。”

井原起身,抓起收銀臺上公用電話的話筒,要找的專家正是在大學研究室裡的“助教”。他似乎知道研究室的夜間直通電話號碼。

“……詳情到這邊來再說,總之你快給我趕過來,知道了嗎?我掛了。”

不容拒絕地給助教打了電話後,井原摩擦著手掌回到桌邊。“助教馬上就來了,從他嘴裡一定可以得到有趣的資訊。”

光平點頭。

電話後約二十分鐘,瘦男人助教太田出現了。他身著一件鬆垮垮的雨衣,系在腰上的腰帶把他的身軀分為兩半。

他脫去雨衣,在等待第一杯咖啡的時間裡,井原將從光平那聽說的資訊給他重複了一遍。小男人助教目露擔憂地著井原和光平,陳述完畢後,他像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

“專,專家系統,我多少還是有所瞭解的。”

他挺起單薄的胸板,“這玩意現在可是在風口浪尖,把他推上風口浪尖的正是美國三里島的核洩漏事故。那個事故本可避免的,但一個經驗老道的操作員因緊張而做出了錯誤的操作。所以就出現輿論,若,若是有一臺可以在事故發生時冷靜地分析原因的計算機的話,就可以防範於未然。”

“松木有和你聊過甚麼關於這個專家系統的事嗎?”

“沒有……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他曾從事此項工作。”

他都隱姓埋名了,自然不可能把這檔子事四處吹噓。

“難道他的工作和這次的案件有關?”

太田聲似打鼾地低吟道,但又立刻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有點難以想象。”

“比方說……”井原壓低聲音說道,“他在工作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某張人物名單……”

“人物……名,名單?”

“沒錯,就是記載著個人過去經歷的名單。若他真的看了這份名單,自然就觸動了某些不想讓他人知道過去的人的逆鱗,於是,這個人盯上了他的性命。”

“若真如你所猜測……”松木的側臉在光平腦海中浮現,“難道松木哥以此威脅著這個人?”

“現在還不可以確定是不是威脅,若真有這麼一回事,松木應該是主動去接近這個人物的。”

太田皺眉,“確實有這種可能性。”

“再假設一下,每個公司都有自己的人才配置系統對吧?這類系統中都記載著個人情報,憑場合而定,甚至會把某些人的過去資訊詳細記錄在案。但是像這樣有汙點的人,真的可以呆在那種正經企業嗎?”

確實,很難想象到這類寧願手染鮮血也不願暴露的過去真的會被記錄在案。若是有這樣的人,早就被公司炒了。

“也或許是這樣。松木偷看了一個熟人的個人情報,發現上面所記錄的過去經歷與事實相悖。這個熟人在個人情報上做了假。松木對此作了調查,並以此威脅這個熟人——你們說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你,你太能想了吧。”

瘦助教一臉欽佩地仰視井原,“可以去寫小說了。”

紳士苦笑著撓了撓眉心,“別調侃我啦。——若真往這方面想,可用作威脅的素材多如牛毛不是嗎。”

“也,也是。”

助教小口地輕啜著咖啡陷入沉思,片刻後忽然抬起頭,似乎是想到了些甚麼。“你說會不會有負責會計的專家系統?”

“哦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井原說道,“若是從中獲取了挪用公款的證據,確實可以用作威脅。”

“但是,”光平插嘴道,“在我們身邊,真的有這類受脅迫的物件嗎?”

井原雙臂盤胸,沉吟道,“確實啊……”

“硬要找一個的話,非你莫屬了。”

助教壞笑地看著井原,“因為你一個是企業員工。”

“別開玩笑啦。”井原滿臉傷腦筋。“我的公司和中心電子從未有過業務往來。再說了,我又不是會計部的人,而且我可不記得自己的個人情報有被記錄在案。”

“別緊張,我只是打個比方啦。”助教還是那臉壞笑。

“但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無能為力。”光平說道。

井原也表情微妙地點了點頭:“確實啊,我們能做的只有等警察那邊的訊息。”

香原那幫警察手中所掌握的松木相關情報要比光平等人多的多,而今天他們在此做的議論,在搜查本部自然已經進行過上千回了。

但是——

井原和太田的觀點確實有趣,但光平心中還是無法釋然。無論如何解釋,他都無法想象廣美會與松木的幕後身份扯上關係。還是說,她難道真的只是被不幸地牽扯其中?

討論結束後不久,悅子打來電話。語氣相當慌忙,平日裡溫柔的嗓音顯得有些刺耳。

“馬上過來。”她迎面就是這句話,光平告訴她還有兩個小時才到下班時間,“那就我自己一個人去了。”她回答道。

“等等等等,你打算去哪?”

“這還用問?當然是紫陽花學園了。我們之前不是約好一起到那走一趟了嗎?”

“你這也太著急了。”

“他們現在才有空啊。怎麼樣,你來不?”

“我飯還沒吃呢。”

“我給你準備些三明治就是了,你不會連吃塊三明治的時間都沒有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來就是了。”

光平掛掉電話,把事情告訴店長和沙緒裡,想要請個假。店長的臉色一瞬間為難起來,但沙緒裡一句“小氣鬼”還是讓他批了假。

“若是得到甚麼新情報,務必要告訴我們。”井原說道。光平點頭答應,離開店鋪前往悅子的公寓。

“你邊吃邊聽我說吧。”

悅子衝忙地為光平倒了杯紅茶,連圍裙都沒脫直接找了張椅子坐下,圍裙上繡著一個拿著傘的女人飛向天空的圖案。

“根據警方調查的結果,姐姐去‘紫陽花學園’做志願者的原因暫且不明,學校裡的職員也對此一無所知,大概就只有死去的崛江園長知道吧。還有就是松木和‘紫陽花學園’是否有關聯,到現在還沒找到一絲線索。”

光平把火腿三明治送往嘴裡的手停頓,“這些情報都是香月刑警告訴你的?”

“是啊,不滿?”

光平搖頭否認,繼續大嚼手中的三明治。悅子做的三明治表面細滑,芥末入味,和便利店裡買的盒裝完全不同。

“崛江園長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警方根本找不到兇手殺害他的動機。所有人都對他讚不絕口。”

“他確實給人一種大好人的印象。”

光平腦中回憶著那日與崛江的相識。

“這就是目前為止警方所掌握的情報了。以此為基礎,你快想想我們到那邊去要問甚麼問題。”

“這麼著急?”

“能不急嗎?這也是為了讓你少翹些班。”

“這也是香月刑警的主意吧?”

“這可不是。你還真是糾結,你就這麼討厭那個警察?”

光平吞下口中的三明治,“剛開始確實討厭,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只是想自己解決這個問題而已。容我說句自大的話?”

“請。”

“就算是警察破了案,我的內心也不會給這個案件劃上句號。你數學學的得好嗎?”

“湊合吧。”她回答道。

“我也學得不錯。在做習題的時候,有時會遇上絞盡腦汁也解不出的難題,這時若有人來教你解題方法,你一時間會恍然大悟,但隨後很快便會忘卻。因為你並沒有把這個解題方法融會貫通。但你若依靠自己,費盡周折得出解題方法,它就會深深刻在你的腦海中——就是這個意思吧。”

“算是明白了吧。”

悅子歪著腦袋,舔了舔下唇。“但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樣,我也不知道該怎樣描述。”

“這也正常,一千個人就有一千種主義嘛。”

光平開始收拾另一塊三明治,這塊是起司和胡瓜夾心的。

“而且香月先生也愛著姐姐啊,他還稱讚你是個好男人呢。”

“別把我和他扯在一起,廣美又不是我們兩的粘合劑。”

悅子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把手伸向三明治。

登上悅子從朋友那借來的車,兩人一同前往紫陽花學園。悅子的駕駛技術一塌糊塗,助手席上的光平不知幫她踩了多少腳剎車。但這個女駕駛員似乎絲毫不以為意,左腳隨著車載廣播裡流淌出的音樂節拍輕點著。

學園周圍的住宅燈火通明,但學園的建築裡只有一個房間透出微弱燈光。根據指示牌兩人進入大門旁的通用入口,玄關的左側就是前臺。前臺裡站著一個戴眼鏡的女性,她看到光平二人,微微點頭後走向他們。

“這麼遲才來拜訪,真是打擾你們了。”悅子道歉道。

女性微笑著再次低頭示敬,讓他們先到接客室等待。這正是之前和崛江園長談話的房間。

接客室裡安置著一張小圓桌,桌面上擺著兩個茶杯。茶杯底部還殘留著一些綠色的液體,似乎有人在光平二人之前來訪過。

等了五分鐘左右,剛才的女性端著茶出現了。光平這才反應過來,之前與園長交談時,也是她來端的茶。

“哎呀,太抱歉了,我忘記收拾了。”

她看到留在圓桌上的茶杯,滿懷歉意地說道。她麻利地收拾桌面,把新的茶杯放在兩人面前,茶杯上冒著熱氣。

“剛才突然有客人來。”她彎腰道歉。

“你們認識佐伯小姐吧?她剛才來拜訪了。”

“就是那個友愛生命的外交員小姐?”

光平問道,她用力點頭。“她是來為園長先生的死哀悼的。那位小姐非常悲傷。”

“這樣啊……”光平一臉神妙的表情。

之後三人做了自我介紹,這個女性叫做田邊澄子,是在這個學園裡工齡最長的員工。

“我也不知道園長去那條街的理由。”

她一臉嚴肅地說道,“那天他似乎在學園留到很晚。”

“他有說過他要見甚麼人嗎?”光平問道。

“沒有。”她回答道:“但現在想想,他那天好像有些魂不守舍,坐立不安……”

“有人給他打電話嗎?”

悅子問道,澄子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

“也許有吧。但園長室安有電話,就算有電話來我們也不知道的。”

“這樣啊……”悅子顯得有些失望。

“很抱歉,都沒幫到你們。”

澄子坐在椅子上微微鞠躬,“其實,剛才佐伯小姐也問過與你們兩位同樣的問題,但我也沒能給她滿意的答覆。”

“佐伯小姐也這麼問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她也在追尋兇手?

“您知道我姐姐遇害的事嗎?”

悅子問道,澄子重重地點了點頭。“有村小姐是個大好人。警察也向我問過許多關於她的事。”

“你對她的遇害有甚麼線索嗎?”

“沒有。”

“她有來找崛江園長商量過甚麼啊?”

澄子略微考慮,否定道,“我沒有這個印象。”

“崛江園長生前有和你提起過那條學生街嗎?”

悅子問道,但澄子繼續給出否定的答案。

光平與悅子相視一眼,看來這一趟算是白來了。哪怕只有一絲線索,他們都準備追究到底的,但至此的交談根本無法引出新的問題。

“姐姐在這裡給人感覺如何?”

悅子問了個和案件完全無關的問題。“是純粹來幫忙,還是樂在其中?”

“她總是熱情地幫忙。”

澄子帶動全身用力地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強調自己的觀點。“當然,從事這類工作一定會有些獻身精神,但有村小姐是真把教育孩子當成一種快樂。正是因為這樣,孩子們都對她敞開心扉。”

說完,澄子一擊掌,“對了,讓兩位看看那東西吧。”說完,她起身離開房間,兩三分鐘後,帶著本碩大的相簿回來。

“我們經常拍照。”

她翻開其中一頁,照片上廣美和數十個孩子並排而立,她穿著一身與在MORGUE時判若兩人的便服,為孩子們唱歌跳舞。

“啊,是鋼琴。”

悅子指向其中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廣美正在彈鋼琴,她的臉上閃爍著光平從未見過的幸福表情。原來真實的她,存在於這裡。

“為甚麼這麼善良的人會不得善終。”

或許是照片喚醒了澄子的回憶,她按住眉心,聲音微微顫抖。

拍攝有廣美的照片並不多,正式員工的照片佔多數。遠足,玩遊戲,摺紙——

光平的視線突然停在了一張照片上。

他看見了一張眼熟的臉,頓時心跳加速,血氣上湧。

這似乎是孩子們做體檢時拍的照片,照片上有兩個醫生,而其中一個醫生,正是那個運動夾克男人。

他並沒有穿著夾克,而是一身白大褂,正在與孩子們談笑。

“這個人……好,好像是附近綜合醫院的醫生。”

光平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說話都不利索了。悅子一臉狐疑地看向他。

澄子看了照片一眼,“是的。”她回答道。

“這家醫院是我們學園的指定醫院。這位是齋藤醫生,早年就在學園裡幫忙了。”

“齋藤……”

“請問,這個齋藤醫生怎麼了?”

“啊,沒甚麼,只是之前和他有過一面之緣……他最後一次來這裡是甚麼時候?”

澄子盡力回憶,“他最近都沒來過……最後一次,好像是在今年春天吧。”

“春天嗎?”光平陷入沉思。

“他也是個大好人。”澄子說道,“為了孩子,他比誰都努力。治療不順利的時候,他總是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這樣啊……”

光平再次看向照片,照片中的男人滿臉笑容,但那雙眼睛毫無疑問綻放著醫者父母心的光芒。

離開學園,二人剛登上車,悅子用力擰了一下光平的胳膊。

“疼!”

“坦白吧,那張照片上的男人是何方神聖?”

“我暫時還不確定,但這個男人一定可疑。快放開我,我給你說就是了。”

悅子放手,光平的胳膊上還殘留著一絲麻痺的痛感。“你姐姐可不會這麼野蠻。”他先抱怨了一句後,開始講訴運動夾克男人的事。他是MORGUE的隱藏常客,廣美遇害的那晚他出現在公寓。

“這和案件有關係?”

悅子扭動車鑰匙,低吟道。車子的引擎配備有電動制御式噴射裝置,馬達只需些許迴轉便可高速起步。

“還不確定,我正準備著手調查。”

“你打算怎麼調查?難道要直接去問本人與案件有沒有關係?”

“我還不至於那麼衝動,但至少可以問問紫陽花學園和廣美的事,看看他有何反應。”

“你以為是拍電視劇呢?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讓你看出破綻。”

說完,悅子駛動車子,輪胎髮出嗡鳴聲,後坐力把光平壓在了坐墊上。

“無論如何,找他聊一聊是絕對有必要的,到時候再懷疑也不遲。我明天就去找他。”

“我也跟你去。”

“可以是可以……你打算向那個警察彙報嗎?”

悅子稍作沉默,“先緩一陣子吧。”

“我可沒興趣和警察對著幹,但偶爾在你身上賭一把也不錯,感覺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嗎……”

“雖說把寶押在香月先生身上更可靠,但卻是有些枯燥了。他總是把情報冷靜地處理,得出正確的答案。”

“就像一臺機器?”光平問道。

“嗯,徹頭徹尾的機器。他是個天生的警察。POLICE MACHINE。”

“若是將來出現具備完美搜查能力的計算機,”光平說著,在水霧濛濛的玻璃窗上寫出“COMPUTER”單詞,“他會怎麼樣呢?”

“還能怎麼樣?”悅子說道,“他大概會覺得這種機械比無能的人類有用多了,或許會去向計算機問好,和它和睦相處呢。”

“原來如此,那怪不得了。”

“怎麼了。”

“我和他打了局檯球,我輸得一塌糊塗。”

悅子咀嚼他的話中之意,隨後淺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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