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武裝偵探社——————
“與謝野醫生,這個孩子是”國木田獨步看著坐在沙發上晃悠著小腿吃著零食的孩子,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來。
“哦,這個啊”與謝野晶子瞥了一眼那個帶著紅色蘋果帽子的毒舌小正太,正欲開口,“這是”
“後媽,這個除了髮型之外哪裡都很平凡的傢伙是誰?”
“哎?!後媽?”國木田震驚了。
之前糾正過幾次已經累了不想說話的與謝野晶子沉默了片刻後,扯出一個笑容來:“是啊,這是我丈夫的私生子,名叫弗蘭。”
“哎?!六、六條先生他麼”國木田獨步的表情一變,有些艱難地回應著,整個人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看得出來內心充滿了糾結了。
“哎?甚麼甚麼?”落後一步跟上來的太宰治聞言湊了上來,看到沙發上的孩子,和對方的綠眸對上之後,眼中劃過一絲詫異,“這是”
“啊。”弗蘭看到他,也睜大了眼睛,還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看到的是真實的之後忽然跳了起來,露出瞭如臨大敵的表情,整個人還在那裡跳起了奇怪的舞蹈,“嗚哇哇惡靈退散——繃帶怪人走開——”
“”一聽到繃帶兩個字,剩下的兩人都知道是誰了,目光投到了笑容一僵的黑髮青年身上。
與謝野晶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國木田獨步:“噗哈——咳咳,不對,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絕對不是私生子吧?完全的外國小孩子的長相啊。”
與謝野晶子站起來走過去,雙手抱胸站定,沒有阻止小正太的舉動:“嗯,是我的丈夫的妹妹的師弟,不怎麼會說人話。”
“哎——小千的小師弟啊。”太宰治的笑容有些飄忽,走過去,伸手欲拍對方的蘋果帽子,但是手在接觸帽子的那一瞬間,帽子的邊緣變成了虛影,“幻術麼”
而弗蘭則是受驚嚇一般跑到了與謝野晶子的身後,拽著對方的手躲著:“哇啊——後媽救ME,繃帶怪人要吃ME了——”
“如果他真的要吃你的話,我會把你扔出去的。”與謝野晶子淡定地回話。
“哎?千咲來了麼?”江戶川亂步推門進來,左看右看,然後視線定格在桌子上那堆剛剛被弗蘭吃了一半的零食上。
江戶川亂步沉默地掏出眼鏡戴上,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茶泡飯?”少年的表情露出了一絲茫然。
我反而愣了一下。哎?難道這個世界的敦敦不喜歡茶泡飯?
“除了茶泡飯其他也”我試圖繼續用別的來利誘,不然對方跑出來自己天高任鳥飛跑沒了甚至是跑到港黑去了我就要哭了。
“是真的麼?”白髮少年露出了笑容來,眼中閃爍著渴望,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茶泡飯那可是人間美味啊。”
“啊,是、是麼。”所以說那種寒酸的食物為甚麼會被當成是大餐啊我扯了扯嘴角,“那個敦敦啊,你為甚麼那麼喜歡茶泡飯呢?”
“我之前吃過一次。”少年似是沉浸在回憶裡,語調都變得歡欣了起來,“梅乾上的海苔還有晚飯剩下的雞肉沸水之下漲開的醋昆布滿滿的一碗茶泡飯”
“好的!我知道了!你不要說了!”我聽著都覺得寒酸到讓我想要落淚了啊!太可憐了!
“那、那個”白髮少年的聲音變得有些急切,“我、我出去了之後真的可以找你麼?”
“嗯?”看著對方帶著幾分期待又像是在害怕甚麼而不安的表情,我不由得笑了笑,“你就不怕我是利用你麼?”
“哎?利用?真的麼?”中島敦被這麼說沒有露出任何牴觸的情緒反而一臉的高興,“我真的有被利用的價值麼?”
“”我忍不住扶額,“你這孩子啊”
我有心多說幾句,聽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收斂起臉上的表情:“我下次再來看你。”
下次的話帶點零食來投餵吧哎?等等?我這樣子像不像發現了有人私自豢養野生動物並且給其提供的環境惡劣還苛待,然後作為公職人員看不下去自己過來投餵都吃不飽的野生動物?
孤兒院院長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做的事情,還是對中島敦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啊。
不過這樣子一來,我倒是可以理解了,為甚麼那個世界的中島敦會那樣子的性格,以及會在獲得了力量之後第一次違背首領命令去孤兒院,卻又在發現自己錯殺了孤兒院院長之後,出現那樣子絕望又充滿了負罪感的情緒。
嘛總之,我還是反對這樣子的教導的。
看看好好的一個孩子被折騰成甚麼樣子了。就目前來說,雖然孤兒院院長還活著,但是就憑藉著他對中島敦的辱罵和毆打,中島敦的PTSD就足夠嚴重了。
畢竟這可是,從童年一直延綿至今的,心理陰影。
即使身上的傷口很快會癒合,內心的傷疤卻不會褪去。
甚至會在每一次回憶中被重新割開,區別只是出血量的多少而已。
但是還有一個疑點。
澀澤龍彥為甚麼會到這個小孤兒院裡,並且和中島敦對上?
如果是被中島敦所殺,那必定是中島敦的異能暴走可是通常情況下,還是個孩子的中島敦也不可能那麼容易暴走到殺人的地步所以是澀澤龍彥對他做了甚麼麼?可是為甚麼盯上敦敦呢?
那個世界的太宰首領是因為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的異能會產生的力量奇點而關注澀澤龍彥又是為了甚麼?
“唔可惡,真是難辦啊。”我嘀咕著,皺起了眉頭,“嘖沒辦法,只能再去查一查了啊,或者拜託亂步先生?唔這樣子過於依賴別人的偵探能力是不是不太好?”
萬一對方提出了十年份的零食怎麼辦?一兩年的就算了,時間那麼長,等之後我和中也先生在一起了中也先生會怎麼想我?到時候亂步先生的女朋友會怎麼想我?我老婆又會怎麼想我?
啊,我老婆怎麼想我心裡應該有數,左右不過分屍吧!
當然,我也知道如果這件事拜託另一個人的話,應該也可以很快解決,還不用我給零食。但是這件事不適合被拜託啊。萬一被順藤摸瓜發現了甚麼我會很頭疼的。
“啊算了,先去接弗蘭然後把他先丟給師父吧。”我嘀咕著。
左右我都照顧了兩天了,是時候“物歸原主”了。接下來我也要忙起來了。
我沒有按照原計劃第一時間接到弗蘭,反而是在偵探事務所所在的大樓樓下,看到了熟人。
“太宰先生?”
“喲,小千。”對方一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另一手抬起來朝我揮了揮,慢悠悠地走來,臉上還帶著笑,“你還真是扔了一個炸彈在偵探社啊。”
“太宰先生你見過弗蘭了?”我看著對方微妙的表情,瞭然地點了點頭,“他叫你甚麼了?繃帶怪人?繃帶浪費裝置?木乃伊成精?”
“小千你說得更過分一些哦。”
“哎?我不信!弗蘭應該可以說得更狠的!”
“你們真不愧是師姐弟啊”太宰先生嘆了口氣,很自然地接了下話,“所以是你未來的師弟麼?”
“”我的表情在一瞬間有了明顯的變化,但是很快收斂起來,“是啊,我師父去弄來的。”
“那麼小千你也看到了那個【未來】麼?”
“太宰先生你怎麼知道的?”
“在這方面你的師父是不好糊弄,但是彭格列有不少心思單純的黑手黨呢。”黑髮青年笑了起來。
“”你別說了,他們之中就找不出多少心思複雜的吧?我長長地吁了口氣,“不管你信不信,我並沒有看到那個【未來】。”
“這麼說是和那些人都不同的【未來】麼?”
“”我一下子語氣都冷了下來,用不贊同的語氣說道,“太宰先生,您詐我。”
“因為很好奇啊。”黑髮青年用著和往常無異的語氣問道,“這和你之前突然打我一巴掌有關吧?”
“對不起!上次的事情對不起!你能別揪著不放麼!再不濟我讓你打回來也行啊!”
“真是的,小千你在說甚麼呢,我是那種人麼?”
我:“你在說甚麼呢?你是,你當然是。”
對方看著我,用著輕鬆的口吻問道:“所以還是不能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麼?”
我愣了一下,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我抬頭看向對方,一臉認真道:“抱歉,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黑髮青年臉上也沒有意外,而是瞭然一般點點頭:“小千真是獨斷專橫啊明明看起來這件事和我關係最大吧?那你不能告訴我的理由呢?”
我的表情變得凝重了一些:“因為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哎?”太宰治臉上露出了驚詫的表情,沉默了半晌之後,瞪大了眼睛,再度發出一個語氣詞,充滿了迷茫與困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