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毛哥全名松田陣平,和我零哥同一屆的。
零哥的警校朋友五人組裡,除了零哥之外,和我關係最好的應該算他。
因為他一直覺得我小時候板著臉太悶了還不說話,所以一直致力於逗我開口。
具體表現為——
【降谷,你的妹妹是不是PTSD之後啞巴了?來甚麼警校,先去醫院看看啊。】
【既然是降谷的妹妹,那就是大家的妹妹了,我之後就叫你妹妹好了啊啊啊——!降谷!你妹咬我!不!現在她不是我妹妹!】
【女孩子學甚麼拆彈,去玩娃娃去好好好我教你別揪我頭髮萩原!你來教妹妹!】
“”我一邊回憶著過去,一邊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咦?為甚麼我會覺得我和捲毛哥關係好呢?怎麼仔細想起來都是雞飛狗跳的?
不管了,仔細找找一定有溫馨的地方的!我相信!
於是我閉上眼,再度開始回憶起來。
【都是因為妹妹我的身上留下了不少傷,是光榮工傷也就算了是被女孩子咬的說出去也不算丟人,可是是被個十歲女孩子咬的,就很丟人了嗯?沒甚麼,妹妹你不用聽我胡說八道不不不,不是說被成年女孩子咬就不丟人了!沒有這回事!快捂住她耳朵!萩原!】
果然還是先不要回憶了吧。
松田陣平原來是警視廳警備部機動組爆炸物處理班成員,在四天前調到了搜查一課。
我去警視廳總部下面蹲點,半小時後總算看見一個眼熟的黑髮青年走出來。頭髮自然捲、戴著黑色墨鏡、一身西裝,裡頭的襯衣釦子解開了上頭兩個,領帶鬆鬆垮垮地繫著。
這一副裝扮該說好歹沒有鬍子拉碴的麼?不過這造型是怎麼回事啊捲毛哥,看起來比我還像黑社會啊呸!我現在才不是黑手黨了!我是正經公安啊職位還不低的那種!
我走上前去,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松田陣平?”
“嗯?”戴著墨鏡的自然捲青年看過來,挑了挑眉,看起來有些困惑的樣子。他走到我的跟前,將墨鏡稍微往下挪了一些,露出了眼睛,“小姑娘你認識我?”
對方才說完,視線下移,注意到了我手中拿著的盒子,一下子就笑了:“巧克力麼抱歉啊,你起碼過個三年再來吧。”
在這一瞬間,我感覺到了那並不多的童年濾鏡粉粹之後的絕望。
“你沒認出我?”我一臉狐疑地問道,想試探一下到底是捲毛哥和我開玩笑還是捲毛哥真的是個傻子。
“嗯?你是”
“算了。”看到對方臉上真實的困惑,我明瞭了,果然是後者啊。
“來,幫我拿一下。”我把手中的包裝好的巧克力遞過去,對方有些愣神地接過:“等一臥槽!”
我收回踹對方膝蓋的腳,一臉擔憂地上前看著蹲下來一手拿著巧克力一手捂住膝蓋低著頭的青年,用充滿憂慮的語氣問道:“怎麼樣?捲毛哥,你想起來了麼?”
“你其實只要乖乖喊一聲以前的稱呼我就能想起來的,真是不僅女大十八變讓人差點認不出來,長大之後殺傷力都翻倍了啊,妹妹。”對方齜牙咧嘴地說道。
這麼說著的時候,還從大廳裡跑出來一個短髮女子,看起來應該是捲毛哥的同事。
“喂!松田君你”對方似乎還帶著一絲怒氣,看到這邊的場景時一愣,跑過來幾步,帶著一點關切,“松田君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以前養過的小鬼頭突然變成了大殺器,一時半會兒有些承受不住。”松田陣平站了起來,過來揉亂了我的頭髮,動作親暱,語氣帶著笑,“好久不見了,長那麼大了啊,妹妹。”
“哎?妹妹?”女子一愣,“松田君你的妹妹?”
“嗯,我朋友的妹妹,因為當時我們幾個一起幫忙養過一段時間,所以約等於我們的妹妹了。”
“你好,我叫降谷千咲。”我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女子一個鞠躬,“不好意思,我家任性的捲毛哥給你們添麻煩了。”
“哪裡哪裡,我是佐藤美和子”對方也跟著一個鞠躬,用驚奇的語氣說道,“松田君你妹妹真懂事啊。”
“這丫頭裝的,絕對是裝的!以前明明和兔子一樣不說話還到處咬人嗷!”
我給了敗壞我風評的捲毛哥一個肘擊之後,淡定地收回手:“我就是來給卷陣平哥送個義理巧克力以免他一塊巧克力都收不到太可憐了,已經送到了我就先走啦,不打擾你們啦!”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松田陣平說著就跟了上來。
我一愣:“哎?可是你不是應該還有工作”
“沒事啦,搜查一課這點小事都幹不好就不用混了,而且又不是我想來的。”
我用餘光瞄了一眼,看到那位美女警官一副牙癢癢的樣子,不由得在內心同情了對方一把。
捲毛哥這種地方,真的很欠揍。但是估計捲毛哥的職位比她高她還揍不了。
不過
“捲毛哥你喜歡剛剛那位小姐姐吧?”我用篤定的語氣問道。
“嗯?嗯還蠻喜歡的吧。”對方用輕鬆的語氣一語帶過,“別說我了你這丫頭之後如何了?去幹嘛了?降谷和諸伏呢?好久沒有聯絡了啊,都不知道在幹甚麼。”
“”我張了張口,最終又話語嚥了回去,“零哥他們有事啦。我的話今年剛剛警校畢業哦。”
“啊教官們看到你一定會很懷念。”松田陣平應該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笑了起來,應該也敏感地察覺到我含糊帶過的話題的深意,不再追問,反而是提起了另一個話題,“所以妹妹你怎麼會突然想起來送巧克力給我?都長大了,有準備本命巧克力麼?”
對方的語氣是帶著戲謔的,而我則是一下子表情變得苦大仇深起來:“有。”
“啊,哦。”大概是我的表情昭示著這裡面有問題,松田陣平都一愣一愣的,“那送、送出去了麼?”
“我之前也寄過禮物,但是對方讓我不要再寄了。”說起這個,我都不由得傷感起來,“所以做好的本命巧克力我自己吃掉了。”
因為味道還不錯,所以我堅定地覺得是對方虧了,然後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竟然有這種事情?”松田陣平眉頭一皺,語氣都沉了下來,在觸及我的目光之後立馬放軟,“好了妹妹別難過,我們去那邊坐下好好聊一聊。”
等我們在咖啡廳裡坐下來之後,我一邊用勺子攪動著眼前的咖啡杯,一邊碎碎念著把事情講了。
當然我不會直說是黑手黨一類的而是用公司替代。
雖然我看捲毛哥的表情是——哪家黑心公司僱傭童工還那麼理直氣壯?
“雖然聽得亂七八糟的我也知道你隱瞞了不少,但是大致上明白了。”松田陣平一臉的不可思議,“也就是說你每個月給對方寄禮物,結果對方讓你別寄了你還眼巴巴地繼續寄?”
“因為我之前沒看郵件資訊嘛”
“不是!我是在想妹妹你在這個男人身上花了多少錢!”
我想了想,否認道:“唔也不算吧,畢竟以前我也盜用過對方的卡。”
“這個我們之後另說!你先看看你花掉的部分!”
“哦等等我查一下銀行流水咦?”我的工資卡自然是分開來的,之前的港黑那邊的算一張,這邊公安時期的算一張。買禮物都是用前一張的,畢竟萬一他們想追查我的訊息然後利用禮物的銷售渠道追蹤過來呢?
不過我之前一直沒有注意,但是現在看著卡上突然多出的一大筆錢,和熟悉的來源卡號,我沉默了。
“嗯?怎麼了,妹妹?醒醒?怎麼又變傻了”
“嗚哇——捲毛哥!他居然把禮物的錢都加倍還給我了!我現在卡上的錢比以前沒花的時候還要多但是我一點都不開心啊——”
“別哭別哭!這甚麼人啊真是還好沒送本命巧克力。快,打電話給他,罵他一頓,然後拉黑!”
與此同時,橫濱武裝偵探社——————
福澤諭吉看著擺在桌上的情人節巧克力,陷入了沉默中。
“社、社長”事務員用著好奇中帶著點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中摻雜著些許不可置信的眼神,時不時抬頭撇一眼自家社長。
童養媳甚麼的真的看不出來啊社長!
福澤諭吉雖然看上去很淡定但是他真的內心一點想法都沒有,因為他壓根找不出任何會玩這種惡作劇的認識的人選啊。
沒錯就是惡作劇,自己到底有沒有童養媳這點他還是清楚的。
所以
“是誰送來的?”福澤諭吉沉著臉問道。
“哎?社長你不認識麼?”事務員一臉懵,“可是她還送了與謝野醫生百合,送了亂步先生義理巧克力,所以我以為”
福澤諭吉:“”
雖然社長大人看起來更淡定了,但實際上內心迷茫地一批。
他現在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說到底到底是甚麼人
不過他這個困惑沒有持續多久,與謝野晶子和江戶川亂步來了。
“怎麼可能是社長的童養媳,一定是惡作劇啦。”江戶川亂步咕噥著,“對吧社長,你壓根不認識她。”
的確不認識所以到底是誰啊?看樣子你們都認識的樣子?——福澤諭吉依舊保持著自己威嚴的表情。
“那個小鬼——”與謝野晶子黑著一張臉,咬牙,“雖然我說不止欠人情可沒想著讓她這麼報答的啊嘖,其實那小鬼叛逃出港黑我就差不多開心了。”
港黑?小鬼?——這一刻的福澤諭吉,終於回想起,只是在大街上散個步就被人攔住求婚的懵逼。
而那頭,江戶川亂步注意到了他表情的細微變化,咦了一聲,戴上了眼鏡。
“社長你居然真的認識她!而且她和你求婚過!”
福澤諭吉:“”雖然這孩子是自家養的,但是他真的,也完全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推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