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天站起來,似乎有些不明白,“要怎樣才能達到這種效果?”
木凌又看了看那屍體,抬頭望不遠處的樹林,“問問他們吧。”
秦望天一愣,猛的抬頭向木凌望的方向看過去――並沒有人。秦望天心說自己也算內力深厚,四周有人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木凌轉臉看看秦望天臉上疑惑的表情,微微一笑,伸手拍拍他肩膀,淡淡道,“你還嫩點。”
“什……”秦望天話沒出口,就聽到林中有一陣異動,有幾個人正在快速地往這裡靠近,功夫不弱。
木凌聽著動靜點點頭,突然笑道,“真是有趣。”
“有趣?”秦望天不解,話音剛落,就見四外人影一閃,有四個黑衣人落在了木凌他們的身邊,手上有刀,臉色蒼白,額頭正中心有一條用硃砂畫的豎線。
“甚麼人?”秦望天看著這群人的古怪樣子,江湖上好像沒有哪個門派的人是這樣裝扮的。
“鬼醫門的人。”木凌淡淡道,“在江湖上都消失了五十多年了。”
“哈哈哈……”這時,就聽林中傳來了一陣笑聲,有一個人緩緩地走了出來,“真不愧是木凌,連鬼醫門都知道麼。”
木凌和秦望天一見來人,都認識,就是前兩天在飯局上冒充木凌的那個端木炎。
“你果然和端木烈有關係。”木凌看了看端木炎,又看了看地上的死屍,微微皺眉,自言自語道,“哦……原來端木烈的絕世武功是這麼來的啊。”
端木炎本來臉上帶笑,但一聽了木凌的話之後,臉上的笑瞬間斂去,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凌後,冷笑,“你真行啊……只看了一眼就能知道這麼多。”
木凌又觀察了一下那四個他們圍起來的黑衣人,道,“這些是你手下?”
“沒錯!”端木炎笑了笑,對木凌道,“當年要不是鶴來夕耍花樣,我爺爺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你爺爺?”木凌點點頭,“原來如此。”
秦望天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也不好插話,只能耐著性子接著聽。
“我端木家最大的仇人就是鶴來夕。”端木炎冷冷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注意你很久了,你一出黑雲堡我就知道。你是黑雲堡的二當家,鶴來夕的徒弟,要我鬼醫門重出江湖,最好是先拿你祭旗!”
端木炎說完,就見木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眨眨眼,突然往秦望天身後躲了一步,一臉嫌惡地說,“呀,好惡心,變態,跟蹤人家!”
秦望天這幾天跟木凌處習慣了,雖然是哭笑不得但也沒甚麼特別吃驚的表現,但端木炎卻是一愣,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木凌。
木凌跟他對視,突然問,“不過你功夫好像不怎麼樣啊,怎麼?等你弄明白你爺爺那方子之後,已經年紀很大來不及練功了是不是?都說你沒天分了麼。”
“你!”端木炎被木凌一句話揭了瘡疤,咬牙瞪眼,對那四個黑衣人一擺手,道,“佈陣!”
話音一落,那四個黑衣人就將木凌和秦望天團團圍住,擺出了一個陣法。
木凌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對端木炎道,“這些小嘍不管用的,你蒼蠅帶著螞蟻兵,甚麼時候能熬出頭啊,不如拜我為師吧,或者做他小弟!”說著,一直秦望天。
“你……你少耍嘴皮子!”端木炎被木凌氣的夠嗆,對手下道,“給我上!”隨著他一聲令下,屬下們紛紛舉起兵器衝了過來。秦望天微微皺眉,他注意到那些黑衣人的手掌都是黑色的,和屍體上的掌印相似,正想回擊,卻感覺木凌拽著他衣服往旁邊一帶,道,“別讓他們的掌碰上……還是我來吧。”
說完,就見木凌身形一閃,秦望天只見白衣翩然而過,一眨眼木凌已經出現在了那四個黑衣人的身後,抬手一揮,一道勁風掃過,再一轉身,木凌翻身落回了原地。就聽“啊……”的一聲慘叫,四個黑衣人立時身首異處。
秦望天一皺眉,木凌心腸一貫很好,平時連小貓小狗都會救,怎麼這次下手這麼狠?但定睛一看,就倒吸一口冷氣,只見那些倒下的屍體裡,流出來的血是墨綠色的。
端木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那些屍體,連木凌一招都接不住麼?
木凌冷笑,“端木炎,你心術不正,留你實在是為禍於世啊。”說著,踏前一步,突然就見端木炎抬手將一枚硫火彈砸在了地上,huáng煙一冒,木凌趕緊退後一步,一把捂住了秦望天的口鼻,帶著他退到一旁。
“死變態,全身的毒!”木凌見煙霧散去後,地上的蟲子和天上飛過的鳥都死了,而端木炎也跑沒了蹤影,氣得跺腳,“沒提防他耍賤招!”轉臉,就見秦望天正微微皺眉看著他。木凌眨眨眼,指了指地上的那四具死屍,“這些是被下了降頭用蠱蟲控制的毒人,早就死了,留著也是禍害。”
秦望天挑挑眉,“我又沒說你殺人不好,你解釋甚麼?”說著,又湊過去,“怎麼?怕我討厭你?”
木凌白了他一眼,轉身溜溜達達往回走,嘴裡嘀咕,“死小孩,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不過話說回來。”秦望天跟上去,“你功夫還真不錯。”
木凌聽得一仰臉,得意“那是,老子才貌雙全!”
第22章
“該死的木凌!”端木炎好不容易逃出了亂葬坑,靠著一棵樹坐下喘著氣,咬牙道,“木凌,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神醫!”
發了一通脾氣後,端木炎拍拍衣服站起來,正想走,就聽林子裡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似乎是有人,他先是心中一緊,生怕是木凌他們追來了,但轉念一想,不對啊!若是木凌他們追來,必然不會讓自己發現的。想到這裡,他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往林子後面走過去,透過稀疏的樹叢,就見有一個人站在那裡,正在狠狠地打一棵樹,那棵樹上的樹皮已經被打掉了,白白的樹杆上是紅色的血印子。
再一看那人,端木炎冷笑了一聲――原來是嶽在庭。撤去了平時一貫掛在臉上的溫文從容,現在的嶽在庭面目猙獰,bào躁得像是隻野shòu,他狠狠地打著樹,發洩著自己的怒火。
嶽在庭在不慡甚麼?其實從昨天他就已經發現,現在岳家寨裡的人,更傾向於嶽在雲來做寨主。一方面,現在眾人都覺得嶽在雲功夫比他好得多,而且人品樣貌都在他之上。另一方面,昨晚上錢華的事情出了,嶽在庭在處理這件事情上,並不像嶽在雲這樣正直鐵面無私,相對的,他想賣錢華個人情,因此留有一些餘地,沒想到錢華半當中死了。今天一大早,他路過院子的時候,正巧聽到有幾個兄弟在聊天,都說岳在雲比嶽在庭要公正有氣度,是個英雄!
嶽在庭越想越氣,別處沒法兒發洩,見了人還得擺個笑臉,因此就跑後山來出出氣,這裡是他從小到大經常來的地方。
發洩完了怨氣,嶽在庭有些頹然地靠在樹gān上,茫然地盯著遠方的樹叢,似乎是在發呆,這時,突然就聽到了林子裡傳來的一聲輕嘆聲。
“甚麼人?”嶽在庭一愣,警覺了起來,往林子裡看。就見有一個黑衣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對這他笑了笑,“嶽二少爺。”
嶽在庭眉頭微微一皺,是上次前來冒充木凌的端木炎。
“端木炎?”嶽在庭有些防備,“你怎麼在這兒?”
端木炎不答先樂,“想不到人前顯貴chūn風得意的岳家二少爺,在人後竟然是那麼的落魄。”
“人前顯貴chūn風得意?”嶽在庭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你是來嘲笑我的麼?”
“呵呵……”端木炎擺擺手,“嶽少爺不要對我有敵意麼,我們的處境很相似啊。”
嶽在庭沉下臉來,冷笑,“哦?你說說看,我們怎麼個相似法?”
“嗯……空有一身抱負可惜無從施展,出生不好寄人籬下。”端木炎別有深意地道。
“你說甚麼?”嶽在庭的眼睛一瞪,盯著端木炎的目光裡流露出一絲殺意。
“等等……”端木炎趕緊擺擺手,“嶽少爺,我知道幾個秘密,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嶽在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甚麼秘密?”
“除了秘密之外,我還知道一個能讓你成為天下第一的辦法。”端木炎低聲道,“不過,不知道嶽少爺肯不肯跟我合作呢?”
嶽在庭有些吃驚地盯著端木炎看了看,眯起眼睛,道,“能成為天下第一,你自己怎麼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