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得意。
無知的小朋友啊,我已經不是孩子了啊,我是你們嶽老師的妻子。
這話已經在我舌尖上狂奔了,硬是被我吞了下去。
因為雖然我是嶽昇的妻子,但我是個男的。別月村挺落後的,村民見識特別淺,不知道男的也可以給另一個男的當妻子。
所以我決定隱瞞。
我和我昇哥的幸福,不需要告知外人。
“哦,忘了告訴你們,從今天起……不,從上週起,我就畢業了。”我拍了拍小東西的頭,淡定地說:“你們好好學習,將來不要忘記報效祖國。”
小東西驚訝地看著我,還噘了噘嘴。
我忽然發現,他好像是因為我不去上學了而感到難過,所以專程逃課來找我。
唉,被人惦記倒真是一件溫暖的事。
“可是你成績這麼差,怎麼可以畢業?”不等我溫暖完,小東西嚷起來,“弟弟,我們班誰都可以畢業,但你不可以。”
我小太陽最討厭被人說不可以。
我怎麼不可以?我特別可以!嶽昇都說我可以!
但我不能和小學生吵架,不然會變成小學jī。
於是我扯出一個長輩般寬容的笑,“我可以的。”
“你不可以!”
“……”
小東西扯了扯我的衣袖,眼巴巴的,“弟弟,你真的不來上學了嗎?”
我將衣袖抽回來。當然是真的!
他好像很捨不得我,又伸手扯,“可你突然走了,我們很不習慣。”
人類都是這麼善變的嗎?我剛插班時,小矮子們不習慣,現在我畢業了,他們又不習慣?
“我們給你開一場歡送會吧。”小東西吸了吸鼻子。
我問:“歡送會要怎麼開?”
小東西說:“就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唱唱跳跳。”
我:“……”
敢情你們是想借著給我開歡送會吃我的喝我的?
雖然感覺自己成了個冤大頭,但吃吃喝喝誰不喜歡呢?我勉為其難答應下來,中午嶽昇一回來,我就掛在他腰上,告訴了他這個訊息。
至於我為甚麼要掛在他腰上?
我們這不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嗎?他抱得起,我掛得住,我們樂意。
“歡送會?”嶽昇託著我的屁股,“在哪裡開?”
“就在院子裡?”我在嶽昇肩上蹭了蹭,“晚上把小彩燈開啟,他們說要蹦迪。”
嶽昇眉毛挑了挑。
“我也不知道怎麼蹦。”我老實jiāo待,“小東西說到時候就曉得了。”
一週後,嶽山雪同學畢業歡送會隆重舉行。我正搭著梯子掛彩燈,聽見院子外傳來滾輪的聲響。
小東西和其他小矮人用板車拉著一個黑黢黢的玩意兒走進來,板車上還有好些透明塑膠殼。
“我姐上次回來放在家裡的碟片,我全拿來了!”小東西得意洋洋,指著黑黢黢的玩意兒和塑膠殼說:“這是播放器,連在電視上就成,這是明星碟片,用來蹦迪。”
第23章 平平無奇小妻子
我對蹦迪這種事,實在是沒有甚麼興趣。
只有內心孤獨的人才愛蹦迪,我又不孤獨。我不僅內心不孤獨,外在也不孤獨。我有男人,我和我男人在chuáng上已經蹦夠了,還蹦哪門子的迪?
但既然這是嶽山雪同學的畢業歡送會現場,我身為主人翁,當然應該給小矮子們準備好蹦迪的條件。
嶽昇在廚房殺jī,某兩隻啃過我的腳,bào打過我的頭的jī終於要成為盤中餐了,我卻有點不忍心,所以比起幫廚,我選擇去搬電視。
嶽昇很少開電視,我也不怎麼看。怪就怪別月村太偏僻了,電視只能搜尋到幾個臺,一隻手就能數完,其中有些還總是冒雪花,唯一一個能看清楚的老是播放農村如何養豬。
如果是養小太陽,我還可以看看,但養豬就算了吧,隔著螢幕我都聞到內味兒了。
所以我們家的電視通常不開。
我讓小東西給我搭了把手,將電視搬到板車上。
但問題又來了,電器都需要插電,房間裡才有電,迪卻得在院子裡蹦。
小矮子們眼巴巴地望著我,彷彿我不想辦法讓他們蹦迪,我就是nüè 待兒童。
“山雪老師在,孩兒們放心!”我豎著大拇指打包票。不就是電嗎,我拉一根電線出來不就行了?
想當初我當鳥時,還在電線杆上築過巢。
嶽昇正在做的是柴火jī,切塊之後一鍋燉,香料是邊疆特有的藥材,有股辣味,但又不算特別辣,據說還很滋補。
他給我做過一回,我饞得連湯汁都拿來和了飯。
接電線挺麻煩的,我是個新手,弄了半天也沒讓電視和播放器動起來。
我本來想叫嶽昇來幫幫忙,想想還是沒去打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