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歷朝歷代,修水道運河都是拿人命去填的,有這麼多俘虜,只管餵飽就成,實在好用。
那漢子豁然開朗,猛地一拍桌子,“將軍大才,俺老方怎麼沒想到?!嘖,先前還砍了兩個特別高大的倭寇,可惜了,這體格能gān多少活啊。”倭寇的身量普遍矮小,雖然爆發力qiáng,但體力不佳,難得有個高大的,被他剁掉太可惜了。
“個子矮小有個子矮小的好處。”江白淡定地說,“煤礦dòng狹窄,個子矮小的方便出入。”
老方更高興了,“俺馬上聯絡煤礦,讓人盡數將他們買下!總算不愁沒有撫卹銀了。”
江白提醒他,“別忘記栓上鐵鏈子,還有提醒煤礦主,這些是兇惡的戰俘,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方表示明白,煤礦上安排了無數守衛,煤礦主gān的都是黑心活,礦工死得多,他們擔心被報復,護衛都是特別的兇狠、能打。
老方越想就越肉疼,“以前的胡虜全宰了,真是可惜!這法子不知是誰想出來的,咱大齊有那麼多要修的河和路……”
江白一臉尊敬地說:“當然是咱們聖上。”
老方也面露尊敬,朝京城的方向恭敬地施了一禮,“皇上聖明!”
他老方最討厭好不容易抓住俘虜,結果一群酸儒們嘰嘰歪歪說啥以“仁”為本,將那些俘虜全放了,然後過幾年,他們繼續來禍害大齊百姓。
這些有錢的酸儒就是王八蛋,敢情死的人不是他們家人,就能信口雌huáng,跟他們談啥仁義。
你讓你家人不動,被敵人弄死幾個,再伸個胳膊出來讓敵人剁掉一根,然後咱們再談仁義,這樣才有說服力。
等老方離開後,江白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辦法肯定不是皇上想出來的,應該是玉郎。
兩輩子的君臣讓他十分了解皇帝,京裡的那位皇帝根本沒有這麼靈活的腦子。
同樣的事發生在西北和中原的戰場上。
樂陽公主沉思,說實話,跟隨諸侯王造反的都是大齊的百姓,折了她也心疼,當俘虜勞動改造,那真是再好不過。
gān個十年八年的活,將罪贖清了再釋放,這法子極好。
正在西北的徵西將軍也在愁在撫卹銀。
他的寶貝閨女當了皇后,被皇帝捧手心裡疼,拖欠了三年的軍餉都補足了。鄭將軍為手下的兵高興的同時,也為女兒高興。
先前家裡人來信說,皇帝是個敬重妻子的,恨不得將皇后捧手心裡,他一直有所懷疑,直到看到軍餉。
整整三年的軍餉啊,難不成他閨女是甚麼狐狸jīng轉世,將皇帝迷得魂都沒了?
一個副將匆匆忙忙地奔進來,高興地說:“將軍,有一支商隊送撫卹銀來了——不對,是跟咱們做生意來了。”
等聽說那些商人的來意後,鄭將軍的手抖了抖,原來他那皇帝女婿是個狠人!
他充分地體會到對已方而言是聰明絕頂、對敵方而言是心狠毒辣的手段,皇帝在書信裡讓他將胡人養的豬牛羊賣給商人換撫卹銀。
商隊的人還拿出算盤詢問:“草原怎麼賣?”
鄭將軍愣了,草原還能賣?
大齊的百姓不習慣胡人過的那種趕著牛羊四處漂泊的日子,草原要了有甚麼用?
“有用有用!駙馬發現一種新糧種,甚麼地都不挑,草原也可以種。”商人非常淡定地說,他可是見過皇上的人,皇上還說了,買到草原的人,明年優先賣玉米種子給他們。
他們現在只怕草原買得不夠多,玉米種子份額太少。
西北軍目瞪口呆看著商人們送過來的一箱箱銀子。
然後西北軍們都瘋狂了。
“兄弟們,這是定金,咱們收錢就得gān活,去將草原拆吧拆吧全賣了!”
“嗷嗷嗷!”
牛羊可以換銀子,草原也可以換銀子!衝鴨!
商人們也賺瘋了。
果然跟著財神駙馬爺的好處就是多。去年水災,他們因為皇帝親手書寫的牌匾捐了大筆的錢財給朝廷,朝廷的回報亦是巨大的,老百姓寧可多走幾步路,也要來他們的鋪子買東西。
皇帝都說他們是“積善人家”,他們的商品就是良心貨!
拿銀子換牌匾的商人對皇帝充滿了感激,有皇帝撐腰,地痞流氓看到他們的鋪子都得繞道走,當地的地方官也不敢讓他們進貢“孝順銀”。
此外,駙馬爺弄出來的玻璃他們也有優先經營權,因為他們是積善人家!
商人終於頓悟,積善人家就是積財人家啊,果然多做好事是正確的。
這次的戰爭聽說要用上商人,全大齊的商人那叫一個熱心積極!聽說裡面有財神駙馬的影子時,他們紛紛踴躍競爭,駙馬是不會讓他們虧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