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看著閨女若有所思的臉,拍拍她的腦袋,說道:“走吧,我們去看看後宮。”
金碧輝煌的宮殿裡,衣服華貴的皇后面色yīn狠:“藥給那個賤人下了嗎?”
跪著回話的宮女渾身微微顫抖,小聲道:“娘娘,已經下了。”
皇后眯起眼,姣美的面容透著幾分扭曲,“本以為只是個普通民女不足為懼,誰叫你兒子太冒尖,不知道出頭的椽子先爛嗎?”
江心月害怕地抓住父親的袖子,明明這個皇后長得不醜的,為甚麼她看著就覺得可怕?
比之前遇到的雙頭蟒蛇、冰魔láng可怕——不不不,比擁有血盆大口的捕蠅草還可怕。
“爹,皇后是想殺人嗎?咱們去看看被下藥的人好不好?”江心月有些猶豫,如果這個凡人要被殺了,她私自救人算不算插手凡間之事,亂了因果?
江河看她一眼,沒有拒絕。
兩人跟著那宮女來到一處素淨溫馨的宮殿。
寢宮裡,神色溫柔秀麗的妃子讓眾人退下,只留下宮女。
“你確定這藥的藥效明天正午才爆發?”
雙面間諜的宮女點頭應是。
秀麗的妃子依依不捨地摸著肚子,面有嘆息,“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我好不容易博得皇上的寵愛,懷胎十月不得承寵,皇上肯定會忘記我的存在。”
“娘娘,捨不得孩子套不住láng,您已經有廷皇子了。”宮女柔聲勸道。
秀麗的妃子笑容慘淡,喃喃對腹中孩子道:“不是娘不要你,只是生下你,娘膝下就有兩個皇子,後宮嬪妃不會放過我們的。娘現在的地位不夠穩固,周圍都是豺láng,你兄長又被太子他們打壓得喘不過氣來……即使娘將你生下來,你也活不長。”
“孩子,你不會白死的,娘會將皇后拉下來,讓太子給你兄長讓位!等娘成為後宮第一人,你再投胎好不好?”
秀麗的妃子流淚,但她那怨恨、糾結又痛苦的模樣,一點都引不起江心月的同情。
她同情的是這個妃子肚子裡的孩子,太可憐了,他娘不要他。
“爹,這個女人其實可以離開皇宮的,她帶著孩子離開,皇后她們就不針對她……”江心月老氣橫秋地嘆氣,“我終於知道人心不足是怎麼回事。”
這時,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衝進來,看到流淚的母親,生氣地道:“母妃,是不是皇后又欺負你?”
秀麗妃子默默地坐著垂淚。
男孩臉色緊繃,咬牙切齒地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母妃,咱們不會永遠弱勢的!”
被父親抱著飛在空中的江心月捕捉到這熟悉的話,想探頭看清說話的人。
江河拍拍她的小屁股,“別探頭探腦,小心摔下去。”
江心月嘻嘻地笑著,腦袋在父親的肩膀上磨蹭好一會兒,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打起哈欠。
江河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皇宮,他覺得當初的自己錯了,花容月貌、還帶著兒子在民間過得不算差的女人,怎麼可能如外表嬌弱可憐?
白蓮花開得夠美,因為腳底下都是淤泥。
離開皇宮後,江河問女兒:“心月,學到甚麼?”
江心月甩了甩有些迷糊的腦袋,掰著手指說:“首先不要虛名,虛名不能吃也不能穿;還有要變qiáng,只要變qiáng,想生孩子就生孩子,誰敢害我一劍砍了!”
說到這裡,小姑娘已經不困了,她握緊小拳頭,氣勢洶洶,“爹,那個妃子做錯的,與其反過來陷害太子,不如直接gān掉皇帝,只要她當皇帝,她是這皇朝最大的,她就可以自由地生孩子了!”
江河的手一頓,當皇帝就為了生孩子?
小姑娘聯想到她的親孃,生下她後實力大減,為了救她被魔修殺死,堅定地道:“沒有實力不能生孩子!一定要變qiáng!”
江河的臉開始扭曲,閨女,其實變qiáng和生孩子真的沒有關係!
然而小姑娘已經下定決心,“爹,心月有很多不足,膽子太小,還容易上當受騙,我要多多歷練!”
江河吞回教育女兒的話,反正女兒已經意識到變qiáng的重要性了。
——
某個山dòng裡。
“爹,這裡有一具骷髏。”江心月有些害怕,緊緊地摟著她爹的脖子。
“只是骷髏而已,怕甚麼?”江河qiáng硬地掰過女兒的腦袋,命令道,“看著!”
將小姑娘放下,江河靠近骷髏,目標是骷髏手上的儲物袋。
“小心!”
江心月嚇得大叫出聲,那骷髏慘白的眼睛突然燃起一簇火苗,那火苗竟然朝著她爹撲過來。
一道桀桀怪笑聲響起:“小子,就是你!被我奪舍是你的運氣……啊啊啊……這是甚麼!”
奪舍的修士沒機會喊出自己的驚駭,這彷彿比海洋還遼闊的識海,這究竟是哪來的超級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