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笑眯眯地捏起那簇火苗,像chuī蠟燭似的將之chuī滅。
“心月,學到甚麼?”他轉頭看向女兒。
江心月小身子都在抖,呆呆地問:“甚麼?”
“心月,修真界甚麼危險都可能會碰到,即使是死人也不能徹底放心。”江河淡聲說,將那骷髏灰飛煙滅後,揚起一陣風chuī得連灰塵都不剩。
江心月呆了會兒,終於緩過來。
“爹,我明白了!”小姑娘握緊拳頭,小奶音認真地回答親爹的問題,“殺人還不行,一定要挫骨揚灰才成。”
江河讚許地摸摸女兒的腦袋,“有時候,挫骨揚灰還不夠徹底,比如說有些魔修會化成一道煙,藏於地下或附身一些物品,這時候一定要用神識掘地三尺。”
小姑娘慎重地點頭,“看到儲物袋不能被髮財的貪念衝暈腦袋,一定要小心謹慎,說不定是個陷阱。”
日後,當小姑娘養成了看到死人拿起人家的儲物袋時,順手將屍體化成灰灰收集起來的習慣。
無數人看到後,稱讚她人美心善,拿人家儲物袋還幫人收屍。
修真界第一美人笑得尷尬,這不過是她怕修士死了還要折騰,附身屍體想奪舍罷了。
機緣往往都在人煙罕至的地方,但偶爾有些東西還是有修士的。
抱著女兒隱藏了實力的江河自然被人當成肥羊,江河對待肥羊的態度十分講究公平,搶劫的直接反搶,要殺人的反殺。
每次江河殺人前,都會將女兒弄暈,只是這次他並不想這麼做,江心月已經六歲,修士的世界比屍體殘酷多了。
“道友,要買手機嗎?”幾個修士不懷好意地圍攏過來。
江心月有些害怕,緊緊抱住父親的脖子。
江河嘆氣,面由心生果然是正確的,洗經伐髓後的膚白貌美,也拯救不了氣質上的猥瑣。
“不需要。”他冷淡地說,非常不給面子。
領頭的修士猙獰地道:“這個叫腎機一號,能千里傳音,不花靈石,是咱們從上古秘境中發現的法寶。”
“不需要!”江河還是那句話。
其餘幾個修士終於按捺不住,冷聲道:“大哥,和他廢話甚麼?直接殺了!小丫頭長得好看,測一下是不是水靈根,如果是水靈根正好賣給爐鼎樓。”
“這小丫頭水靈得很,八成是水靈根。”
“最近水靈根越來越少,爐鼎樓肯定樂意出大價錢。”
江河捂住女兒的耳朵,聲音冷得像冰塊,“人販子人人得以誅之!”
江河十分高興這是個弱肉qiáng食、法律意識不分明的世界。
所以他殺起人來,毫無負擔。
幾個搶劫的修士慘叫著,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明面上只是築基的修士居然隱藏了實力。
最恨這種扮豬吃老虎的修士!
江河將劍收起來,所以說,還是劍修最慡,一劍劈了多解決情緒啊。
接著,他將緊緊摟著脖子的女兒放在地上。
“心月,快下雨了,你去將他們身上的儲物袋拿過來,咱們得在下雨前找地方休息。”
江心月乖巧的應一聲,腳步卻很緩慢。
江河卻十分堅持,他看得出女兒的恐懼,但他還是堅持讓她從死狀恐怖的修士身上拿儲物袋。
江心月顫抖著去摸屍體。
這個還好,身子被劈成兩半,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的眼睛有點可怕。
那個的腦袋被削下來,脖子彷彿噴出來的血色泉水,看著也有點嚇人。
最噁心的是被爹一劍砍成兩半,流出紅白豆腐渣的腦袋,江心月閉上眼睛扯下儲物袋後,頭也不回的跑回來。
江河按住她的腦袋,qiáng迫她再看向屍體,“心月,漏掉了哦,你看他手上的儲物戒。”
江心月只得再回到屍體身邊,死人冰冷的手指讓她害怕,她抖著手將戒指拽下來。
江河十分滿意,掐了個清水術,將女兒的手清洗gān淨,誇道:“心月做得好!多來幾次你就不會怕了。”
江心月的臉蛋已經回覆紅潤,聽到這話又開始變白,小奶音是破的:“好,好噠……心月不怕,人死了就不怕了。”
對,活人更可怕,不是想搶他們就是想殺他們!
“傻孩子,死人當然不可怕!”江河示意女兒張開嘴,將一粒清心丹丟進去,“死了還能動的更可怕一些。”
江心月嚇得小心臟直抖,死了還能動?一定是鬼吧,鬼真可怕……
黑暗的森林裡看不到半點光芒,隨身攜帶的房子悄無聲息的立在森林之中。
今夜是個風雨jiāo加的晚上,雨聲,雷聲,風聲混合在一起。
江心月果然又做噩夢,小小的身體一直髮抖。
江河設了禁制,免得雨聲吵醒女兒,再熟練地將女兒抱起來,拍著她的背輕聲哄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