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點頭,語重心長:“公司這也是為你好。”
我說:“我能過幾天再答覆嗎?我還沒有想好選哪個。”
秦哥笑了,“當然,藝名的事不著急,正式簽約時再告訴我就行。回去好好準備後天的考核吧。”
回到練功房,我很想找個人來問問藝名的事。
但只有確定留下來的人才會起藝名,我看不出誰一定會留下來。
季馳和祁盛很危險,他倆外形雖然很好,好像還很有錢,但是唱跳水平也就一般。
忽然,我看見陳興從門外進來。
他應該也是被秦哥叫去了吧?
上次考核時,他排在我前面,這幾個月也很努力,進步明顯,論水平,我倆絕對是最出色的。
連我都被要求選藝名,他肯定也要選藝名。
畢竟陳興這兩個字過於普通了。
“你打算起個甚麼藝名?”我跑去陳興身邊坐下。
“啊?”他詫異地看著我,“藝名?”
我也詫異了,“你剛才出去,不是和秦哥說藝名的事?”
他一頭霧水,“我昨天吃壞了肚子,去上廁所。”
我:“……”
他看了我一會兒,“秦哥給你起了藝名?”
我忽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愣了幾秒,驚訝道:“你已經……”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噓,秦哥沒有明說!”
陳興從我手裡掙脫開,表情有些奇怪。
“你怎麼了?”我問。
他搖搖頭,又笑起來,小聲說:“那恭喜你。”
“你肯定也沒問題。”我說的不是場面話。
在所有訓練生裡,我最欣賞的就是陳興,他除了個子不如我,其他樣樣都和我旗鼓相當。
至於長相,我們是截然不同的型別。
但我說完,陳興卻垂下頭,有心事的樣子。
我沒有打通嶽昇的電話,心裡也裝著事,但看他心情不好,情緒低落,我還是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我可能籤不了合同。”他說。
我第一反應是,他覺得累,壓力大,不想做這一行了。
他卻說,是因為星騰看不上他,他無法透過最後的考核。
這話就扯淡了,我半點不信。
星騰怎麼會看不上他?星騰瞎嗎?
如果連他都籤不了合同,那季馳和祁盛怎麼辦?
上週他倆還特有自信地跟我說,咱們組個組合出道,他倆年紀大一點,可以湊個CP,我最小,我是中心位也是忙內。
“季馳都不擔心,你擔心甚麼?”我給陳興鼓勁,“你肯定行的。”
聽見季馳的名字,陳興苦澀地笑了笑。
我覺得他就是壓力太大了,放鬆就好。
然而兩天後的考核,我透過了,季馳和祁盛也透過了,陳興卻成了落選的人。
他回到宿舍收拾行李,脫下舞臺上光芒四溢的表演服,穿上灰色的羽絨服,一下子甚麼光彩都沒有了。
我氣喘吁吁地跑回宿舍,正好見他合上行李箱。
“山雪。”他衝我笑了笑,“我馬上就走了,你加油。”
“為甚麼?”我擋著他,“你問過秦哥了嗎?我現在就和你去找秦哥。”
陳興很平靜,彷彿早就預料到這個結局,“不用問,我知道是甚麼原因。”
我茫然地看著他。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落選了。”陳興說:“做這一行,實力有時不是最重要的。我缺少的不是實力,是背景和運氣。你沒有背景的時候,你就得有絕對的實力,還得有一點運氣。我差一點運氣,我的長相不像你這樣有吸引力。”
“山雪。”他又說:“我很羨慕你。”
我看著陳興拖著行李離開,他的背影很孤單。
在他走到轉角時,我才忽然喊了他一聲,“陳興!”
他沒有回頭,只是舉起手,輕輕揮了揮。
星騰的安排緊鑼密鼓,考核結束才三天,秦哥就將正式合同擺在我面前,“決定好了嗎?”
離chūn節還有十多天,我不斷給嶽昇打電話,想讓他幫我選一個藝名。
我覺得他幫我選藝名,那也算是他給我起的名字了,這樣我心裡踏實。
可是電話還是無法接通,他在最偏僻的山裡,我怎麼都夠不到他。
“可以等到chūn節之後嗎?”我問秦哥,“我哥chūn節回來,我想讓我哥幫我選。”
秦哥搖頭,“運營馬上就開始了。”
我知道,這不是任性的時候,我從暑假拼到現在,為的就是這一紙合同。
陳興那麼想要這份合同。
我閉上眼,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落下時,正好指著最右邊的名字。
寧曳。
第36章 我忘了
臘月廿七,嶽昇終於回來了。
兩天前,他在耘山縣縣城給我打來電話,說很快就要上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