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不認識幾個字的。”木凌油乎乎的手一揮,“就是吟得一手好詩。”
“咳咳……”這回咳嗽的是嶽在庭和秦望天。
嶽在雲倒是認真地點頭,“先生是我見過的,最不討人厭的文人了,吟詩麼,就要讓人聽得懂!”
“嗯。”木凌端起酒杯跟嶽在雲碰杯,“知己啊,吟詩就要聽得懂,來,gān杯。”
嶽在雲就真的一臉榮幸地跟木凌gān了一杯,因為木凌說的“知己”兩個字,少年臉上又爬上了紅暈。
木凌心說,這嶽在雲肯定是屬jī的,那麼容易上頭臉紅呢……
“對了。”嶽在庭突然道,“林兄想找甚麼藥材啊?”
木凌一聽他的話,才想起來前幾天自己跟他提起過,要叫岳家寨的人去找幾味珍貴的藥材。”
“嗯,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神藥。”木凌吃飽了,伸手揉揉肚子,淡淡道,“牛huáng、麝香、羚羊角。”
三人都一愣,嶽在雲摸摸腦袋,“林大哥啊,雖然我對藥材一竅不通,不過這些藥好像藥鋪裡都有賣啊。”
“對啊。”嶽在庭也點頭。
木凌笑了笑,“藥鋪裡賣的沒有用。”
“甚麼意思?”秦望天不解。
“我要的牛huáng、麝香和羚羊角,並不是普通的牛huáng、麝香羚羊角。”木凌微笑著道,“我要的牛huáng,不是一般家牛身上去的……這牛必須是野的,而且背上要有雙駝峰。”
“甚麼?”其餘三人都驚詫不已,問“牛有駝峰?”
“嗯。”木凌點點頭道,“駝峰牛在古醫書中有記載,這牛數量極少……生活在南邊,我曾經在南海見過,不過這牛本來就不足百頭,而長有牛huáng的,更是寥寥無幾。”
“哦……”眾人點頭,嶽在庭追問,“那這麝香呢?不用問,這一定也不是甚麼一般的麝了,是不是?”
木凌微微一笑,道,“這麝就是一般的麝,不過,普通雄麝就只有一百多斤,最多活二十年,我要找的麝,是活了三十年以上,有三百斤重的老麝,它身上產的香。”
“呵……”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這上哪兒找去。
“那羚羊角呢?”嶽在雲問。
木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道,“這是最不好找的一味……其他兩味,駝峰牛也好,大麝也好,起碼都是能見到的東西……但這羚羊,卻是無法見到。
幾人面面相覷,聽木凌接著往下講。
“相傳在極北的千丈雪山之上,有一隻神羚……它長著三隻角。”木凌微笑,“第三隻角是長在頭的正當中的,我要的,就是它的那隻角。”
“這好辦!”嶽在庭道,“我馬上就叫人去極北,找那隻羚羊,找到後將羚羊角割下來給你。”
“呵……”木凌笑著搖搖頭,道,“這羚羊是神物凡人無緣得見,就算見到了也得它自願將角給你才行的。”
“自願?”眾人都納悶,羚羊還有自願把角給人的?
木凌看著眾人臉上的費解表情,淡笑,“所以說,天佑有緣人麼。”輕輕嘆了口氣,木凌心說,黑雲堡教眾數十萬天南海北找了十多年還是沒找到,何況你一個小小的岳家寨呢。
第13章
“林兄要找這幾味藥做甚麼呢?”嶽在庭不解地問?
“嗯……”木凌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道,“當然是做藥了!”
“甚麼藥啊?”幾人都好奇地問。
“十全大補丸啊,延年益壽長生不老外加內力jīng進百倍,三年內天下無敵。”木凌笑嘻嘻地說。
岳氏兄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嶽在雲是深信不已,嶽在庭是懷疑不已,秦望天則是盯著木凌笑嘻嘻的側臉看著,總覺得他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暗淡。
天色漸漸暗下來,傳說中的落霞照碧水並沒有出現,因為天yīn了,還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真是掃興。”嶽在庭搖搖頭。
木凌倒是覺得沒甚麼,如果落霞照碧水真的是甚麼千古勝景的話,和這岳家猥瑣兄弟組合一起在飯桌上看,實在是玷汙了這勝景了。
“那接下來還是去落霞塢圭吧。”嶽在雲來了jīng神。
木凌發現這小武痴似乎對那隻烏guī念念不忘,就點點頭,站起來揉揉肚子,道,“正好,飯後消食。”
眾人換乘小船,向不遠處的落霞塢圭駛過去。
天漸漸地黑了下來,遠遠就看到島上有燦爛的燈光。
“好像很熱鬧啊。”木凌伸長了脖子往那裡望。
“對的。”嶽在雲一臉的躍躍欲試,“那裡每縫初一十五都會打擂臺的,很熱鬧。”
其他三人瞭然,今天就是十五,難怪嶽在雲那小子說甚麼也要上島去呢,原來是想去看打擂臺。
很快,小船靠了岸,岳氏兄弟的面子還是很大的,很快就有塢圭裡的人上來招呼他們。
“兩位少爺這麼有興致來看擂臺啊。”一個負責看管船隻的少年笑呵呵地對嶽在庭和嶽在雲道,“有沒有興致上去練練手啊?”
“好啊。”嶽在雲興奮地跳下了船,嶽在庭還是保持著原本的沉穩,大派掌門的派頭十足。
“林兄,走,我們去看打擂。”嶽在雲說著,就拽住木凌的胳膊往人堆裡衝過去。
“唉……”木凌被他拉著往前跑,不斷搖頭,“那個,吃得太飽跑步會生病的呀!”
到了擂臺前,就見上面有兩個武人正在過招,一個是和尚打扮,拿著棍子,一個事書生打扮,拿著扇子。臺上招來招往打得不可開jiāo,臺下的看客也是興奮異常,有的摩拳擦掌有的連聲叫好。
木凌看看臺上兩人的拳腳功夫……挑眉,那和尚功夫很一般,但那書生很不錯。
“在雲,你怎麼拉著林兄這樣跑?”嶽在庭有些不滿地對嶽在雲道,“要是摔倒了怎麼辦?”
木凌暗中觀瞧,發現嶽在庭其實還在為剛才嶽在雲害他出醜的事情惱火……這人,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成熟。
正想著,就聽人群中一陣騷動,那個拿著棍子的和尚一個沒留神,捱了那書生一章,筆直地就朝著人群的方向飛了過來。而最巧的是,正是木凌他們所在的位置。
“小心!”站在木凌身邊的嶽在庭嘴上提醒木凌,但身子卻好似無意地往嶽在雲的身前一擋,擋住他出手相助的機會,而秦望天此時正在木凌的身後,想伸手擋也已經來不及了……眼看和尚那碩大的身軀已經向木凌砸將了下來。
嶽在庭留意木凌的動作,想觀察他究竟會不會功夫。
木凌也看到了那個朝自己飛來的大和尚,等人到了近前,猛的往嶽在庭身後躲,“哎呀……那和尚好胖呀。”
嶽在庭見木凌搭著他的肩膀躲到他身後,也是一愣,但眼看那大和尚已經飛近了,他就本能地抬手一掌,在那和尚的背上輕輕一推。
那和尚碩大的身軀在空中轉了個向,本來是大頭朝下的,但被嶽在庭這輕輕一拖,就變成了雙腳著地,隨後穩穩地落到了地上,免於受傷,也沒有摔個狗啃泥那麼丟人。
“好功夫呀。”木凌在嶽在庭身後拍巴掌,“真不愧是岳家寨的未來當家,了不起呀了不起。”
人群也有一些騷動,認識嶽在庭的人都不會放過這拍馬屁的機會,紛紛讚揚嶽在庭武藝高qiáng。
嶽在庭對人群拱拱手,笑了笑便不再多言,他心中計較,“這林百歲莫不是真的沒工夫?”
“呵呵……兄臺好功夫。”臺上的那個書生突然笑了起來,對嶽在庭拱拱手,“不如上來過兩招?”
嶽在庭抬起頭來看了看那書生,微微一笑,道,“在下只是來看熱鬧的,見這位大師差點傷到我朋友,因此才出手相助。”
書生微微一笑,道,“在下南海書生墨麒麟,兄臺怎麼稱呼?”
“喂,書生,你也太沒見識了吧,岳家寨的二公子,未來的岳家寨大當家的都不認得?!”有幾個好事的看客提醒墨麒麟。
“岳家寨?”書生有些茫然地搖搖頭,道,“我久居南海,這回是頭一次入中原,不過抱歉,我在南海從來沒聽說過甚麼岳家寨。”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書生真不愧是外鄉人,敢在落霞城說沒聽說過岳家寨,膽識過人啊。
“你說甚麼?!”嶽在雲火了,上前一步像是要衝上臺的樣子,被嶽在庭拉住。嶽在庭微微一笑,低聲道,“墨兄久居南海,沒聽說過中原武林的各家門派,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