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戰爭,一改以往大軍未動、糧草先行的低效率。
他們採用了駙馬給的辦法,商人就地買糧草賣給軍隊,效率速度那叫一個快!胡人都被打懵了。
現在駙馬說了,草原以後就是他們大齊的領土,有駐兵在,商人買得安心,大齊最是缺馬匹,這生意的利潤可想而知!
過年的時候,皇帝還有點懵,過完年才醒悟過來,就駙馬那個被讀書人詬病的計劃,國庫幾乎沒掏甚麼錢,戰事就順順利利的進行了?
“好多戰利品!”戶部尚書十分感動,“這是第一次打仗不用往外掏錢,還有錢回來。”
“可賣戰俘不對!”還有酸儒梗著脖子說,“有違聖人的教誨。”
皇帝想了想,說道:“那不賣戰俘也成,沒錢打仗,不如愛卿將家產捐出來當軍餉?”
滿朝文武頓時對那酸儒怒目而視,尤其是朝臣中不乏世家勳貴,也跑去買戰俘了。
他們也有煤礦的,同樣是買人,戰俘死了不可惜,以前買的良民死得多了,他們被彈劾得格外慘。戰俘這麼好用,為甚麼不賣?
還有他們也去草原佔了塊地,玉米既然能在草原上種植,牛馬羊都不缺草料,多賺錢啊!別跟他們說甚麼君子不言利,沒錢的世家也維持不了“風雅”的,單是喝個茶,上好的茶就要數百兩一盒。
酸儒們發現大勢已去,紛紛流下傷心之淚。
他們對玉樹臨風的駙馬露出仇恨之色,都怪他,自從駙馬當官後,朝廷再也不是君子的朝廷了,現在皇上動輒喊利益,開口閉口都是錢,這樣的朝廷影響下,民風還會淳樸嗎?
江河淡定對他們一笑,他就喜歡他們看不慣他又gān不掉他的樣子。
談民風淳樸的前提是倉稟實,總不能餓著肚子知禮節吧?
——
江河和樂陽公主的婚期過了兩個月,戰爭終於進入尾聲。
夏天也快要結束,玉米收穫了一茬。
文武百官彷彿喝了盞定心茶,玉米確實是高產物種,而且不挑地,人和動物都愛吃,草原還有賣嗎?他們想在草原種玉米。
江父和錢氏夫妻也進京城了,他們要求將功勞讓給兒子。
倭寇已經打完,江白帶著大軍跑過去找樂陽公主,與她匯合,一起打諸侯王。
在戰場上,江白就接到皇帝的封候旨意。
沐勝候。
江白:“……”皇上,您真是太直白了。
江白眼裡有溼意,他何其有幸,親生父母和養父母都掏心掏肺的對他好。
“阿白哥。”樂陽公主特別高興,駙馬給她送了好多東西,“咱們年前一定要結束戰事。”
“這是皇上的意思?”江白詫異地看她。
“不是。”樂陽公主半點都不害臊,笑嘻嘻地說,“是駙馬,他說冬天有一個成親的好日子。”
都打了一年,她實在是想駙馬,做夢都是他的身影。
“我再不回去,駙馬說他按捺不住相思之苦,就要跑過來找我。”樂陽公主一臉甜蜜地說,連煩惱都是甜蜜的。
江白神色木然,其實他並不想聽你們多恩愛。
樂陽公主繼續說:“駙馬這一年來非常辛苦,皇兄也說多虧了他,大齊才不至於連軍餉都發不出。還有駙馬天天跟那些朝臣扯皮,女兵的軍功才沒有被人昧下。”
相比起其他事,女兵的軍功被承認才是讓她最開懷的事。
戰爭並不是女人走開的事,她們的實力總算被世人承認。
女兵營裡,不少在戰場上殺敵兇悍的女人還有如夢中。
朝廷承認了她們的功勞,她們今後也是有官身的人了?
“日後女兵的晉升比男人更難。”一個被封為千戶的女子說,“但總算有路子讓我們走了,只要我們持之以恆,這條路會越來越寬。”
數個百戶昂首挺胸:“是!”
她們都是被家人拋棄的女子,誰說女兒無用?她們也能為天下女人掙出一條生路。
——
秋收之時,與諸侯王之間的戰爭終於結束。
樂陽公主神色清冷,將端王和敬王關在一起,一路好吃好喝地供著。
他們的罪不可赦,她當晚輩能做的,便讓他們在最後的日子裡過得舒服點。
“出發!回京城!”
江白看著騎在馬背上的樂陽公主,兩輩子的身影終於重合在一起。
上輩子她慨然赴死的悲壯,這輩子得償所願的心滿意足。
他重生做得最對的一件事,是及時救下玉郎。
而那一直壓在他胸口上的,國破家亡的噩夢終於醒了。
樂陽公主沒死,柔弱的孃親沒有為避免被胡人拿來威脅他退兵,撞劍自刎,養尊處優的皇帝也沒有在京城被破時,自焚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