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身後的嶽在雲見嶽在庭真氣亂了就快掉到水裡了,無奈地搖頭。也不能見死不救吧,畢竟是自己二哥,抄個水都掉河裡,那以後岳家寨怎麼在江湖上混啊,但此時嶽在庭已經落到了水面,嶽在雲無法,情急之下飛起一腳,將嶽在庭踢了上來。
於是……秦望天抱著木凌穩穩地落在了畫舫的甲板上,嶽在雲也落在了船的圍欄之上,只有那岳家寨未來的大當家嶽在庭,被嶽在雲一腳踢上了畫舫,剎車不住,咕嚕嚕滾進了滿是食客的船艙裡頭。
“轟”地一聲撞翻了好幾桌,木凌一捂嘴,拍著秦望天的肩膀悶悶地笑。
秦望天看著木凌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無奈地腹誹了一句――妖孽啊!
第12章
嶽在庭大概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人過,直接被踢進了船上不說,還翻進了船艙裡,撞翻了好幾個桌椅,飯菜湯汁灑了滿頭滿臉。
現在正好是飯時,船艙裡很多吃飯的人,而且有錢上這裡來吃極品佛跳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嶽在庭這一摔進來,眾人都傻了。
等嶽在庭面紅耳赤地站起來,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平時那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嶽在庭,現在是滿頭的菜湯和米飯,雪白的衣衫上還掛著粉絲和菜葉,一塊紅一塊綠的,不過最jīng彩的還是嶽在庭的臉色。
木凌和秦望天走進船艙裡,一看就忍不住想笑,咬牙拼命忍住……他倆忍得住,嶽在雲可忍不住,早就看自家二哥不順眼的嶽在雲,見嶽在庭一副láng狽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跺著腳道,“嶽在庭,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木凌咬著牙告訴自己忍住啊忍住,千萬不能笑,身後的秦望天本來就跟嶽在庭有仇,看他這副樣子也就是在心裡冷笑了一聲,不做他說。
“哎呀……嶽二公子……您這是怎麼了?”第一菜舫的老闆娘風風火火地迎出來,見嶽在庭一身的菜湯,趕緊道,“快洗洗,怎麼走路這麼不小心,前兩天剛下過雨,甲板上很滑的。”
老闆娘本想給嶽在庭一個臺階下,不過她不說這句還好,說了之後旁邊有不少客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誰不知道嶽在庭武功高qiáng,還能讓甲板上的水滑了一個大跟頭?!
嶽在庭實在是掛不住了,就對老闆娘道,“借一間房間用用。”
“哦……好的。”老闆娘趕緊吩咐下人去準備房間,還叫人去岳家寨,給嶽在庭拿換的衣服來。
夥計們邊忙著給嶽在庭準備洗澡水,邊收拾船艙,把翻了的桌椅都搬回來,重新上菜。嶽在雲今天心情大好,扔了銀票給店小二,道,“今天所有客人的帳都算我的,老闆娘,給我們在二樓擺上一桌上等酒席,要極品佛跳牆,還要最好的酒。
“好嘞。”老闆娘歡歡喜喜地去準備了,樓下的客人更是歡喜,本來麼,撞翻菜桌的是嶽在庭,誰敢計較啊,不過這下更好了……岳家寨家大業大財大氣粗,幾頓飯算甚麼,好好地吃一頓吧,紛紛要加菜。
佛跳牆本來就是一道富貴菜,海參、鮑魚、魚翅、gān貝……十幾道名貴的材料放到一起加上最好的香油作料燉,想不好吃也難。不過這第一菜舫的極品佛跳牆可謂是獨具匠心,除了選料jīng貴外,最考究的就是燉鍋是石鍋,而且還是落霞湖湖底的千年湖石……雖然是真是假還有待考證,不過味道特別濃郁是不爭的事實。
老闆娘先給幾人上了幾個第一菜舫特色的烤菜,將香菇、包菜、茄子塗上厚厚的肉醬,放到鐵架上烤熟,油汪汪的烤菜外面是肉醬的焦脆,裡頭是蔬菜特有的清甜,即濃厚又慡口,油而不膩真真美味。
木凌吃得眉開眼笑,嘴上沾了油,順著嘴角滑到了尖尖的下巴上面,木凌趕緊伸手把下巴上面的油刮掉。秦望天的雙眼從開始吃飯之時起就莫名地盯著木凌不放,對桌的嶽在雲也是如此,。看木凌吃飯其實很有意思……木凌一手拿著筷子,輕輕巧巧地夾菜,動作相較於他的斯文樣子,顯得有些粗魯,不過又卻恰到好處。這人吃飯的時候很不老實,嘴上經常會沾上油、手上也是,但是身上卻從來不會甩上去哪怕一點點的湯汁。木凌把一道菜塞到嘴裡後,會美滋滋地嚼好久,細細地品滋味,然後邊贊邊去吃另一道,看著食慾很好,引得一旁看的人也跟著食慾好起來……
秦望天本能地伸手,幫木凌擦去嘴角的湯汁,木凌轉臉對他笑了笑,嘴裡滿滿的食物還在努力地嚼啊嚼……秦望天突然覺得木凌嘴裡嚼著的菜,是不是比桌上的更加美味一點,油乎乎的嘴唇薄薄紅紅,看起來很是誘人,端起酒杯,喝下一口。
嶽在雲邊給木凌夾菜,邊道,“林先生,可曾娶親?”
“咳咳……”木凌被他嚇了一跳,心說“這小的和大的是兩種風格的啊……”木凌看看嶽在雲紅彤彤的腮幫子,有些無奈地想,“大的是牛皮糖,小的是燒栗子,大的是亂燉糊糊,小的是尖椒炒肉片!”
木凌搖搖頭,道,“沒有啊。”
“哦……”嶽在雲臉上的欣喜之色顯而易見,木凌也懶得去計較甚麼,因為主菜極品佛跳牆已經端上來了,老闆娘掀開石鍋的蓋子。
“哇啊……好香啊。”木凌聞了聞,對老闆娘道,“這石頭挺厲害的啊,把味道封得那麼死,一點都漏不出來。”
“嗯,這位客官可是行家啊。”老闆娘笑嘻嘻地道,“這石鍋是深水石,質地密,能將味道緊緊地鎖住,我們把石鍋埋在土灶裡,燒上四五個時辰,這味道都進去了!”
木凌食指大動,伸筷子就夾菜,秦望天不忘提醒,“小心燙。”
“嗯。”木凌的注意力全在那鍋佛跳牆上面,裡面的菜已經燉蘇了。木凌夾了一筷子鮑魚上來,鼓著腮幫子chuī啊chuī,吃到嘴裡,“唔……嗯,好燙……”
木凌拿手扇嘴巴,旁邊秦望天趕緊遞上一杯涼茶來,木凌低頭就著他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鬆了一口氣,“哇,燙死我了……不過真好吃啊。”
見木凌夾了菜,放到碗裡chuī啊chuī,等著菜涼,又怕被燙又著急的樣子。秦望天無奈的笑了笑,轉臉叫旁邊的小二去拿一個大碗來,再拿一個小碗,大碗裡放上半碗冰塊,小二的趕緊領命去辦了。
很快,東西送上來,秦望天將小碗放到盛滿冰塊的大碗中,夾了菜放到小碗裡,推到木凌面前。
菜在小碗裡稍微放上一放,馬上就涼了下來,木凌滿意地吃起來,對秦望天挑大拇指。
嶽在雲在一旁看著,突然問,“嗯……林大哥,你和秦兄甚麼關係啊?”
“咳咳……”木凌又被嗆到了,垂著胸口咳嗽,心說這嶽小三還真是夠直接的,搞不懂就問啊!”
“我是少爺的下人。”秦望天對嶽在雲道,“從小就伺候少爺。”
“哦……”嶽在雲又放心了,鬆了口氣,拿筷子給木凌夾菜。秦望天注意到自己剛才有些忘形了,讓嶽在雲注意到了自己,就故意放下筷子,不再給木凌夾菜了。
換好衣服的嶽在庭回到房間裡面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木凌吃得眉開眼笑,嶽在雲在一旁殷勤地給他夾菜。
“你回來啦?”嶽在雲轉臉看嶽在庭的臉上還有些笑意,道,“衣服換得挺快啊。”
嶽在庭知道嶽在雲是揶揄他呢,也不回嘴,就想快點這個話題轉開,邊坐下邊對木凌道,“林兄吃得還滿意否?”
“嗯。”木凌連連點頭,“滿意,這極品佛跳牆真是沒話說!”
嶽在庭笑了笑,端起酒杯喝酒,邊問,“林兄是哪裡人啊?”
木凌眨眨眼,笑,“蜀中人啊。”
“哦?”嶽在庭笑,“蜀中是好地方啊,人傑地靈。”
木凌也笑呵呵,心說,就算告訴你是漠北,你估計也說人傑地靈,懶得理會嶽在庭,木凌繼續吃東西。
“蜀中的黑雲堡早就聞名遐邇了,天下第一的司徒幫主也是我等嚮往已久的,可惜無緣得見啊。”嶽在庭說著,看木凌,“不知道林兄見過沒?”
木凌撇撇嘴,“有甚麼好見的啊,不就一力氣大點的武夫麼,哼。”
眾人聽後面面相覷,這麼形容天下第一的估計也就木凌一個人了。“對了。”嶽在庭接著發問“我看林兄文采斐然……不知道師從哪位高人?”
“咳咳……”木凌心說,你們倆兄弟說話挑挑場合和時機好不好啊?就我剛才那樣樣jī呀鴨啊地說了一通還說文采斐然……你誠心氣死那些文人騷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