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繞著大樹轉圈子,在野豬撞過來的時候閃到另一棵樹。
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家岳父的高瞻遠矚,紅雲大隊的日子過得還行,沒人打這些樹的主意,密密的大樹擋住野豬的攻勢。
“啪嗒!”
一棵小樹被撞斷了。
野豬興奮地朝他衝過來,黑色的小眼睛裡都是亢奮。
兩條腿是跑不過四條腿的,江河果斷地爬上樹,幸好爬樹他還行,動作十分利索。
“砰!”野豬殺氣騰騰衝過來,撞得整棵樹都在搖晃,江河差點手鬆掉下去。
這力道太嚇人了,他聽說過野豬全力奔跑的時候等於一輛裝滿油、油門開得最大的摩托車的殺傷力。
終於,大樹發出斷裂聲……
江河臉上都是苦澀,這下子逃不過了?丫的,青禾還懷著孩子呢,他死了青禾孤兒寡母的得多難過。
“系統?呼叫系統……”
半響沒聽到迴音,江河頓時明白,好吧,系統又下線了。
真是需要的時候,從來指望不上它!
“野豬,看這邊!”
一顆石頭從遠處拋過來,砰的一聲砸在野豬身上。
江河差點沒氣死,虎囡這死丫頭居然沒跑,還拿石頭砸野豬試圖激怒它。
野豬果然被吸引注意力,轉向虎囡。
“繞圈子,不要跑直線,人是跑不過野豬的!”江河扯著嗓子大喊。
虎囡學著江河剛才的模樣,繞著大樹轉圈子,橫衝直撞的野豬撞倒一棵又一棵大樹。
江河的手掌心火辣辣的,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雙目沉著,瞄準,引弓拉箭。
鐵箭帶著一往直前的氣勢,殺氣騰騰的疾向野豬的……jú花。
“嗷嗷嗷!”
野豬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疼痛讓它更加的瘋狂,它再次橫衝直撞,也不管撞上甚麼,胡亂撞一通。
江河再次拉開弓箭。
然而這箭還沒she出,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傳過來。
他愣了一下,定睛看去,發現野豬撞上一塊巨大的石頭,當下昏迷過去。
江河不放心地she出幾箭,野豬動了幾下,終於不再動彈。
“死了?”虎囡從樹上溜下來,臉上還帶著餘悸未消的驚恐。
江河上前檢查了一下,慢慢地說:“死了。”
他喘著氣,一屁股坐下來。
虎囡也腿軟了,跟著坐下來。
直到江河的呼吸沒那麼急促,他開始算賬。
“我不是讓你下山找人嗎?你這死孩子怎麼不聽話!”他冷著臉,嚴厲地看著虎囡。
“我下山了,差不多到山腳的時候,我發現有人,我就說有野豬讓他回去來人幫忙,我確定訊息傳出去後才返回的。”
虎囡十分慶幸,還好她返回來,剛才表哥的情形多危急啊。
江河不敢置信,這麼點時間,表妹從山上跑到山腳、又從山腳跑上?百米飛人有這個速度?
正說著,虎囡高興地指著下山的路,“表哥你看,有人來啦!”
村民們慌慌張張的拿著鐮刀、砍刀和菜刀甚至鋤頭等出動,他們急衝衝的上山。
軍隊的兩個保鏢簡直後悔得想自裁,不是說只要不深入大山就沒危險嗎,怎麼野豬都跑出來?
“之前民兵團組織過幾回打獵,這山上的大型動物都打得差不多。”村民們也不解,“以前咱們天天上山,也只看到野jī野兔……”
“哎,你們看,大河在那!”
“他沒事!”
“還有虎囡也沒事。”
“……”
夏大志差點沒哭出來,這一路上,他都在想著女兒守寡了怎麼辦。
幸好,他女兒不用當寡婦。
一個老獵人檢查地上的野豬,嘖嘖稱奇,“這野豬是she到……弱點才撞上石頭的,大河箭法一流啊,居然瞄得這麼準!”
村民們一臉驕傲,“咱們大河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打只野豬算啥。”
如果是別人打到野豬,他們會很驚訝,但放大河身上,他們一點都不奇怪。
“對對,咱們大河除了生孩子不會,啥都難不倒。”
兩個保鏢確認江河身上除了些小擦傷外沒有其他的傷後,終於鬆口氣。
今天的事他們肯定得作檢查,但幸好江河沒事。
村民們搓了藤條將野豬綁起來,兩個人用木棍扛中間,四個人一人一條腿減輕重量,喜氣洋洋地將豬扛下山。
江河走在邊上,問道:“岳父,是誰通知你們的?”雖然村民們來的時候野豬死了,但這情他得領。
“是宋平西同志,他今天本來也想上山砍柴的。”
“我怎麼沒見著他?”
“哦,他跑得太快扭到腳,待會你給他看看。”夏大志瞅著野豬,舌頭生津,自從他請民兵團上山打野shòu之後,就很少見到野豬,他都多久沒吃野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