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凌在紙上用墨汁些了大大的“閹掉”兩個字,然後用硃砂畫了個大大的叉叉。
雖然他口口聲聲罵的是“閹掉你”,但是真要閹掉望望他還是不捨得的,那個絕對不行的。
“嗯……”木凌盤腿坐在chuáng上,託著腮幫子歪頭想著,要不然讓他不舉半年?那也不行啊,最好是出於自願不傷身體的。
木凌在“不舉”兩個字上又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叉叉”。
正這時,去給他拿早餐的秦望天回來了,木凌趕緊就將紙和筆都藏了起來。
“木木,醒了啊?”秦望天湊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親木凌一下,“今天早飯吃小魚蛋花粥,還有蛋huáng蘇和下粥菜。”
秦望天說完,木凌就眯起眼睛笑了。
秦望天轉身到桌邊將食盒裡的食物都拿出來,木凌清醒了一些,連連甩腦袋,心說,不行啊木凌,你要振作啊,每一次死小孩都是弄出些吃的來就把自己搞定了,那怎麼行啊?!
秦望天端著托盤回頭,就見木凌在那兒邊甩頭邊捶腦袋,吃了一驚,湊過去看,“凌?怎麼了?頭疼?”
木凌朝天翻了個白眼,說,是啊,頭痛啊!邊想,邊接過托盤來喝粥,一口粥入口,瞬間神清氣慡……好吃呀!木凌搖頭晃腦地喝粥,心情大好。秦望天在旁邊也鬆了口氣,本來他還擔心昨天做得有些過了,木凌會不會不理他了呢,沒想到還是好好的。
木凌邊喝粥邊瞄了一眼秦望天,問,“望望啊,你是不是看到我就想做啊?”
“呃……”秦望天吃了一驚,睜大了眼睛盯著木凌看,老實地點了點頭。
木凌眯眼睛,果然!
秦望天見木凌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出來之後就沒有下文了,心裡打鼓,心說,別是木木惱了,想著我一看見他就發情,那他索性就走了,不讓我看見……那可不成啊。想來想去,秦望天也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應該收斂一點?雖然木凌的身體都好了,但是也還是最好能多靜養。
木凌則是叼著勺子,心說,要不然就給他試試新藥吧,讓他吃了藥後不想做的,藥效只有一天左右,這樣可以靈活控制呀。
兩人心懷各異,都盤算著得想個主意,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呀。
吃完了早飯後,秦望天端著托盤去前山處理幫務了,木凌摟著被子繼續睡回籠覺。
在chuáng上滾了滾,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剛剛想到的辦法最好。木凌翻身起來……哎呦,腰扭到……揉著腰,木凌磨牙罵“死小孩,小流氓,看老子好好治治你!”想罷,木凌捋胳膊挽袖子,溜溜達達跑去旁邊的藥廬了。
一整天,木凌都在藥廬裡忙活,配製出了一種藥粉,無色無味,只要一點點就能讓人剋制慾望。
吃晚飯的時候,木凌才提揣著藥粉出來,就見門口等了一排人。
“你們gān嘛?”木凌吃了一驚,只見秦望天帶頭等在外面,旁邊站著嶽在雲馮遇水還有甲乙丙丁。
“凌,你煉甚麼藥花了那麼多功夫啊?”秦望天好奇地問,“連中午飯都沒吃。”
木凌挑挑眉,心說我好歹也是一神醫,為了煉藥廢寢忘食一回也是很正常的,至於這麼激動麼,老子又不是飯桶!
木凌回到了房裡,就見桌上已經放了好些酒菜,眨眨眼,問秦望天,“望望,今天甚麼日子啊?”
秦望天笑,“也不是甚麼日子,就是我覺得你最近這段時間挺辛苦的,所以就讓廚子做了些好吃的給你補補。”
“唔……”木凌心不在焉地吃飯,想了想,問,“你不吃呀?”
秦望天搖搖頭,道,“我早就吃完了,你也不看看甚麼時候了,剛剛要是你還不出來,我們就衝進去看你了。”
木凌點點頭,繼續往嘴裡扒飯,心想待會兒怎麼讓秦望天將那個藥吃進去呢?
秦望天見木凌心不在焉的好像有心事,就問,“木木,怎麼了?”
“沒……”木凌悶頭吃菜,心說要不然跟望望喝杯酒?但是也沒甚麼名頭,喝酒怪怪的,會惹人懷疑的。
秦望天見木凌不怎麼理他,心說,別是木凌真的因為他做得太猛所以生氣了,白天也是特意躲在藥廬裡不出來,這樣起碼就不用被自己看到了,也就不用被自己這隻禽shòu做了……哎呀,木木討厭他了。
兩人的思維向著完全不同的兩個方面發展了過去。
秦望天暗暗發誓,自己絕對要收斂了,起碼今天晚上絕對不要做了!
木凌左想右想,就道,“望望,幫我拿那個醋碟子過來!”
秦望天見木凌跟他說話了,立刻屁顛顛地跑去把醋碟子拿給木凌。木凌接醋碟子的時候,指頭微微地浸入了醋中,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問,“甚麼味道那麼怪?”
秦望天一愣,接回來也聞了聞,“醋啊。”
“醋麼?”木凌歪頭,“感覺不像啊。”
秦望天伸出小指蘸了一點塞到嘴裡舔了舔,點頭,“真的是醋啊。”
木凌心滿意足地接過來,心說,那個藥粉很靈的,只要沾了一點點就會有藥效,也就是說今晚無論如何秦望天都不會想做了吧,嘿嘿嘿。
吃完了飯,木凌忙了一天一身的藥味,叫人舀熱水洗澡。
秦望天坐在chuáng上看賬,目不斜視,心裡盤算待會兒一定要忍住啊忍住。還在忍呢,就聽到屏風後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是木凌在洗澡了!
秦望天的雙眼不受控制地就往屏風的方向掃過去,木凌在洗澡,沒穿衣服在洗澡啊!搖搖頭,嚥了一口唾沫,心說,一定要忍住!
木凌邊洗澡,邊想著,不知道藥效有沒有用啊,待會兒要不然試一下好了……
門外,嶽在雲和馮遇水路過院子的時候,就見甲乙丙丁正在藥廬旁邊往牆上刷漿呢。
“你們gān嘛呢?”嶽在雲不解地問。
甲乙丙丁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秦望天的房間,壓低了聲音對兩人說,“噓,前兩天藥廬漏水藥材都溼了,我們昨天才偷摸晾gān了放回去的,幸好今天大夫沒發現,我們趁晚上把牆縫刷上,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馮遇水和嶽在雲對視了一眼,都拿了刷子幫甲乙丙丁刷牆。
房內,木凌嘩啦啦洗澡,弄出儘量大的水聲,但是秦望天卻不進來。以往一般他在洗澡的時候,秦望天都會湊過來看上一眼,佔個便宜甚麼的,今天……莫非這藥真的那麼有效麼?
想了想,木凌搖搖頭,心說不能啊,這藥起碼要吃了半個時辰才有效呢,該不會計量不對吧?
“望望!”木凌叫了一聲。
“……”秦望天先深吸一口氣,保持平靜,問,“gān嘛?”
“嗯?”木凌眯起了眼睛,情況不對啊,以前他洗澡的時候只要隨口吆喝一聲,秦望天早就飛進來了,該不會真的藥下重了或者是沒用對?可別用出事情來啊,要是望望以後從此都不想做了,那也不好呀!
想到這裡,木凌就想試一試那個藥的藥性,就道,“望望,給我擦擦背。”
“呵……”秦望天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說你是想要我死呀?!覺得自己現在這樣進去肯定會犯錯誤,秦望天想了想,就道,“那個,你自己擦麼。”
=口=||木凌徹底愣住了,心說完了完了,該不會真的藥下重了吧,那可不得了了,就道,“你進來!”
秦望天嚥了口口水,沒辦法,硬著頭皮往裡走,繞過屏風,就看見木凌浸在水盆裡呢,心就開始打鼓,自己勸自己,不要這樣吧,這樣是不好的。
木凌見秦望天呆在門口,就伸出一根手指對他勾了勾,“過來!”
秦望天叫苦不迭,心說木木怎麼這麼折磨他,不過心裡鬥爭了一下,他決定為了木凌的身體還有他們的以後著想,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堅決忍住,今晚絕對不能做。
想罷,秦望天深吸了一口氣,一口真氣頂住上牙堂,收斂心神走過去,伸手拿過浴桶邊的一塊帕子,給木凌擦背。
木凌雪白瘦削的脊背就在他眼前晃啊晃。
秦望天就覺得口gān舌燥,但還是警告自己,忍住啊,不忍住你就是禽shòu。於是,秦望天目不斜視,麻利地給木凌搓背。
木凌被搓了半天,也不見秦望天跟以往一樣的動手動腳,心裡一涼,完了完了,真的下錯藥了不成,不會呀……
給木凌搓了一會兒,秦望天放下帕子,對木凌道,“好了。”心裡握拳,秦望天,你真的忍住了!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