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把記著的人都一個個劃了過來,確認名單沒有遺漏之後,才緩緩吁了口氣。
“港黑的大家都準備了”我合上本子,拿起手機翻看著通訊簿,繼續算,“這裡都沒有人遺漏了啊,對了還有師父局子裡可以寄東西麼?”
我開始納悶起來。
既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好問的我自然也在當天晚上揪著鳳梨師父問了。
【師父師父!你現在是不是在復仇者監獄?】
我的小老師眉頭一皺,繼而很快展開:【你這是升職之後有了更多許可權檢視情報麼?】
【不是啊!】我一臉天真,【我只是單純地那麼一猜,沒想到師父你真的在那裡啊!】
六道骸:【有問題麼?】
【因為快要到情人節了,我想著送師父你巧克力啊,復仇者監獄會攔人麼?】我一臉好奇,【對了,他們會不會阻攔人探監啊?】
六道骸看了我一眼:【你真的對復仇者監獄一無所知啊。】
我立馬做出了洗耳恭聽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提到了巧克力,這次骸師父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開始了講解:【你知道復仇者監獄所關押的犯人麼?】
我覺得我發現了盲點:【哎等等,我聽說是對黑手黨不利以及違反黑手黨之間規定的犯人前提是犯人是黑手黨麼?那麼師父你怎麼進去的啊,師父你不是要殺盡天下黑手黨還世界一個清明麼?甚麼時候也成為黑手黨了?】
【閉嘴!】
【師父你老是兇我,不給你巧克力了。】
【Kufufu,我本來也沒想要!】
【所以師父你有其他人給你巧克力麼?】
【】
【師父啊】
然後,我的師父又在夢裡揍了我一頓。
我連甚麼時候我們可以面基啊之類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來。
哎,師父就是太容易激動了,脾氣還差,這樣子會交不到女朋友的。除非去外面騙一個單純的回來。
不過和師父切磋了一番之後,我感覺心情好了不少,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能用正常的情緒來面對我的家人了。
同時也要面對另一件事。
我盯著桌子上封好的檔案,一臉的苦大仇深。
哥哥的資料啊
這些年我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件事,不想回憶起自己當時異能暴走時的場景,不願面對這個世界上自己最親密的人用陌生的眼光看著自己的事實。
更害怕萬一自己再度異能暴走,就真的,沒有第三次的可能了。
但是如果是現在的話也許
我將檔案袋的封條給拆開,檔案抽到一半,猛地把它塞回去。
果然還是不行。
現在的話還是不行。
我伸出手,開啟抽屜,準備將那份資料塞進去的時候,夏目老師突然撲了過來。
“哇啊——”我立馬接住它沉甸甸的身軀,手中的檔案袋掉落在地上,散了一地。
“夏目老師你最近越來越不乖了嘛!難道是因為換了新環境麼?再這樣子下去你的夜宵要取消了哦!”我抱怨著,雙手將其抱起來,用著生氣的口吻訓斥著,與對方對視。
幾秒之後,我手中的三花貓喵了一聲。
“算了,我和一隻貓在生甚麼氣啊,最後氣壞的還是自己。”我咕噥著,放下了夏目老師,伸手去撿檔案。
在看到散落著的檔案上露出的照片的時候,手指一僵。最終,我蹲了下去,拿起檔案看了起來。
十分鐘後,我將檔案整理好,塞進檔案袋,表情有些放空。
“果然還是不給哥哥寄匿名巧克力了吧。”
畢竟就我哥這現在女朋友的數量以及未來還會有更多的女朋友的既視感,我覺得我只需要擔心我哥把所有的巧克力都吃了會不會得糖尿病。
不過這個真的也有點過了吧哥?!你腳踏兩條船我都認了你這是腳踏十幾條船還不翻啊我的嫂子們到底怎麼想的?!好吧,資料也有註明有女性受不了甩了我哥這種正常操作的所以認真的,那些還願意當我哥女朋友的人是怎麼想的!你們到底貪圖我哥的甚麼!肉體麼!?
啊不行,淑女不能那麼說話。
撇開腳踏那麼多條船之外,我哥還是個不錯的男朋友的。例如會因為其中一個女朋友的家人被暴走族的小混混威脅而想要統一埼玉的暴走族之類的怎麼說,我哥也是有資本腳踏十幾條船的吧?
我的笑容漸漸僵硬,把資料扔到一邊,雙手捂住了臉。
——才怪啦!按照這個交往速度我之後去埼玉凡是看著漂亮的小姐姐要麼是我的前嫂子、要麼是我現任嫂子、要麼是我未來嫂子,我到底該如何自處啊!見人就喊嫂子麼?人家會不會覺得我有毛病?但是看到我這張臉應該會明白甚麼吧!畢竟我和哥哥長得還是挺像的!
我現在有點擔心我哥哥出埼玉了。
這樣子的話,豈不是我的表哥的戀人是日本,而我的親哥的戀人遍佈日本。
我的兩個哥哥到底都有甚麼毛病?
嘖,我的話絕對不能學他們。不如說我就算再怎麼自我發揮也不可能超越我的兩個哥哥了。
當然,此刻的我,也並沒有預料到未來的打臉。
既然看了個開頭我自然就把所有資料都看完了,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因為字裡行間的熟悉感而逐漸放鬆下來。
“哪天去見一見哥哥吧。”我把資料放起來的時候,如此呢喃道。
不過今年巧克力就不給哥哥送了。我實在是有些擔心哥哥的健康問題。
鳳梨師父那邊送不到,太宰先生噫,算了吧,我覺得他不會缺我這一份義理巧克力的。
這樣子的話還稍微多出了幾份呢。
反正要把巧克力送去橫濱,港黑那邊沒有漏掉誰了,偵探社這邊的話啊,除了亂步和晶子還能送一個人啊!我未來的壽退社(單方面認定)物件!
哎?難道我今年的本命巧克力結果還是可以送出去的麼?
我懷著點驚奇的心情,去重新熔了巧克力,做成了貓咪的形狀。
“然後紙條寫甚麼好呢啊,就寫【您的童養媳上】吧!”
到時候偵探社社長會是甚麼表情,想一想就覺得很開心啊!果然當人的快樂建立在別人不快樂的基礎上,就像是搶奪了別人的快樂一般,是雙倍的快樂啊!
“然後還有多餘的就”我看著剩下的巧克力,沉默半晌,揚起了笑容。
研二哥和景光哥都不在了麼至少還有捲毛哥和留級生啊。
“捲毛哥現在是在搜查一課吧去給他一個驚喜吧!”
另一邊——————
看著堆放著的禮物,中原中也再度撥通了那個號碼,依舊顯示關機。
他帶著焦躁和憋悶的心情嘖了一聲,沉默了片刻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將郵件發了過去。
【不要再寄了。】
郵件顯示傳送。
中原中也卻開始有些後悔了。
這個語氣會不會顯得太生硬了算了,反正號都一直是關機狀態估計郵箱也沒有看吧。
這麼一想,那股煩躁的感覺又冒了上來。
他放下手機,打算不再去理會這件事情,但是又控制不住地在下一個月懷著難以言喻的心情等待著,看到一如往常的沒有寄件地址的禮物的時候,才暗地裡鬆了口氣。
雖然是叛逃的人,但是首領並沒有下追殺令。
但是叛徒終究是叛徒。
——這麼想著的中原中也,在發現對方這個月寄的禮物價值不菲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又發了一封郵件。
【不用送那麼貴的。】
這樣子的話是不是和上一封比起來就像是自己打臉似的
但很快他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手機顯示了郵件傳送失敗。
果然是不再用原來的號了吧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給對方的卡上打了錢過去。
雖然不知道對方還用不用這張卡,但是這樣子的話,總覺得,自己心裡揮散不去的煩躁能減少一些。
然後,兩個月後的情人節,中原中也發現了,全港黑都有某人送的巧克力,就他沒有。
哦,尾崎紅葉和愛麗絲還額外有花。
就連芥川都有。
雖然芥川收到的那一刻巧克力就被羅生門給吃了。
當然,情人節那天,中原中也不是心情最差的那個人。
在港黑首領辦公室,金髮小蘿莉一邊開心地捧著花一邊吃著巧克力,而黑髮男子聽著手下的報告,笑容都有些凝固了:“你再說一遍?”
“是。報告首領,我們追查了一下這批巧克力的地址,發現還有一部分送去了武裝偵探社咳,似乎送、送給偵探社社長的那份上寫著【童養媳】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