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二妞不疼。”二妞笑得甜甜的,以前奶打她還更疼呢,“二妞以後給爹做衣服。”
大妞瞅著妹妹手上的布料,那亂七八糟的線頭……
軟綿綿地嘆了口氣,她還是努力點吧,不然爹怕是永遠都穿不上閨女做的衣服。
娘仨低頭做針線,無聊的江河就拿著梳子給兩個閨女梳頭。他上輩子可沒少給孤兒院的女童梳頭,經驗十足啊。
“沒頭花不好看啊。”他碎碎念著,搜刮出順娘收集的布頭。繡坊里布頭多得很,幾文錢能拿一大堆,還不乏料子極鮮豔的。
鮮豔的桃紅布是花,綠色的是葉子,還有嫩huáng色的是花芯,“大妞,你幫爹縫一下,算了,針線借爹,我親自縫吧。”
大妞定睛一看,驚喜地說:“哇,真好看的花。”
“哪裡,一般一般。”江河十分矜持,嘴角卻翹起來,孤兒院的孩子從小就得學手工賺錢,可惜沒有閃亮的廉價珍珠染色玻璃啥的,不然這頭花更好看。
娘仨這下都來了興趣,幫忙做了好幾朵頭花。
江河將頭髮別在女兒頭上,兩個閨女看起來像小仙女,好看極了。
大妞看著水盆裡的身影,可開心了,“哇,爹還會梳這麼好看的髮型。”
“包包頭雖然好看,但也不能天天梳。”尤其是兩個女兒頭髮又少又huáng,頂著包包頭還真好看不到哪去。
“真漂亮啊,城裡都沒有這樣的新花樣。”現在首飾大多是金的銀的,玉石的,便宜的有木頭做的,鄉下姑娘想要美往頭上簪朵野花,可野花花瓣容易掉不說,太陽一曬就蔫了,哪有夫君做的好看。
“我是根據頭花設計髮型,這頭花就適合這樣的髮型。”江河十分嘚瑟,他有託尼老師的天份啊。
順娘定了定神:“夫君,這頭飾還有新花樣嗎?”
“當然。”江河興致勃勃讓娘仨幫忙做了好些頭花:“大妞二妞,爹想法多得很,保證讓你們天天戴不同的頭花。”
於是點亮託尼老師技能的江河將家中能找到的布頭全做成頭花,還變著法子給兩個閨女梳不同的髮型。
順娘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頭髮,她都多老了,夫君還給她戴這麼鮮豔的頭花。
“娘,非常好看!”兩個妞妞異口同聲說,“不要摘下。”
“我再多做幾個。”江河樂呵呵地拿起針線。
兩隻妞妞趴在爹身邊,可開心了,“爹的針線活做得真好。”
江河得意洋洋地穿針引線,“厲害吧,爹是天才!”
手被針紮了無數次的二妞敬仰地看著親爹,“爹太厲害了。”
在兩個女兒的彩虹屁中,江河覺得自己簡直是一代針神!
順娘牙疼,我說你們就沒發現哪不對嗎?
“哪不對?”江河用牙齒咬斷線頭,一臉茫然地拈著針,“這頭花不好看?”
“非常美!”兩隻妞妞繼續彩虹屁。
順娘嘆氣,“沒哪不對,只是以後做針線的時候咱們得關上大門。”
第17章農夫的童養媳17
狗剩娘才到江家門口,就聽到裡面傳出的哭聲。
喲,這不是老陳氏最喜歡,常在嘴邊誇成花兒一樣的二媳婦嗎?
“娘啊……”小陳氏伸出手,眼睛都是淚,“我再也受不了了,您看我手上的傷……養豬喂jī打豬草,還要上山砍柴……嗚嗚嗚,有空還得去田裡拔雜草……我一天下來就沒個空閒的時間,我太難了!”
老陳氏也很生氣,“你還想怎樣?這廚房的事我接過來,這衣服我也洗了,這天天掃地澆菜不是活啊……我是你姑媽,也是你婆婆,這些活我才接過來的,你看分家前我哪需要gān半點活,我連醬油瓶倒了都不用扶!”
“娘您也說是分家前。”小陳氏抹著眼淚,鹽分將她開裂的手醃得生疼,這是她砍柴導致的,“咱們家沒勞動力,您就將所有活壓我頭上……您為夫君求娶我的時候,可是答應我爹好好待我的。”
老陳氏氣得再次破口大罵,“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看村裡哪個媳婦一年四季能買新衣裳的,你看你頭上的金簪子,再看看你的銀手鐲,村裡哪個婆婆這麼大方的……”
“奶,娘,狗剩婆婆來了。”一直在外邊小心翼翼偷聽的二娃瞄到同樣偷聽的狗剩娘,高興地大叫起來。
老陳氏馬上閉嘴,雖然她名聲臭了,可還是不樂意讓別人知道她過得不好。
然而她想粉飾太平,狗剩娘可不想。
“我說老陳……哦,看我這張嘴,江老太太,怎麼跟媳婦吵起來了?以前你跟二媳婦可是咱們村最和睦的婆媳啊。”
這死老太婆哪壺不開提哪壺,老陳氏擠出笑容,“這哪叫吵架,不過是我教訓一下她,讓她勤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