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怕皇后懷疑,他信誓旦旦地道:“母后,下次賞花,您讓人靠近她試試,屍油胭脂的特點是特別細膩香滑。”
這可是他和江白親眼所見,還能假得了?
皇后將這事放下,繼續翻著群芳譜,又換了個人選。
“戶部侍郎的女兒生得白嫩,有才學,有上進心,名聲也不錯……”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太子說:“是啊,可有上進心了!聽說孤要選太子妃,馬上悄悄退了已經定下的親事。”
“那不是品德上有問題嗎?”皇后再次大怒,“皇家可不興拆人姻緣。”
四十不到依舊端莊貌美的皇后喝了好幾口水,才按下滿腔怒氣,繼續翻群芳譜,“廉國公家的孫女……”
“孤親眼目睹廉國公府的王八郞在街道上qiáng搶民女。”太子幽幽地看向母親,“您覺得王八要是成了國舅,這天下還有清白的姑娘嗎?小葉子,告訴母后,那王八gān的好事。”
皇后:“……”
兒啊,好歹廉國公是勳貴,別省事只叫王八!
伺候太子的小太監當下將王八郞的事蹟說了。
皇后大驚失色,只要是母的都不挑?不成,皇家不能跟螢火蟲做親戚。
“那林大人家的嫡幼女……”
“上個月據說看到花朵凋謝流淚,現在還在病chuáng上。”
皇后:╰_╯太子妃不能傷chūn悲秋,不選!
“方大人家的孫女如何?”
“聽說腦子特別笨,算個賬都算不清。”
皇后:(ˋ︿ˊ)太子妃關係下一代,蠢母親生出蠢孩子怎麼辦?
“龍大人家的外孫女……”
“龍大人的女兒嫁的是江南羅家嫡次子,聽說那羅家嫡次子是個貪花好色的,小妾通房一堆。而且非常神奇的是,庶子要麼生不下來,要麼沒活幾年全都病死,庶女倒活得好好的。”
皇后:“……”
其實沒有哪個心狠手辣的原配不想弄死庶子的,這作兒女的如果學了母親那一套……
皇后想到自己小心翼翼將兒子養這麼大的艱辛,當下否決。
將群芳譜氣惱地摔桌子上,皇后心裡氣悶不已。
這屆貴女不行啊,全都是面子貨!
太子殷勤地揉著皇后的肩膀,柔聲道:“母后,京裡的人都流傳鄭姑娘名聲不好,可實際上她的手從來不層沾過血,您只聽說她打人罵人,可您聽說過她殺人沒有?”
說到這裡,太子嘆了口氣,“孤寧願要一個表裡如一的太子妃,也不願要名聲極佳,實則毒得和蠍子差不多的。”
皇后最後還是同意了,但有條件。
“鄭氏必須接受宮中嬤嬤的教導。”對此皇后十分堅決,“聽說她在西北長大,生性散漫,宮中講規矩,不能由著她性子來。”
太子當下答應,反正到時候不合格再想辦法。
他一點也不想拘了鄭姑娘的性子,亦不想改造她,而且他相信如果鄭姑娘願意,她也能做得很好的。
不得不說,太子對心上人的濾鏡非常重。
——
江河在安山縣的小莊子的生活非常悠閒。
這日,江河蹲在田裡看莊稼。
莊子很小,田也不多,莊頭一家是趙家兄弟拐彎抹角的親戚,莊頭老計腿有點瘸,雖然沒辦法下地gān活,但手上的活兒很利索,一家子過得和和美美。
“大郞啊,這塊田真的要給玉郎公子做啥子實驗田?”老計憂心重重,玉郎公子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gān活的料。
計家嫂子一個大屁股擠過來,夫差點將丈擠下田去,她圓潤的臉滿是笑容:“俺覺得玉郎少爺能gān得很,就算這塊田沒收穫又影響得了啥?”
“你來做甚?”老計惱火自家婆娘不給面子,“男人說話你插甚麼嘴!”
計嫂子只給他一個眼白,扭頭時又滿臉是笑,殷勤地對江河道:“玉郎少爺,您累不累?俺婆婆讓您回去吃餈粑呢,剛出鍋又香又好吃。”
江白拍拍手,露出笑容,“麻煩嫂子了。”
計嫂子只覺得那笑容直擊她的心臟,就像戲裡唱的那神仙顛倒眾生的笑,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老計卻更氣悶了,自從這長得像神仙的公子來莊子後,全家女人的心都被他勾走,成天玉郎少爺長玉郎少爺短的。
他得慶幸自己最小的女兒才五歲,雖然現在也天天跟前跟後、成天玉郎哥哥喊不停,至少不會像錦州知府最大的兩個官爺的女兒那樣,不知廉恥地為他打起來。
計老太太笑呵呵的,一人發了一塊餈粑。
老計正得意孃親還是疼他的,第一塊餈粑先給他,然後就看到老太太將剩下那一大盤子餈粑都端到玉郎公子面前。
老計:“……”
“少爺,鄉野粗食,您賞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