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的膏體是黯淡的紅,在修長的指節間顯出一種觸目驚心的美。他用嶄新的唇刷蘸上口紅,兩指捏住她的下巴,徐徐在輕顫的雙唇上塗了上去。
柔軟的刷子拂過唇瓣,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逗意味。她背脊挺得筆直,眼睛死死瞪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五官英俊冷厲,深邃的眸子裡眼神極其專注,類似一種程式化的絕對嚴謹。
濃烈的男性氣息充斥了呼吸,她的雙手不安地收攏絞緊,緊張得連額頭都沁出了涔涔冷汗,柔軟的髮絲被打溼了,黏膩地貼在臉上。兩人的線條緊密貼合,她已經能清晰地察覺他身體的異樣。
她雙頰驀地漫上紅雲,曖昧的cháo紅以風捲殘雲之勢爬滿了整張臉。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漫長的折磨才終於結束。然而田安安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倒愈發侷促起來,心亂如麻。
小巧jīng致的紅唇微張,撥出的氣息帶著一絲水果糖的甜香,封霄眼色一深,薄唇欺上去貼近她顫抖的唇瓣,嗓音低啞:“很怕我?”
田安安感受到那雙扣住自己腰肢的大手用力收緊,以完全佔有的姿態。她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艱難的擠出幾個字,“……沒有啊,您多和藹可親又聖潔啊。”
封霄低笑,反身一把將懷裡的少女壓在了身下。田安安腦子一懵,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瞬他已經重重吻了上來,高大沉重的身軀將她完全禁錮,禁錮得她沒有絲毫抗拒掙扎的空間。
極其火熱的一個吻。薄唇含住她的唇瓣用力吸吮,狂風bào雨一般,她吃痛,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悶哼,在即將窒息的前一秒他才終於離開,重新將新鮮空氣施捨給她。
田安安呼吸大亂頭昏目眩,一片迷濛中,男人抱起了她嬌小纖白的身軀,她聽見他的聲音渾濁低啞在耳畔響起,“想我麼?”
“……”她睜開眼莫名其地看他,盯著那張毫無瑕疵的臉遲疑道,“可是……我們不是幾個小時前才見過麼?”臥槽,難道miuc的偶遇是她在做夢麼?
他輕笑,修長的五指拂過光潔白皙的面頰一路往下,“我是說,這裡。”他不染纖塵的指尖滑向某處。
“……”田安安瑟縮了下,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她調整呼吸,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牆上的掛鐘,頓時一驚,趕忙試探著拿小手拍了他兩下,gān巴巴笑道,“時候太晚了,封先生,我明天還要上班,不如咱們抓緊時間?”
話音方落,男人高大有力的身軀已經佔據了安安的所有感官。封霄低頭,在嫣紅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下去,舌尖嚐到了淡淡的腥香,他才發現自己比想象中更想念她柔軟gān淨的身體。
“李助理會幫你向公司請假。”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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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田安安都是在聲嘶力竭的哭喊中度過的。
封霄極盡所能地挑逗她,佔有她,像是要在她身上全都烙下印記,微涼的薄唇吻遍了她的所有,甚至包括十根纖細柔軟的手指。安安淚眼汪汪的,被折磨得幾乎崩潰,可是他卻始終沉穩,冷靜,攻城略地,步步為營。
這場毫無懸念的戰役,以封先生異常持久的正式攻擊結束,而戰役的結果,就是安安在第二天發現自己嗓子啞了,眼睛也腫了,更可怕的是雙腿沾地就打擺子,必須藉助外力才能勉qiáng站穩。
和上次在拉斯維加斯一樣,臥室裡又只剩下了田安安一個人。她揉了揉紅腫的大眼睛,坐在chuáng上努力地和瞌睡蟲做生與死的搏鬥。畢竟田安安這輩子唯一拿得起放不下的就是筷子,唯一陷進去就出不來的,就是chuáng。
五分鐘後,瞌睡蟲敗北逃亡,安安撓了撓亂蓬蓬的jī窩頭,混沌的思緒終於逐漸清明瞭過來。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顯示的時間是上午九點一十五分。
田安安愣了三秒,和掛鐘大眼瞪小眼,回過神後立刻臉色大變——臥槽臥槽臥槽,公司公司公司!她心裡惶惶然,忙不迭地下chuáng,雙腿發軟站不穩,只能連滾帶爬地去翻包包裡的手機,攥在掌心裡一看,幾個大字觸目驚心——
您的電量已不足百分之十。她鬆一口氣,慶幸還沒關機,然而0.5秒之後,小4s閃了閃,緊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黑了屏。
“……”
安安扶額——尼瑪,說好的百分之十呢?欺騙人的感情是很無恥的好嗎?她深呼吸,調整心態說服自己不要焦躁。好吧,小4s跟了她好幾年,電池老化也是不可避免的,嗯,她要以一顆善良的心去包容,去諒解。
自我調節了會兒,臥室的房門卻忽然開了,她嚇了一跳,不自覺地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回過頭,見來的人是昨晚上送白襯衣的中年亞裔阿姨。
“……”兩相對望,一時無言。安安嘴角抽了抽,盯著那張秀麗卻面無表情的臉龐,愣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阿姨你好,有甚麼事麼?”
婦人的目光在少女身上來回打量一遍,眼底平靜無波,態度平和而恭謹有度,“先生讓我來看看小姐能不能下chuáng,如果不能,我們會把早餐送進臥室。”
“……”送早餐就送早餐吧,尼瑪前面那句附加條件是甚麼鬼?田安安嘴角一抽,接著就看見那位阿姨轉過身,對著房門外說道,“把東西送進去吧。”
話音落地,一個金髮女郎就走了進來,將一件疊放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放進了浴室。婦人的目光重新看向田安安,繼續道:“小姐,先生在樓下等你吃早餐,請你儘快下來。”說著頓了頓,補充問道:“請問需要我們幫你清洗身體麼?”
田安安被口水嗆了嗆,忙忙擺手說不用不用,接著就幾步上前關上了房門——清洗身體都能幫,以為是給狗洗澡麼?還得一個人放水一個人摁爪子一個人搓毛?我靠!
安安捂了捂心口,覺得這個別墅就是閻王殿,真是一刻都不能多呆了,於是連忙邁著發顫的雙腿跌跌撞撞進了浴室。開龍頭放水,溫熱的水流緩緩從白皙的面板上流下,淌過遍佈全身的嫣紅吻痕和青紫。
她羞窘得渾身都快冒煙,只能默唸了幾句阿彌陀佛,眼觀鼻鼻觀心,將腦子裡浮現的動作片回憶拋開,打泡沫沖水,三下五除二地快速搞定。
婦人這次送來的倒不是白襯衫,而是一件墨綠色的長袖連衣裙,前胸是排扣設計,裙襬處是忍冬紋刺繡,將英倫與中國兩種元素完美無缺地融合在了一起。
田安安的衣品並不見得多好,但是不打扮不代表不會欣賞,她跟在江薇身邊三個月,還是跑過好些個秀場,她看得出,這條裙子的設計一定是出自時尚大師之手。
唉,富豪的生活果然不是一般地奢侈,這件裙子估計得是她好幾年的工資吧,不加獎金的話……
腦子裡一通胡思亂想,安安手上的動作還是沒耽擱,快速換好衣服,連鏡子都沒照就抓起包包跑下了樓。
昨天來時渾渾噩噩,沒來得及觀摩這棟別墅的內部構造,此時陽光繾綣,微風和暢,她才發現這間屋子……實在大得太jb離譜了。簡約歐式的風格,簡單卻不單調的黑白色運用,使這個空間顯得異常開闊。這個屋子就和它的主人一樣,每一處都顯得那麼gān淨,整潔,冰冷沒有生氣。
田安安下了樓,樓梯口有一個漂亮的外國女郎端然站立,看見她,女郎露出柔和的微笑,禮貌地伸手,將她帶往了用餐的飯廳。安安不是一個善於觀察的人,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注意到了女郎寶藍色緊身襯衣下的手臂,隱隱有肌肉起伏的線條。
她怔了怔,也沒有深思,一路跟著漂亮的外國美女到了飯廳。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純白色的長形餐桌,安安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只見上頭擺著一些清新jīng致的小菜和小米粥……還有一雙戴著白手套的修長雙手。
她臉皮一僵,視線往上挪了挪,昨晚給她留下慘痛記憶的男人正看著自己,面無表情,黑色西裝一絲不苟,沉穩冷硬。
田安安嚇得雙腳更軟了,條件反she地訕笑了下,招招手,“封先生,早上好。”
封霄淡淡嗯了一聲,“早上好,坐。”
安安戰戰兢兢地噯了一聲,下意識地選擇了一個距他最遠的位置,然而與此同時,之前和安安見過一面的徐助理,已經很自覺地拉開了封霄左手邊的椅子。
“……”這是表情瞬間凝固的田安安。
“……”這是顯得有些詫異的徐助理。他動作稍頓,目光帶著詢問意味看向正在用餐的男人。