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給你做衣服。”
“做衣服?甚麼衣服?”
母親抬手,米盛看到一團白色的布料,他把布料拿過來抖開,發現是條裙子。母親拉過米盛的手,說:“這是以後給你嫁人時用的。”
米盛垂下頭,第無數遍跟母親解釋。
“媽,你搞錯了,我是喜歡男人,但我不是女人。”
母親認真糾正他,“喜歡男人的就是女人。”
米盛沒有說話,母親有些不安地看著他,“難道不是嗎?”
米盛勉qiáng擠出一個笑容,“是,就是這樣,你說的對……你沒錯,是我錯了。”
好不容易給母親哄去睡覺,米盛再次回到客廳。那件水淋淋的襯衫在桌邊搭著,米盛走過去,先輕輕摸了摸它,然後便將它扔了。他睡不著覺,將電視開啟,漫無目的地調臺。新聞臺正重複播放白天的節目,這幾天正是全國一年一度的高考,這是會影響很多人一生的大日子,新聞報道更是鋪天蓋地。
怕打擾母親休息,米盛關了燈,電視也調成了無聲。漆黑的房間裡,只有影像不斷閃動。米盛探身,胳膊墊在腿上,聚jīng會神地盯著螢幕上那些朝氣蓬勃的學子們,不知不覺,就熱淚盈眶。
陳星澤在找尋米盛未果後,便全身心投入學習。
假期的某天,他家迎來一個意外的客人。
那日,吳行芝給陳星澤從房間裡叫出來,讓他跟補習老師打招呼,陳星澤一出屋就愣住了。
“尤小林?”
吳行芝說:“新科狀元主動來給你補課,你還不快謝謝人家。”
陳星澤傻掉了。
尤小林揹著簡樸的揹包,被吳行芝一誇,臉有點紅。陳星澤木楞楞地給尤小林迎進屋子,直到兩人坐到桌邊,尤小林翻出筆記了,他才回過神。
“你、你怎麼在這?”
“給你補課。”
“不……不是……”
吳行芝端來茶水和點心水果,笑眯眯對尤小林說:“我家這不爭氣的孩子就麻煩尤老師了。”
尤小林臉更紅了,“阿姨你別開玩笑了。”
陳星澤給吳行芝拉出去。
吳行芝抱著手臂,說:“你們是老同學嘛,我看他拿了狀元,就去問了一下,沒想到他主動提出幫你補課。尤小林可是考了七百多分。嘖,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差距怎麼這麼大。你好好學,我明天要出差,回來檢查成果。”
她說完,不給陳星澤回嘴機會就要走,走了兩步想起甚麼,回頭提醒。
“對了,補習歸補習,你可別對人起歪心眼。”
陳星澤瞠目結舌,“你說甚麼呢!”
有了尤小林的幫助,陳星澤事半功倍,尤小林像從前一樣不苟言笑,陳星澤只有在試卷答得完美的情況下才敢跟尤小林說幾句話。
“你給我補課,不會影響自己的事嗎?”
“不會,現在是假期。”
“哦。”
尤小林將習題冊放回桌上,上面三個簡潔的對號,陳星澤放下心來。“感覺補得還挺快的……”
尤小林看他一眼,“你本來就很聰明,就是不用功。”
陳星澤虛心接受批評,“是是是。”
“總把jīng力花在其他事情上。”
陳星澤規規矩矩點頭認錯。
“高中三年就忙著談戀愛了吧?”
陳星澤一愣,悄悄抬眼,觸及尤小林的視線後馬上又低頭了。
“跟陸昊,對不對?”
“……你知道?”
尤小林嗯了一聲,也移開了視線。
“別人都覺得你們在開玩笑,但我知道是真的。”
“你怎麼知道的?”
尤小林抿抿唇,重新翻開習題冊,結束了這個話題。
整個假期尤小林都在為陳星澤補課,一直到大學報到那天才結束。陳星澤總覺得,尤小林好像有話想對他說,但直到分別那天,他也沒有說出口。
一年的時間過得飛快,尤小林不止在暑假給他補習,只要他回老家,都會來陳星澤這邊幫他看功課。甚至大年夜也不忘給陳星澤打電話叮囑他複習元素週期表。
陳星澤在電話裡欲哭無淚。
“尤狀元,你放我一天假好不好。”
“陳星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