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粉呀。”木凌拍腦袋,“望望,去打兩桶熱水來,我要洗澡!”
話剛說完,就聽院子外面急匆匆傳來了腳步聲,和一個人的喊聲,“林兄,林兄!”
秦望天和木凌對視了一眼――嶽在庭。
木凌急了,“怎麼辦?”
秦望天見木凌還是滿腦袋麵粉,眼看著嶽在庭就衝進來了,急中生智,將手裡一桶水兜頭蓋臉就倒在了木凌的身上。
“啊!”木凌慘叫一聲,剛想罵人,秦望天就見院門外嶽在庭已經衝了進來,但木凌還是一張紫色的嘴……gān脆,一不做二不休!
秦望天伸手一把摟住木凌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腦後,低頭狠狠堵住了木凌的嘴。
嶽在庭衝進院子裡,就見井邊,溼噠噠的木凌站著,整個腰都在秦望天手裡,仰著臉,溼漉漉的黑髮搭在肩側,一身白色的裡衣全都溼了,勾勒出瘦削的身形……秦望天堵著木凌的嘴,親得熱烈。
嶽在庭尷尬地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望天假意有些吃驚地看到嶽在庭,抬手一把將木凌抱起來跑進了房間裡,對嶽在庭道,“麻煩二少爺幫忙叫些熱水來。”
“呃……哦。”嶽在庭有了臺階就趕緊下,回頭吩咐下人倒熱水來,但腦袋裡還滿是木凌剛才一身溼噠噠的衣服,有些羸弱的身形,還有那仰起的纖長脖頸……心跳得好快。
過了一會兒,就見秦望天揹著手從房間裡出來,問嶽在庭,“二少爺有事?”
“哦。”嶽在庭點點頭,道,“半個時辰後,岳家寨要連夜公審堂行家法,想請兩位去看看。”
“好啊。”秦望天點頭,“等少爺換好衣服就去。”
“好……”嶽在庭又笑了笑,有些慌亂地走了。
秦望天嘆了口氣,轉身回房。推開屋門,就見屏風後面冒著熱氣,嘩嘩的水聲響著……以及映在屏風上面的,木凌洗浴的剪影。
秦望天呆呆地坐在桌案後面,倒了一杯茶,邊喝茶,邊細細地看。
在熱水裡泡了好一會兒,木凌才粉紅粉紅、冒著熱氣裹著gān淨裡衣閃出來,爬上chuáng後用被子把自己裹住。秦望天剛想告訴他嶽在庭請他們過去看公審呢,就見木凌突然委屈地用指頭一指秦望天,“yín賊,你還我清白!”
第20章
心不甘情不願地換了身gān淨的衣服,木凌和秦望天一起出了別院,往大廳走去。岳家寨的正廳在東面,大廳裡上方兩把jiāo椅,正座是嶽在庭,偏座是嶽在雲。木凌他們去的時候,廳裡已經聚滿了人,各家的寨主、長老、堂主……還有很多兄弟。
木凌伸長了脖子往裡頭瞧,這時,嵩百萬出來,將人群分開一些,請木凌和秦望天進去,嶽在庭給木凌安排了一個座位讓他坐下,他只是有些拘束地對木凌笑了笑,嘴角抽的那一下顯得有些不自在,腦子裡還是剛剛香豔的畫面。
右座的嶽在雲看到木凌也來了,臉色則更加的難看起來,木凌和秦望天對視了一眼,這嶽在庭夠狠的啊,把自己請來,這樣嶽在云為了面子,也不得不重罰錢華了。
木凌不動聲色,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看熱鬧,身後的秦望天則低著頭,留神注意在場的情況。
嶽在庭見眾人都到齊了,就對執法的堂主道,“將人帶上來。”
沒多久,幾個兄弟就帶著一臉菜色的錢華,還有哭哭啼啼的丫鬟小玉進了大堂裡,另外又有幾個兄弟將劉氏的屍體也抬了上來。
嶽在庭看了一眼劉氏的屍體,轉臉看嶽在雲,就見他一張臉煞白,氣得全身直抖,抬手“咔嚓”一聲將椅子的扶手都拍掉了,怒道,“錢華,你反了!”
錢華跪在地上道,“三少爺饒命啊,看在錢華多年來為岳家寨做牛做馬的份上,我也是錯手,饒了我這一次吧。”
嶽在雲有些說不出話來,錢華是自己的人,若論幫規,與婢女通jian在先,殺死結髮妻子在後,別說講究道義的江湖人了,就算是平民百姓,這樣的送到衙門裡是必然要砍了的。岳家寨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名門正派,這要是說出去豈不是要被江湖群雄取笑,而且錢華還是他嶽在雲的人,以後人家會說他上樑不正下樑歪,慫恿手下作jian犯科,這可何是好?
“二哥。”嶽在雲想罷,看嶽在庭,道,“你是暫時的當家,你說了算吧,秉公辦理!”
嶽在庭看了看錢華又看了看嶽在雲,似乎有些為難,他搖搖頭道,“錢寨主,你位高權重的,怎麼做出這種荒唐事來?”
錢華面露苦澀,只好對嶽在庭低頭,“二少爺饒命。”
嶽在庭輕輕嘆了口氣,點頭道,“你也是錯手打死嫂夫人……唉,清官難斷家務事啊。”說著,轉臉看眾人,“諸位長輩們,有甚麼看法?”
剩下的幾位寨主面面相覷,孟啟泰是個大老粗,而且一向和錢華不合,就嚷嚷著,“孃的,錢華你這人面shòu心的,自己的娘子都宰,是人麼你?”
錢華咬牙,心說,老子這次算是栽了,這時,就聽嶽在庭突然問那丫鬟,“你是哪裡的丫鬟?”
小玉擦擦眼淚,小聲回答,“回二少爺,我是三奶奶的丫鬟。”
眾人一聽就一皺眉,三奶奶不就是劉氏麼,這錢華真是飢不擇食了,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要玩女人上窯子去要多少有多少,這小丫鬟姿色也不見得有那些個花魁們國色天香,錢華大好前途就毀這上頭了,真是可惜。
“你是甚麼時候開始和錢寨主通jian有染的?”
“我……”小玉一聽這話便哭了起來,期期艾艾的。
“你甚麼?”嶽在庭耐著性子問。
“我……二少爺,各位老爺給我做主啊,我是被他qiáng迫的。”小玉一句話,整個正廳的人都炸開了鍋了,紛紛指責錢華太不是人了。
錢華是百口莫辯,惡狠狠看那丫鬟,“你這賤人,你想狗血噴人,老子我宰了你!”說著,抬手就想一掌劈過去,那丫鬟往旁邊一倒,抱著頭說,“救命啊……”
“你gān甚麼?”嵩百萬一掌架開了錢華的手,怒道,“錢華,你想殺人滅口啊?”
錢華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指著那丫鬟道,“分明是你風騷無限,跑來勾搭我……你!”
“夠了!”嶽在雲聽不下去了,道,“錢華,你說她勾引你,有甚麼證據麼?”
“我……”錢華心說這種事都是背地裡做,哪兒有讓人抓住把柄的。
木凌在一旁看著,不由嘖嘖稱奇,這戲碼兒也太有趣了,不枉他這麼晚不睡跑來看。轉臉看了身後的秦望天一眼,秦望天對他抬了抬眼眉,像是說――我們不就是最好的證人麼。
“證據……我有!”錢華突然道,“我跟她是你情我願的,有個女鬼看見了!”
“噗……”木凌沒有防備,一口茶噴了出來,在座的其他人也都一臉忍俊不禁的表情,但是木凌噴的和他們笑的其實不是一件事情。
“錢華!”嶽在雲實在是被氣壞了,吼道,“你……簡直可笑至極!”
“真的!”錢華爭辯,“對了!我還有一個大秘密要說,唔……”話沒出口,錢華就一滯,睜大了一雙眼睛,盯著前方。
嶽在庭和嶽在雲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紛紛回頭,身後就是牆壁,還能有甚麼東西?但再看錢華,竟然就“噗通”一聲,倒地不起。
在場的人都傻了,嶽在庭和嶽在雲也都站了起來,走過去看錢華的情況,就見他面白如紙,眉心一塊烏紫,嘴唇發青,雙眼直愣愣的,已經氣絕身亡。
“譁……”岳家寨眾人立時一片譁然,這錢華怎麼死的,是被殺的還是自殺的,在場那麼多人,沒有一個看見兇手的。
“該不會……真的是那甚麼女鬼?”這時,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其他人都緊張了起來。
“荒唐!”嶽在雲瞪了那幾個驚慌失措的人一眼,“朗朗乾坤,甚麼妖魔鬼怪的,快去請大夫來看看!”
有幾個手下趕緊去叫大夫了,眾人慌亂,但木凌卻坐在椅子上很是穩當地接著喝他的茶。
這時,嶽在庭突然對木凌道,“林兄,你不是熟諳醫術麼?能不能給看看?”
木凌眨眨眼,揪住身邊的秦望天道,“不要,死得好難看諾……”
眾人面面相覷,都低頭看死了的錢華的屍體――的確,死得不是一般的難看,一般的死人剛死的時候也不應該是那麼難看啊,這錢華肯定不是自然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