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被開啟,有人探進頭來看了一眼,是小huáng,“啊!秦望天醒了!”小huáng興奮地對著外面大喊,隨後就聽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一大群人一湧而進,甲乙丙丁在最前面,眾人邊哭邊喊,“大哥!你可醒啦,嚇死我們啦!”
秦望天抬頭一看就是一愣,就見擠進房間來的除了甲乙丙丁外,還有一大群修羅門的兄弟……再一抬頭看四周,才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修羅門自己的房間裡,有些茫然地抬頭,正好對上眼前木凌哭笑不得的臉。
“凌!”秦望天也管不了別的了,先撲住木凌親上去。
“啊!”木凌大驚,外面的兄弟都起鬨,後來被小huáng和王十二他們幾人一起攆了出去,眾人離開後,房間裡就剩下了甲乙丙丁,小huáng、司徒、馮遇水、嶽在雲和蔣青。
木凌好不容易將秦望天的臉推開,但是秦望天摟著他不放,一個勁問,“凌,你好了沒?好了吧?”
“木凌已經好了。”小huáng道,“但是還是要靜心休養一年左右才能徹底痊癒,功夫到時候也差不多就能恢復了。”
“真的?!”秦望天又驚又喜,“功夫也能恢復麼?太好了!”
木凌瞄了他一眼,瞪,“起來,重死了!”
秦望天訕訕地起來,被木凌按回chuáng上,勒令他躺下,拿出他的腕子來給他把脈。
“我怎麼會在這裡?”秦望天良久之後,才從傻愣愣的狀態中明白了過來,問周圍的人。
“師父夫你那天晚上暈過去之後,就開始發高燒,第二天師父醒過來了之後,看到你的情況就說燒得太嚴重了,一定要吃藥退燒才行。然後我們就都從雪山回來了,到最近的城鎮給你買了藥,師父配藥給你治病,然後甲乙丙丁說先回修羅門……就這樣,已經過了十多天了,這幾天師父天天喂水喂藥地服侍你……啊。”王十二嘰嘰喳喳地沒說完,就被木凌一枕頭拍中,怒道,“死小孩,反了你,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準說。”
秦望天伸手抓身旁木凌的手,就見手上的紗布也都已經拆掉了,還有滿手的疤,但一點都不疼,也沒有不適的感覺,不用問,肯是木凌幫他治好的。
“那你的病呢?”秦望天問,“你的病都好了吧?”
木凌有些不自在地點點頭,道,“嗯,都好了……”
說完,就見所有人都瞪他,木凌扁扁嘴,看秦望天,良久才道,“……多謝你。”
秦望天一愣,就見身旁那些人都對他使眼色,秦望天是不知道,甲乙丙丁加上王十二和小蟲子,這幾天整天在木凌耳邊添油加醋講秦望天對他是多麼的痴心一片,怎麼樣找的羚羊角怎麼樣守著他喂藥。木凌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心說,用得著你們說麼,我又不是沒看見。他醒過來之後,第一眼看見的是秦望天滿手的紗布,還有高燒不退,夢囈時叫的都是他的名字,忍不住罵,這個痴子。
彆扭是一回事,但是木凌還是覺得,這次真的是要謝謝秦望天,倒不是為了甚麼救命之恩,而是他的一片情深。秦望天聽到木凌那句多謝真的是百感jiāo集,明白了過來後,立刻抓緊木凌的手,直接道,“凌,我要謝禮!”
“要甚麼?”木凌皺鼻子,心說死小孩要敲詐我了。
秦望天深吸一口氣,大吼一聲,“你以身相許吧,咱們成親!”
“哄……”秦望天一嗓子吼完,木凌滿臉通紅,輪起枕頭猛砸。小huáng和司徒等都忍笑,最可氣的是甲乙丙丁,衝出去對修羅門的兄弟們喊,“兄弟們,大哥要成親啦!要跟大夫成親啦!準備辦喜事啊。”
門外的眾人立刻炸鍋了,那群都是馬賊大老粗,一個個扯著嗓子歡呼,“辦喜事!辦喜事!”
“咳咳……”司徒咳嗽了一聲,上前拍了拍秦望天的肩膀,道,“親家,陪嫁之前給過了,聘禮黑雲堡不要了,甚麼時候辦喜事?”
“呀啊!”木凌大吼一聲,用枕頭丟人,“都給老子滾出去!”
司徒心情大好地哈哈大笑,摟著小huáng往外走,對木凌道,“我跟小huáng走了,你們甚麼時候成親了,記得到黑雲堡來吃酒,兄弟們也好給你們慶祝啊。”說完,帶著小huáng心情大好地走了。
小huáng臨走還跟木凌一個勁地擺手,“木凌,保重呀,記得多來黑雲堡看我們。”
蔣青也過來,塞了個紅包給木凌,道,“那個……我也走了。”
“你也來氣我!”木凌大怒,蔣青笑著也走了,甲乙丙丁都去準備婚事了,王十二和小蟲子因為想要紅包被木凌轟出去了,最後,房間裡就剩下了木凌和秦望天兩人。
木凌關門,回頭,就見秦望天坐在chuáng上看他。
木凌白了他一眼,“看甚麼?”
秦望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用微啞的聲音問,“凌,我們是不是可以再也不用分開了?”
木凌沒做聲,瞄了他一眼,彆扭地哼了一聲,卻是掩不住挑起的嘴角。
秦望天在chuáng邊對他招手,“過來,讓我再看看。”
木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向秦望天走了過去……
第66章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裡,木凌給秦望天好好地調理了一下,秦望天皮糙肉厚的又天生地養,恢復能力不說有狗快也差不了多少了。不過秦望天這兩天倒像只小鴨子跟著母鴨子似地對木凌跟緊了不放,木凌走到哪裡他也跟到哪裡,時不時地還伸手捏一把,掐一下,或者找準了機會親上一口,總是惹得木凌bào跳如雷,滿院子追著他打。
秦望天整天都很著急,看見木凌就兩眼發綠光,可是木凌的身體還沒好,需要靜養,而且這人死別扭還死害羞,跟他說做就要被打,到現在了連親一口秦望天都得過五關斬六將的,說起成親的事情麼,木凌也總是能拖就拖,秦望天急得要命。
一幫等著吃喜酒的手下也著急,甲乙丙丁道,“大哥,gān脆用qiáng得了,反正也你情我願的。”說完就被秦望天一腳踹了出去,他好不容易才把木凌哄得差不多了,以木凌的性子,用qiáng就肯定是必死無疑,要活擒,要智取,要用一顆真心把他融化得如那陽chūn白雪。
另一方面,木凌這幾天也不知道在忙些甚麼,沒擺弄草藥倒是擺弄起了算盤來,坐在桌邊拿著個賬本,寫寫算算不知道在研究甚麼。
“木木……”秦望天湊過去,木凌抖了一下,翻了個白眼瞅他,“gān嘛又改名字了?”
“不是。”秦望伸手按著木凌的腰笑眯眯地道,“那個凌字叫得我心癢,留著等chuáng上叫……啊。”話剛說完,就見木凌抓起硯臺就砸過來。硯臺“哐啷”一聲砸在了地上,地上一個大坑。
“這硯臺怎麼這麼硬啊?”秦望天吃驚。
“廢話,鐵做的麼。”木凌輕描淡寫地說,秦望天哭喪著臉,“凌凌,你真捨得砸啊?萬一砸死了呢?”
“一了百了。”木凌眯著眼睛橫過來,趕蒼蠅似地擺擺手,“去去,別在這兒添亂,我忙著呢。”
“忙甚麼呢?”秦望天好奇地湊過去看,就見木凌正在算著帳,好奇,“算賬做甚麼?”
木凌伸出一根手扣了扣架在膝蓋上的腳丫子,道,“嗯,我想把這一帶的馬場都盤下來。”
“啊?”秦望天吃驚,“你要那麼多馬場gān嘛?”
木凌白了他一眼,“你還真想做馬賊做一輩子啊?殺官濟民劫富濟貧這種事情要暗地裡做的麼,你得找個正經的營生……對了。”說到這裡,木凌看了看秦望天,“你打算甚麼時候回去找嶽在庭報仇啊?”
秦望天搬了張凳子坐下,道,“我要等你病都好了才去。”
“啊?”木凌轉臉看他,“那要一年的時間呢,你瘋了呀?等那麼久。”
秦望天笑了笑,“十年我都等,我不要拿你冒險。”
木凌臉微微一紅,震住,秦望天趁機湊過去親個嘴,據他的經驗,木凌其實耳根子很軟,只要聽到他講情話,就會愣住,然後被親了也會忘記打人。
果然,木凌有些不自在地繼續撥算盤,過了一會兒,又問,“那嶽在雲那頭呢?”
秦望天笑了笑,道,“我前兩天問過嶽在雲,他說現在功夫太差,想好好練練,再回去把岳家寨搶回來,不然的話,就算岳家寨奪回來了,他也保護不了。
木凌點點頭,道,“哦,這樣啊……你既然這樣打算的話,我也有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