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也是,唯一頂門戶的獨子沒了,對於錢氏這個將兒子當成命根子看待的婦人而言打擊非常大。
江河在chuáng上躺了半個月。
這其間,穿紅帶綠、頭上堆滿金簪的錢氏咋咋呼呼的出入他的院子,親自給他灌苦藥,直到請來的第十個大夫確定他安然無恙,才讓他下chuáng。
感覺骨頭都是苦味。
“兒啊,你醒了就去感謝救你的壯士。”錢氏端著早餐進來,嘮叨地說,“要不是他們救得及時,娘就再也看不到你。”
江河笑道:“娘,兒子一定活得比王八還長壽,食言我就是王八蛋!”
錢氏噗嗤地笑起來,襯著那滿頭金簪步搖,花枝亂顫,“你是王八,那我和你爹是啥?”
雖然錢氏是個打扮辣眼睛、舉止也不夠高雅,只有面板白皙足夠看,但她的生活無憂無慮,所以養出來的原主也是個樂天快活的。
如果不是原主出事,這一定是個很幸福的家庭。
江河被他娘特地打扮一番,母子倆一起到里正家,救他的恩人正客居在里正家裡。
“玉郎,這就是救你的兩位壯士。”
白石村的江里正一臉感激地將兩位牛高馬大的壯漢迎到正廳。
錢氏感激地看向兩位壯士,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多虧有兩位,我家玉郎若是真的出甚麼事,我也不想活了。”
兩位壯士忙道不敢。
江河若有所思,這兩人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正好出現在白石村,正好救了他,真是好巧合啊……
“我是趙大郞,這是我弟趙二郞。”面容憨厚的趙大郞說,“咱們兄弟想落戶在白石村,不知里正可方便?”
江里正眼睛一亮,時下並不算太平,山匪qiáng盜時有出沒,白石村的富裕遠近聞名,里正一直擔心會成為qiáng盜的目標,平日村民除了下田,晚上還得經常巡邏,如果多了兩位好漢,村裡會更安全。
江河更是懷疑,這兩人竟然選擇在江家附近搭建房子,按理說,他們這樣的體格更喜愛靠近後山以方便打獵的。
不過,應該是沒惡意……
江河思考會兒,很快就決定不想了,拿書專心地看起來。
最快接近公主的捷徑是高中進士,他沒那麼多時間làng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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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怪不得白石村的村民都稱呼他為玉郎,你看他那張臉生得實在太好看了。”
趙二郞摸摸自己平凡得找不出半點特色的臉,回想江河那張臉,真是灼灼生輝,異常貌美,怎麼看都不像是這種鄉下地方能養得出來的。
而且那個叫錢氏的江河母親,容貌只能稱為清秀,難道那江河江玉郎之父長得十分出彩?
趙大郎無奈地看向弟弟,“江家小郞君以智出名,他的容貌不過是錦上添花!你這看臉的毛病得改改,媳婦還是講究賢惠。”
弟弟喜歡好看的臉,無論男女,這相看姑娘好幾次都不成,就因為嫌棄人家的臉不夠好看。
趙二郞再次遺憾地摸摸自己的臉,“大哥,我也是為咱們家的孩子好,以後都像爹怎麼辦?”君不見那些有錢人家,都娶好看的媳婦,就為了改善後代的相貌,他就想找個俊俏的媳婦有甚麼不對?
趙大郎只好道:“等這趟差事做完,世子應該會給一大筆賞銀,到時大哥會求夫人為你找一個。”
趙二郞舔著臉說:“大哥,我也不挑,有今日這位江玉郎公子一半的樣貌……”
趙大郞直接一腳踹過去,“若是主子知道你拿江公子同女人相比,你想找死也不要用這種法子。”
江二郞眼角含著一泡淚,怎能怪他?實在是江玉郎生得太美貌了……
——
然而江河對自己的容貌並不滿意。
這也長得太好看了點,簡直是男生女相,和那賈寶玉似的,甚麼面如chūn花、色若秋月說的就是他!
玉郎並不是他自戀取的名字,而是七歲那年上書院,一個顏控的同學驚為天人,“如此貌美,堪稱玉郎!”
此後人人喚他玉郎,江河十分痛苦地想起古龍大大書中人面shòu心的男配。
幸好個子夠高,不然他得一頭撞死!
摸摸胸口的排骨,江河決定明天開始鍛鍊,爭取練出八塊腹肌,誰要當小受誰去,反正不是他。
還有,表情也要管理好。
江河對著水面,發現自己笑起來如同那chūn光湛湛後,決定以後就當個面癱。
其實也不用當面癱,gān脆蓄鬍子遮著臉算了……
錢氏走過來,捂著嘴笑,“哎喲,我兒不管何時都這般俊俏,就不用一直對著鏡子看啦。”
錢氏今天穿著金jú色的裙子,配上閃閃亮的huáng金步搖簪子,早上出門時,引起村民一片讚歎。村裡的人都認為她是白石村最美的女人,就連王家那個青樓從良的媳婦都比不上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