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條件反she的向後退了一步。
鄭姑娘尷尬地收回手,弱弱地解釋:“那個,臣女不、不是想打人,其實臣女平時溫良淑德,親切柔弱,見了乞丐都忍不住傷心的好人……”
所以您千萬不要怪罪我爹孃和家族啊!
太子也有些尷尬,發現自己反she性的動作,這豈不是不給自己未來的太子妃面子?這打鬧不過是夫妻之間的情趣,怕疼的男人沒媳婦!他懂的!
於是太子輕咳一聲,掩飾心裡的尷尬,努力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
他端正雅和地道:“這半個月,孤一直觀察鄭姑娘,鄭姑娘確實賢惠又溫柔,乃大齊第一好女子。”
鄭姑娘受寵若驚,又有些飄飄然。
她有這麼好?終於有人發現她的優點了?還是素有賢名的太子殿下!
果然他爹孃平時教導他們家的忠君愛國之心是正確的,她現在就恨不得士為知己死。
幾個丫鬟卻有些擔心,那可是太子殿下,都被她們姑娘打成狗,不趁機報復才怪。
“咱們要不要收拾行禮逃跑?”一個圓臉的小丫鬟嘆氣,“跟著商隊,一個月就能到西北。”
“聽說姓皇的都特別小心眼。”瓜子臉的丫鬟小聲嘀咕,“說不定只是嘴上說好話,心裡掏刀子。”
鄭姑娘聽到丫鬟們的嘀咕,不禁思考起來。
撕開乞丐的偽裝後,太子殿下的真容十分好看,端正雅和的少年,含笑看過來時,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真誠。她對自己的眼光還是很有自信的,不是她chuī,她在西北的時候,曾經就不止一次抓到探子,很多探子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鄭姑娘道:“不必,我相信太子殿下。”頓了一會,她輕聲說,“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娘和兄嫂都在京城呢。”
丫鬟們覺得有道理,但還是很擔心。
“小姐,我還是覺得有問題,太子殿下親自蹲了您半個月啊……”
“這是太子殿下重視鄭家的表現。”鄭姑娘並不以為然,“西北軍掌握在鄭家手上,太子殿下慎重是應該的,不過我想太子殿下應該明白我們鄭家的忠心。”
鄭姑娘很自信,他們鄭家為大齊守住西北的門戶,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便查!
天家若是因為忠心耿耿就不報復,那就不是天家人。
丫鬟們唉聲嘆氣,等待大難臨頭。
三天後,鄭家等來宮裡的旨意,太子選妃正式結束,鄭姑娘博得頭彩。
——
姑且不說接旨後jī飛狗跳的鄭將軍府,這次太子殿下能求來聖旨真的很不容易。
皇后自然十分滿意太子的政治眼光,拉鄭家上船,有姻親關係,西北就穩了。
但她不滿意太子看女人的眼光,這鄭氏女,簡直就京城一害,打人、毀人容貌,即使宮中美人蛇多,好歹面上裝都裝出良善之態。
太子妃人選,她從來就沒考慮過鄭家姑娘,宮裡的群芳譜將很多壓根不曾考慮的人選列進來,不過為了給人體面。
太子妃自然要全國最好的姑娘,你家沒人入選,表示你家姑娘不夠溫柔賢惠?
哪家受得了這個委屈,他們家姑娘還要不要嫁人?
總之,體面是可以給的,想成為太子妃是不可能的!
“這英國公府的四小姐不好嗎?美貌又溫柔……”
皇后拿出群芳譜,彷彿要挑出最肥豬肉的架勢,氣勢洶洶地翻看著,邊勸導太子,讓他三思而行。
太子回憶和江白一起暗中觀察的情景,“母后,那是假相!實際上這位四小姐面板黑得像鍋底。”
皇后瞅著她引以為豪的俊美兒子,黑得像鍋底,確實不太配得上,不過辦法也是有的,“宮裡美白的方子很多,只要她的底子在,問題不大……吧?”
“可她長年塗脂抹粉,孤擔心和她吃飯時,她臉上的粉掉下來,而且……”太子殿下遲疑了會,“母后,聽說最好的胭脂裡其實放了屍油,只要想到四小姐臉上都是屍油,兒子就很想吐。”
皇后勃然大怒,拍著桌子怒道:“這屍油胭脂官府早就勒令停止生產,竟然還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這些商人真是要錢不要命,屍油制的胭脂賣著也不膽顫,就不怕死者死不瞑目找上他們?”
大齊講究人死後入土為安,可還有其他國家的人喜歡火葬,這屍油脂粉就是他們搗鼓出來的。
剛開始這屍油脂粉在大齊賣得那叫紅火,貴族女子就沒哪個不喜歡的。宮中心動的嬪妃亦不少,但皇后孃家也做胭脂的,很是不服氣,特意去“借鑑”——好啦,盜版沒盜成,反而發現令人噁心的真相。
“張四姑娘居然為了美用屍油胭脂?”皇后先是大怒,爾後又懷疑,好歹是國公之女,不至於這麼不懂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